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頭腦變得麻木……】
【你痛苦不堪……】
【陰森的聲音在你耳邊縈繞不絕……】
雷克斯對這些提示很熟悉, 這就是擊敗天界柱的系統提示。
只是正常流程都需要毆打四根天界柱，眼下卻只有三根，遊戲的流程肯定發生了變動, 他只能努力一邊聚集具有較高傷害的NPC們, 一邊等待著遊戲的下一步反饋。
果不其然, 在第三根天界柱被擊倒的十秒後, 異相出現了。
天空上的月亮此刻已經近到幾乎要壓到地圖內最高的建築上, 像是一個功率過高的打光燈一般, 潔白的月光將一切都照得格外明亮, 所有建築的影子都只能盤亙在自己腳下, 哥譚迎來了自己最為明亮的一刻。
這一巨大的變故，讓一直沒有關注背景變化的雷克斯都注意到了, 他下意識抬起頭來，卻看到有一個空空蕩蕩的袍子正飛在空中。
從下往上望去，那靛藍色的袍子裡什麼都沒有，一片透明，像是一個飛在半空中的透明人身上搭了一塊布一般。
原本臉部的位置則被一個骨質的面具所覆蓋。
雷克斯認得他，這是本應該在天界柱前就生成的怪物, 拜月教邪教徒。
是要揍這個傢伙嗎？雷克斯開著自己的UFO，默默靠了過去。
耳邊傳來NPC們混雜著電流聲的聲音。
黑色貓耳：“雷克斯, 別靠近那個傢伙。”
星璇：“這是拜月教的大祭司！但看上去有些奇怪……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
釣友：“這傢伙終於露臉了！”
神諭：“蝙蝠俠, 根據衛星圖反饋和周圍的海浪以及當前的引力受力情況來看, 天上正在靠近我們的那個東西並不是真正的月亮。”
小紅帽：“雷克斯，別太靠近，至少等有人支援你——”
NPC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有很多時候甚至是兩個NPC一起說話，雷克斯有些不適地晃了晃腦袋。
本來遠端語音就只能依靠耳朵, 沒有任何的對話方塊可以看，雷克斯聽人說話也本來就很吃力，現在亂成一團他更是有些懶得聽。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裝備，雖然護甲已經很久沒有更新過了，但手中的武器非常頂，剛剛又在黑色貓耳的基地補充了不少的小甜餅，他覺得自己隨時都可以開BOSS。
所以玩家並沒有降下自己的速度，直接飛到了袍子面前，抬手就準備給對方一刀。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BOSS開口說話了。
*
對於拜月教大祭司而言，這一次的“喚醒”絕對是有記錄以來最失敗的一次。
正常來說需要想要解放“祂”需要四根天界柱，這四根天界柱也代表了恆星的四個生命歷程。
橙黃色的日曜柱代表正在燃燒活著的恆星，青綠色的星旋柱則代表死亡時坍縮的恆星，藍色的星塵柱則代表恆星的遺骸，紫色的星雲柱則代表新恆星的誕生。
生則意味著死將到來，死則哺育新生。
天界柱以星體的規律，成為喚醒/封印“祂”的最後一層保護。
然而因為星璇早早成為了一顆棄子，導致這一過程中缺少恆星死亡坍縮的過程，最後的召喚儀式註定是殘缺乃至於失敗的。
拜月教大祭司沒有他法，只能讓自己也加入到這一場獻祭當中，將自己視作降生的通道，搭建神明建立的橋樑。
在三根天界柱相繼傾倒後，已經失去□□，只依靠魔法來維持著生命的大祭司俯瞰著這座城市，心頭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
這是一座美麗而又有些危險的城市，就連信仰最為虔誠的大祭司也曾生出過想要在這座城市生活下去的想法。
但他們的到來是為了毀滅。
在跨越世界的牆壁來到這裡之前，大祭司曾經讀過一塊泥板，原本以為那是一塊寫著天命的預言泥板，卻在某次機緣巧合之下得知這其實是一塊記錄歷史的板子。
拜月教曾無數次成功召喚出他們信仰的神明——月亮領主。
儘管每一次的降生不算完全，但那也是擁有無盡力量的祂啊！可就是這樣的神明，在一次又一次的降臨之後，都會被冒險者殺死。
知曉這一切的大祭司並不甘心，花費無數時間和心血之後他將目光放到無盡的平行時空當中，試圖找到一次破局的方式。
比如將整個世界顛倒過來*，讓誕生於上層的冒險者一出生便在環境更為惡劣的地獄當中。
