“生命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
小記者躊躇了很久後在自己的隨身筆記本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哥譚的人民如此, 哥譚的罪犯也是如此。”
“現在已經是哥譚被困的第299天，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聖誕節，我現在記錄下這些並非為了申請吉尼斯世界記錄, 而是為了記錄, 為了告訴他人, 我們正在經歷怎樣特殊的一段歲月。”
“我前些日子出門工作, 回家的時候發現我此前的文稿已經被我養的狗啃爛了, 沒辦法, 我只能用一些木柴換來了這個本子, 重頭開始寫我的文稿。”
“其實我的手機裡還有一些電, 但是它曾經被凍宕機過兩次，自那之後電量就很不夠用, 我用手搖發動機搓二十多分鐘才能夠勉強支撐我打十分鐘的文稿。所以現在都是省電狀態待機放在身上，好讓我能第一時間得知阻隔哥譚的東西破開的那一刻。”
“在避難所的日子還算好過，哥譚的市民絕對是全世界最喜歡動腦子的那一批，求生的點子每天層出不窮，每個人的眼裡都有光，精神面貌竟然比被困之前還要好一些。”
“GCPD在執法上並沒有經歷太過困難的時期, 哥譚在義警們幾十年如一日的影響下，誕生了許多憧憬義警, 且正義感和腦子並存的年輕人, 秩序的建立非常順暢。”
“不過我想要記錄的並不是避難所的日子, 關於這些資訊，註定會有很多人去記錄，乃至在未來出版回憶錄等書籍。”
“但我是一個記者，我並不只滿足於對日常的記錄。”
“所以，話題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生命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哥譚的罪犯也是如此。”
小記者憋著心裡的一口氣，寫完了序言初稿，順帶瞪了一眼旁邊正在邊啃紙片子邊搖尾巴的比格犬。
要不是他手機裡存著對應的資料，他一定要狠狠咬這蠢狗的耳朵，讓它長記性不可。
視線重新回到紙面上，筆尖的墨水已經暈開一片純黑色的汙漬。
小記者思考片刻，在紙面上寫下了這篇文章的名字。
“哥譚反派生存圖鑑”。
*
在雪災最開始的時候，GCPD高度警戒，很多從前窮困潦倒，聖誕節過得不盡如意的傢伙們試圖趁亂做些什麼，結果轉眼就被GCPD拿下，轉手就當苦工去了。
哥譚的大幫派早已不如往常威風，特別是從10月份開始的“雙蝙蝠俠”時期，大幫派們一邊進局子一邊招不到新，最後硬是洗白到臺前做起了小微型企業。
當然，這少不了韋恩集團從的律師團隊從中發力，把大大小小的頭頭送進監獄裡，剩下成功升任管理崗的都是愣頭青，不知道怎麼養活手底下那麼多張嘴，在一通稀裡糊塗愣是找到了掙錢的路子，都開始去當上班族。
而在混亂時最容易建立的小幫派，則被聖誕節的GCPD拿下，以自己的勞動和工作來換一口飯吃。
勞動改造的結果比所有人預期的都要好，在聽到一聲聲的感謝，一點點找到自己的價值後，這些人往往會迸發出常人更強的幹勁，主動成為維護秩序的一員。
這些零零散散的內容都能夠寫進哥譚市長的述職報告當中。
可也有一些是寫不得的。
就比如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消失已久的超級罪犯們。
以黑麵具為首的超級罪犯們各自憑藉自己超強的力量，和在哥譚各處暗藏的美金、黃金、軍火，能夠東山再起，並不出乎任何人的預料。
阿卡姆瘋人院並沒有收容失敗，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不知道向誰問責。
幸好的是，他們剛剛建立組織，義警已然趕到，將所有的暴力行動都掐滅在苗頭之中。
超級罪犯也一改往日具有格調的犯罪美學，一點骨氣也沒有，說藏起來就藏了起來，小記者曾聽紅羅賓吐槽過這群人現在比下水道的老鼠還難抓。
就在這樣的拉鋸戰之下，小記者某次和【桌面清理大師】組織接觸時，意外得知了這些超級罪犯們的情報。
秉持著記者一探究竟的精神，小記者成功找上了超級罪犯所在的窩點。
然而最不可置信的地方就在這裡，超級罪犯們並沒有各自為政，也沒有拉起幫派來，他們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創建出了一片全新的生態。
*
“布魯斯那邊已經處理好樂高世界的彩虹貓問題了，預計五分鐘後回來。”提姆·德雷克坐在蝙蝠電腦前，將杯中剩餘的半杯速溶咖啡一口喝光。
苦澀、酸澀以及少量的咖啡香氣並沒有能安撫他此時的心情。
他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是韋恩家主心骨迴歸的喜悅，另一方面則是即將向蝙蝠俠述職的忐忑。
“提姆，不用這麼緊張，你擔心的事情大家都點頭了，我是大哥，肯定是主要負責人。”迪克·格雷森拍了拍提姆·德雷克的肩膀，“而且這件事從結果來看，並沒有那麼糟糕不是嗎？”
在觀看完《樂高：蝙蝠俠和雷克斯的大冒險》之後，達米安已經出門去雷克斯基地了，剛剛趕過來的傑森·陶德找藉口說自己也是罪犯，不方便在義警家裡待著，直接溜到門口去等雷克斯。
TONY則品味著來之不易的速溶咖啡，坐在不遠處看熱鬧。
“放任超級罪犯自由行動這種事情真的不會被蝙蝠俠當場開除嗎？”TONY看熱鬧不嫌事大道。
“這件事在布魯斯以前就進行過評估和研究。”迪克·格雷森聳聳肩。
“只是還沒來得及實驗，我們就直接實地操作了。”提姆·德雷克補充道。
說完，他整個人像是突然被吸走生氣一般，整個人都變得異常灰暗，一張俊臉瀰漫著淡淡的死感。
成年人責任感頗重的TONY終於意識到逗小孩逗得有些過火了，他乾咳兩聲，擺出一副你們大驚小怪的樣子，調控出蝙蝠電腦中的一個文件夾。
“多大點事，你讓他看看這些我錄的影片，他肯定就能理解你們了。”
“什麼影片？”蝙蝠俠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TONY被嚇得手一哆嗦，一個影片就開始播放。
畫面當中，哈莉·奎因穿著護士制服，正在一個有些雜亂的房間和鏡頭外的人聊天，從聲音來聽，應該是毒藤女。
“那，那個，你好。”拍攝的人發出顫抖的聲音。
“什麼？我說最近來的亂七八糟的人也太多了吧？艾薇你能不能把他們都掛到門口去？”小丑女轉頭嫌棄地瞥了一眼拍攝的人。
環繞於周圍的藤蔓如同蛇一般開始緩緩蠕動。
拍攝者虛弱地咳嗽了好幾聲，他驚恐地後退幾步，在這群藤蔓爬上自己的腳踝前把自己的來意說出了口。
“我，我好像感染了肺炎，我胸口好痛，你能醫治我嗎？”拍攝者說完後又用力咳嗽了兩聲。
“我是心理醫生！而且你叫我治我就治嗎？這世上除了小布丁，誰都不能這麼使喚我。”哈莉·奎茵露出像是看到髒東西的嫌惡表情。
只是她太年輕，誇張的妝容又很像追求標新立異的青少年，相比於一個犯下罪惡的惡棍，更像是青春劇場中的漂亮女配。
周圍藤蔓挪動的速度更快了一分。
“我可以付錢！”拍攝者視死如歸，喊出了這句話。