比如將白天從世界中抹去，每一次睜開眼都是永夜，誕生自黑暗的怪物們會永遠奔向那該死的冒險者。
最為接近勝利的一次，是在最開始的就屠殺冒險者，可一旦如此，世界就會定格在最初的狀態當中，地牢不會被開啟血肉之牆也不會被打敗，祂的封印如舊，拜月教如何努力也不能破除封印的一角。
冒險者，該死的冒險者，膽敢違背神聖的祂，屠殺神聖的祂的冒險者，不可原諒，不可阻擋，不可戰勝。
幾近絕望的大祭司最終目光落到了這個脆弱的苦苦維持著自己生命的小世界。
這個世界有著各種守護者，他們有著鮮明的個性強大的能力，但這個世界並沒有冒險者。
大祭司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拜月教將紮根於這個城市，大祭司會窮盡自己所有所學，將他們原本世界的怪物們降靈於此，直到他一步一步完成儀式，召喚出月亮領主。
此地的英雄們會擊敗這些怪物，從中選出聖子作為祭品，破壞最為要緊的血肉之牆，而此地並不存在冒險者，神明將統治一切。
完美。
這便是一切的起因，計劃執行的過程雖然有波折，但整體來看還算得上順利。
直到大祭司的一位學生、拜月教的一位幼稚的教徒頻頻出現問題，大祭司在一次又一次的觀測過程中終於發現了不對。
每一次怪物的倒下背後都有一股讓大祭司非常熟悉，乃至於膽寒的身影——冒險者的身影。
大祭司又想過很多辦法，去殺死這位冒險者，將降靈來的怪物們加強、棄車保帥放棄了星璇、乃至於穿越時空，讓一切從長計議。
可當三根天界柱接連倒塌，從月球走到地球，完成這一場神聖的巡遊後，大祭司不得不來面對冒險者。
無論如何，這一次，大祭司都想要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
“你好，冒險者。”有著金色紋樣的靛藍色袍子內發出一個空靈的聲音。
雷克斯：？
他把自己的UFO停到了藍袍子面前，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明明和BOSS長得一模一樣，但完全沒有露出血條的傢伙。
難道這其實是一個隱藏自己血條的NPC嗎？雷克斯感到些許的疑惑。
原本亂成一團的NPC語音訊道內只能聽見一些呼吸聲，也不知是什麼讓他們一同進入了沉默狀態。
雷克斯，沒有多想，他拿出自己最高的社會化水平，開口問道：“你是誰？”
藍袍子：“你好，我是拜月教的大祭司。”
雷克斯這次離得更近了一些，能夠進一步確定，聲音是從那骨白色的面具下傳來的。
這面具不錯，想薅。雷克斯默默想。
“大祭司是什麼？”雷克斯繼續問道。
藍袍子：“你可以把它當做一種職業，就像你是冒險者一樣。”
冒險者，真是一個很古早的稱呼了，雷克斯都忘了上一次被這麼稱呼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對這個稱呼，雷克斯並沒有感到多懷念，左右一個不過一個稱呼，他還曾經被叫過救世主、灰燼人、獵人、褪色者、送貨員……這樣的稱呼數不勝數。
現在雷克斯更在意眼前這個藍袍子提到的職業，或許他真的是一個NPC？或許是像正常版本當中能夠召喚骷髏王的老人那種的？
“你能做什麼？”雷克斯問道。
藍袍子：“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我能夠做到的事情很多，我可以製作一塊冰塊，也可以召喚存在於異世界的龍，那無數隱秘的法術讓我能夠做到的事情幾乎數不過來。”
這NPC說了很多，但好像都是廢話。
雷克斯有些不耐煩，準備開著自己的UFO離開。
黑色貓耳：“雷克斯，問他的目的。”（已消除）
雷克斯：？
剛剛他好像聽見黑色貓耳的聲音了，是錯覺嗎？
藍袍子：“請稍等。”
藍袍子空靈的聲音適時出現。
雷克斯蹲在自己的小UFO上，默默回頭，煩躁的眼神意味著他正在咒罵著遊戲為什麼沒有一鍵skip。
藍袍子：“我想和您做一筆交易，或者您可以視作一個任務。”
語畢，藍袍子原本空空的兩個袖子突然抬起，像是有人抬起胳膊一般，兩把武器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了藍袍子腦袋兩側。
這是兩把主體顏色都是深粉色的近戰武器，左邊是一把劍身頗細的長劍，護手處有一顆漂亮的黃色五角星。