哈莉·奎因先是露出嘲諷的笑，下一秒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臉上的笑容比選美比賽的冠軍還要燦爛，語氣像是面對剛出生的小寶寶那樣溫柔：“本次服務需要支付60美金。”
影片到此結束。
TONY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無論看多少次，這種變臉速度實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雖然哈莉·奎因的前後反差大得像是得了失心瘋，但蝙蝠俠還是那個格外注重結果的蝙蝠俠，不過這次他說話時並沒有將嗓音壓低。
“事情後續呢？”他問。
提姆·德雷克轉身，看向這位對他而言許久不見的導師。
他看上去和分別的那天沒什麼兩樣，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鬍子颳得很乾淨，只是手上拿的東西多了些。
有一套蝙蝠戰衣，一套黃黑條紋的奇怪服裝，還有一把看上去頗有年份的掃帚。
雷克斯站在布魯斯·韋恩身後，正在被管家投餵一些蔬菜乾。
“哈利·奎因和毒藤女並沒有傷害這個拍攝者的意思，他很輕易地就從那些罪犯們的窩點離開了，並且從後續檢查來看，這個人的肺炎以及其他併發症完全被治癒，身體回到了最佳狀態。”
“這樣的事情不是單個案例，在醫療條件非常緊張的現在，拿錢找哈利·奎因治病幾乎成為了現在各大庇護所預設的一條路子，並且要價並不高，目前能夠治癒的疾病都能夠無後遺症的快速醫治好。”
“我們默認了她的行醫……”
提姆·德雷克懷著忐忑的心情說完。
“雷克斯監獄裡其他的人呢？”布魯斯·韋恩聽完後只是略一點頭，似乎已經料到了事情的走向。
“哈！我就說吧，你們不用這麼緊張，他這種把所有因素都裝在大腦裡推斷的傢伙，肯定對現在的狀況有所預料，不然你們怎麼會在抓捕罪犯的時候恰好翻出他的那篇預案。”
TONY乾脆接話，語氣裡有一絲對布魯斯·韋恩什麼事情都料事如神的嫌棄，不過再沒情商的人也能聽懂他明貶暗褒的意思。
“至於曾經在雷克斯監獄蹲過的其他人，那可更熱鬧了。”
TONY當場開始掰著手指給蝙蝠俠一個個去算。
“瘋帽匠，天天在賣羽絨服棉服毛衣，價格比犯罪巷裡來源不明的二手店都便宜。”話音剛落，螢幕中出現了制帽匠手裡抱著好幾件聖誕節毛衣的照片。
“毒藤女，賣各種種子和對應的花盆，她這個種子可能有點魔法在裡面，只要種到花盆裡無視天氣，只要澆水就能長，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各個基地對蔬菜的需求。”
照片更換為大棚內成片的花盆以及花盆當中的蔬菜。
“企鵝人不太一樣，他會讓人去釣魚，回來把魚給他就能獲得一些獎勵，不過他能夠提供很多釣魚地點，哥譚現在最熱門最搶手的職業就是釣魚的了。”
螢幕上，一個人抱著一條半人高的大魚，在企鵝人旁邊呲著牙，笑得合不攏嘴，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黑麵具，是最搞笑的，他會賣各種武器和軍火，但是賣的都是一些早就被淘汰的陳年老貨，他一邊賣還一邊罵人，不過現在警局補一些彈藥的貨物時會找他，在這麼多人裡他的生意可是最冷清的了。”
螢幕中，黑麵具拿著一捧零錢，破防似的和旁邊的人正在對罵。
而在他旁邊的人……居然是之前雪災夜裡蝙蝠俠遇到的利爪。
布魯斯·韋恩的視線很明顯，迪克·格雷森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釋道：“後來我們調查了一下，他們當時能夠逃出來主要是黑麵具和貓頭鷹法庭的人搭上了線，才得以逃出。”
“貓頭鷹法庭，終於肯現身了嗎？”布魯斯·韋恩皺起眉頭，臉上的神色凝重起來。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無數次嘗試尋找這個組織的資訊，但在蝙蝠俠出現的幾年後，這個組織從原本的低調製得幾乎不可察覺。
這是一個盤亙於哥譚市中，存在時間長到幾乎和城市的年齡相同的組織，有無數心懷正義的人，死在了和這個組織抗爭的道路上。
貓頭鷹法庭絕對不容小覷。
和布魯斯·韋恩的凝重不同，在場的知情人無不露出了非常尷尬的表情。
“呃……事情是這樣的，貓頭鷹法庭再次出現的目的似乎是為了獲得雷克斯身邊的那隻貓頭鷹，所以才和黑麵具選擇合作。”迪克·格雷森解釋道。
對方想要勞森……也就是和納稅有關。布魯斯·韋恩心思一轉便想明白，他點點頭。
“繼續。”
“但是雪災之後，哥譚基本就是一輪以避難所為核心的大洗牌，裡面很多事情，掌握了很多資源，隱藏在各個家族的貓頭鷹法庭成員完全失去了他們對於這座城市的控制。”
“在這期間，他們還試圖利用黑麵具重新掌控哥譚，只不過黑麵具和其他跟獲得異能力沒差別的罪犯不同，他提供的軍火很難比得上現在哥譚所使用的裝備，堪稱雞肋。”
“在這個過程中，‘紅頭罩’以□□身份介入，徹底控制了黑麵具，貓頭鷹法庭迅速進入內耗階段，現在基本名存實亡了。”
“至於利爪，現在就在蝙蝠洞的冰凍室裡，你隨時可以去看看。”
說完一大長串，迪克·格雷森也覺得有些口渴，隨手拿起提姆·德雷克的咖啡杯，卻發現杯子早就空了。
布魯斯·韋恩：……
趁著布魯斯·韋恩詫異的這一會兒，TONY還幸災樂禍補刀道：“對了，現在哥譚也沒什麼幫派了，唯一還存活下來的是‘紅頭罩’幫派，換而言之你兒子現在是哥譚地下第一人。”
TONY說完，迪克·格雷森也一臉真誠道：“布魯斯，我真心覺得阿卡姆瘋人院和黑門監獄裡的以後都去雷克斯監獄服刑改造一段時間。”
“實在是，實在是，太好用了……”
這話當著蝙蝠俠的面說，簡直是大逆不道，但迪克·格雷森作為大哥，最是應該把這近十個月的“罪犯使用體驗”反饋給蝙蝠俠。
“他們沒有再嘗試做其他的事情嗎？”布魯斯·韋恩陰沉著一張臉，繼續問道。
“自然嘗試過，但基本上只要說和他們進行交易，就會強迫終止，而且服務態度都還挺不錯的。”提姆·德里克道。
布魯斯·韋恩再度沉默。
“布魯斯，你似乎對現在的情況一點也不意外，你是知道什麼嗎？”迪克·格雷森道。
“這些罪犯們在雷克斯的監獄裡，被同化成了異世界的人。”布魯斯·韋恩也不藏著掖著，直白開口，“對那個世界的人來說，身份要優先於自我意識，如果是商人就不會拒絕交易，如果是醫生就不會拒絕救治。”
話到這裡，在場的人都下意識看了一眼雷克斯。
雷克斯拿著一片長長的胡蘿蔔幹正在咔哧咔哧的啃著，因為動作機械顯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
他們收回了目光。
“我只是，沒有想到這種影響竟然會如此徹底。”布魯斯·韋恩深深閉著眼睛。
這樣的改造是否符合人權，而那群造就無數人不幸的罪犯們又是否應該享受這份人權，是否應該把他們現在的行為視作一種監獄犯人的勞改？這又和當下的律法精神是否有出入，一旦他們取得成功，又是否會有模仿者？
各種複雜的問題油然而生，各種未知也層出不窮。
蝙蝠俠應該是謹慎的，是所有人當中首先做出最壞打算的那一個。
但他也總是那個做出最有風險的選擇後，也獲得最後勝利的那個。