右邊則是一把風格更加狂野的大刀，和左邊的很像，刀刃處呈現出黃色，刀身上則到處佈滿奇怪的尖刺。
是【星怒】和【狂星之怒】，這兩把武器在揮舞時都會形成從天而降的可以一定程度上無視地形穿牆而過的星星射彈。
雷克斯的眼睛一下子就粘在上面了。
黑色貓耳：“雷克斯，聽得見嗎？”（已消除）
“雷克斯！”（已消除）
“該死的，明明先前和雷克斯的訊號是暢通的，我們這邊接收訊號也沒有任何問題，雷克斯為什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已消除）
“那個大祭司到底要幹什麼？”（已消除）
“先下手為強，我正在路上了。”（已消除）
“別離得太近，我們沒有能夠分析出他們魔法的執行方式。”（已消除）
“沒關係，今晚讓這異世界來的魔法師也嘗一嘗什麼叫做物理超度，盡一盡東道主之誼。”（已消除）
雷克斯覺得自己的耳朵麻麻的，好似一直有人一直在耳邊說話，但仔細聽去又只有風聲。
藍袍子：“冒險者，只要你加入拜月教，這兩把武器就都是你的了，我還可以教你我所學會的所有魔法。”
雷克斯：？！全新型別的任務！
“怎麼加？”雷克斯隨口問道。
耳朵又開始癢癢的了。
藍袍子：“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和我一同稱頌‘祂’，信賴‘祂’就可以了，你足夠優秀，‘祂’會對你很感興趣的。”
對於這一番話語，雷克斯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只是問道：“祂是誰？”
藍袍子：“我還沒有資格說出祂真正的名諱，但在過去的文明當中，世人曾稱祂為‘月球領主’。”
雷克斯點點頭。
耳朵上的癢意變得更加強烈。
藍袍子：“冒險者，你這是同意這個交易了嗎？”
雷克斯隨意地搖搖頭。
藍袍子：“如果冒險者 你有想要的其他東西，或者有什麼願望，也可以直接告訴我，這些都可以加入到報酬裡面。”
雷克斯又搖搖頭：“我現在只想要你手上這個。”
藍袍子：……？
藍袍子：“所以您的意思是？”
雷克斯：“我可以一邊信仰月亮領主一邊打他嗎？”
藍袍子：？
藍袍子：“請您不要開這種冒犯的玩笑。”
雷克斯：“什麼是開玩笑？”
藍袍子：……
雷克斯：“好了，把你手上那兩把武器，給我，現在。”
耳邊的癢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NPC們的聲音。
小紅帽：“說的漂亮！雷克斯！”
黑色貓耳：“雷克斯，我們正在趕來，你面前的毫無疑問是敵人。”
藍藍：“月亮領主是什麼？我們是要和那個巨大的假月亮打嗎？”
釣友：“那根本不是月亮，只是一層光幕，你可以理解為一層全息投影。”
好心的矮子：“如果是投影，那一定有一個‘投影儀’。”
黑色貓耳：“現在降靈儀式還沒結束，把大祭司拿下，打斷儀式。”
“收到。”雷克斯學著過往NPC的樣子回到，他看著面前沒有絲毫血條的大祭司，拿出彩虹貓之刃猛地一揮。
藍袍子：“真可惜。”
彩虹貓之刃一瞬間便將眼前的藍袍子切成兩半，破口處的纖維在明亮的月光下纖毫畢現，下一秒這些線頭像是有生命一般，帶動著兩邊的布料迅速將中間的破口彌合。
一切恢復如初，藍袍子頭頂也沒有露出任何的傷害提示。
雷克斯想也沒想，從揹包中掏出一把劍，直直打在了藍袍子身上。
這一次藍袍子並沒有被一刀劈斷，甚至連讓這袍子晃一下都沒做到，雷克斯卻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這只是一把傷害只有15的臭蟲劍，破不開對面的防禦很正常。
藍袍子：“冒險者，你會後悔你做下的決定的。”
話音一落，藍袍子的身影就在月光之下變得更加淺淡，一根根纖維像是變得透明，又像是融化在月光之中。
轉眼間眼前只剩下一輪明月。
【月亮末日慢慢逼近……】
這是第四根天界柱被擊敗的語音。
雷克斯看著眼前這輪正在慢慢變大的虛假的月亮，重新將武器換成了無頭騎士之劍和彩虹貓之刃，腳下的UFO坐騎也收回，轉而利用翅膀在天空中懸停著。
『世界通知：拜月教的大祭司以月球為起點，以月光為道路，以地面為終點，完成了這一次的巡禮，彌補了這一次的儀式。』
『世界通知：被束縛於月球之上，注視過無數次恆星燃燒、死去、沉默、誕生的祂穿破重重封印，心臟開始重新跳動，於此處再一次睜開眼睛。』
『世界通知：身負信仰的月球領主，為你而來。』