“現在是誰盯著他們？”布魯斯·韋恩問道。
“傑森的人負責盯著，是輪換制，人員名單由他當天早上更新，以保證不會被摸到規律進而被收買。”迪克·格雷森打到。
布魯斯·韋恩點點頭：“提姆，這件事可以先保持住，哥譚開放後你和傑森合作負責處理這一系列問題。”
提姆·德雷克偷偷握拳慶祝。
述職透過，方案也過了，萬歲。
“不要懈怠，後續關於其他精神病犯人去雷克斯基地的事情，也併入到這個事項當中，提姆，這項工作的重要度最高，你如果缺人手及時和我說。”布魯斯·韋恩囑咐道。
“好耶提姆，看來你又要熬夜了。”迪克·格雷森笑著送上玩笑一般的祝賀。
提姆·德雷克沒好氣瞥了這個大哥一眼，給了他一拳，只是嘴角怎麼都繃不住。
“等等，你們好歹問問雷克斯的意見吧。”TONY及時查缺補漏指出問題，“之前可都是雷克斯親自把他們帶回去，你們先高興了，怎麼沒先問問人家監獄長？”
突然被提及的雷克斯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不斷重複著自己啃蔬菜乾，嚼嚼嚼，啃蔬菜乾，嚼嚼嚼的動作，都能把人看出恐怖谷效應來。
“雷克斯，你能把其他的人變成像哈利·奎因那樣嗎？”提姆·德雷克有些急促地問道。
雷克斯啃蔬菜乾的動作一頓，呆呆地歪了下頭，不是很理解這個人類在說什麼。
“雷克斯。”布魯斯·韋恩說，“有很多人想在你的城鎮裡找一份工作。”
此話一出，正在喝咖啡的TONY一口噴了出來。
“咳咳，這大概就是說話的藝術吧，咳咳咳咳咳。”他迅速抽出紙張擦著嘴。
出乎意料，雷克斯沒再歪頭，反而像是在思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最近想嘗試一下。”
“嘗試什麼？”布魯斯·韋恩追問道。
“強·制·入·職。”
雖然表情沒有任何的改變，但雷克斯身上突然迸發出一股濃濃的怨念。
在場的所有人後背都涼了一下。
“讓誰入職？”TONY大著膽子問道。
“謎語人。”這次雷克斯的回答非常痛快。
“讓他強制入職後可不能讓我們強制入職哦。”TONY連忙接話道。
義警們：……
有人早幾個月就已經入職了雷克斯基地了，是誰他們不說。
最重要的話題結束，布魯斯·韋恩接替提姆·德雷克的位置，開始檢視各項資料，來更加詳細地瞭解哥譚市當前的具體情況時，達米安的通訊接了過來。
“阿卡姆瘋人院終於有人越獄了。”達米安說。
終於這個用詞實在過於驚世駭俗，一旁的迪克·格雷森及時向布魯斯·韋恩解釋道：“這十個月的時間裡他們一次都沒跑出來，這是第一次。”
“這就是瘋子罪犯和蝙蝠俠之間的超級感應嗎？太感人了。”TONY適時嘴賤。
達米安隔著螢幕瞪了TONY一眼，才繼續道：“跑出來的只有小丑。”
“這聽上去像是一個壞訊息，你怎麼沒去追？”TONY道。
“小丑控制了我們一直在搜尋的外星人。”達米安神色複雜，“按照新頒佈的法令來說，外星人目前為止除了試圖劫走蝙蝠俠，以及沒有辦手續就落地地球以外並沒有出格的行為，我們有和他們溝通並提供一定保護的義務。”
“畢竟很容易出現星球之間的外交問題。”
“那就有個新的問題了。”TONY道，“精神病打外星人，會追究刑事責任嗎？”
作者有話說：TONY其實也能開交易哈哈哈哈，但是本人事後有機率會不開心（belike：這麼點錢羞辱誰呢），所以大家默默放過了他
寫文經常有一種夢到哪句寫哪句的快樂[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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