*
在一陣陣精神汙染的波動中，雷克斯的聲音像是劈開了那些無法理解的知識那樣，清晰地進入到頻道中每個人的耳朵當中。
“來了。”他說。
下一刻，龐大如山的怪物現身，僅僅是上半的身體便比地圖裡最高的那個叫韋恩集團的建築還要高大，而且很奇怪的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不知是插入到土地當中，還是召喚儀式有所欠缺沒有下半身。
這儀式竟然完成的這麼快。
那怪物有著和人類很相似的軀幹，像是隻在人的身上做了一些改動就出來做毀滅世界的怪物來了。
它的頭像是火炬樹樁一樣上面開了個口子，內裡青綠色的大腦外露，面部五隻龐大的眼睛壓縮了空間讓它沒地方長鼻子。
嘴巴則是豎著長得，也因此不具有張嘴閉嘴的能力，只能看見內裡左右兩列尖銳的牙齒向下合併的樣子。
面部則生長著青綠色的觸鬚，像是鬍子一樣，胸口正中間青綠色的心臟外露，兩隻手的手心也各自豎著長著一隻眼睛。
盯著天空中代表雷克斯的那個小黑點，傑森·陶德的油門早已擰到最底，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在寂靜的街道上，慘白的月光灑落在地面上，明明是在最為緊要的關頭，月光所攜帶的獨特的氣質卻讓人產生一種深夜當中獨自遊蕩的寧靜。
和寧靜共生的孤獨感在無數無法理解的知識面前格外突出，它像是無孔不入的冰冷的湖水那樣，順著每一寸皮膚的毛孔，鑽進人的體內，又一點點順著脊椎爬上人的大腦。
把油門鬆下來吧，已經沒有必要再做掙扎了，這麼多年在這座城市當中沉沉浮浮，如此的疲累，現在正是放下一切，鬆口氣的時候。
把一切交給別人吧，自己一個人在如此龐大的神明面前又真的能做什麼呢？歇一歇，鬆一鬆，乃至於直接選擇放棄，轉而去在如此美麗的月光下走一走吧，多難得啊。
這樣的念頭不可阻擋地出現在腦子裡。
“雕蟲小技。”傑森·陶德冷哼一聲。
這樣的精神暗示他早已掌握如何抵抗的方法。短暫地遮蔽自己的感情和念頭，一切交給純粹的理性，按照原本的計劃，保持原有的目的，所有思考都以如何完成目的、實施計劃為核心。
他們真是被小看了。
哪怕紅頭罩日常的行事作風看上去非常隨心所以隨性而為，可如果沒有一顆冷靜理智而堅定的內心，他不可能走這麼遠。
那幾個義警也是如此，這樣的心理暗示只能夠或多或少影響他們的直覺判斷，儘管直覺在一些關鍵節點非常重要，可大多數時間事情的推進是依靠周密的計劃，靈活的頭腦以及堅不可摧的一步步行動完成的。
而雷克斯？雷克斯從來不因為外界而真正改變自己的想法，是最不需要擔心的那一個。
還是那句話，這點小花招放在他們身上，那真是小看了他們。
傑森·陶德摒棄雜念，再度抬頭看向那只有上半身的月球領主。
很好，這一次看它自己的腦袋沒有任何疼痛的跡象了，看來自己已經適應了對方造成的精神汙染。
在驗證過自己的想法後，傑森·陶德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明明在不斷靠近著雷克斯，而那個月球領主也明明存在於此，卻自始至終沒有在他的眼中改變大小。
自始至終它都是那個樣子。
無論傑森·陶德怎樣調轉方向，對方始終都是以正面面對著他，無論他多靠近，都是同樣的龐大，像是這個怪物並不是身在這片空間，而是在他們的眼睛中一樣。
傑森·陶德發出一聲冷笑。
這很詭異，但也總算是有點意思了。
頻道內傳出蝙蝠俠冷靜的指揮聲。
“其他部位都沒有實體，實體的部位是月亮領主眉心的眼睛、兩隻手心的眼睛，以及胸口中間的心臟。圍繞著這些部位進行攻擊。”
“收到。”傑森·陶德道。
“儘量使用遠端攻擊，紅羅賓，你負責支援。”
“收到。”紅羅賓回答的乾脆。
坐在後座老實半天的達米安突然開口：“雷克斯的狀態不太對。”
所有義警都下意識抬起頭來，發現原本在半空中不斷揮舞武器的雷克斯突然放棄了攻擊眼前巨大的怪物，反而一邊在半空中不斷躲避怪物的攻擊，一邊四處亂竄，像是在找著什麼。
作者有話說：*顛倒世界：泰拉瑞亞特殊的種子地圖，把整個地圖的生態都倒過過來，玩家一開始會出生在地獄。
打打機制怪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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