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位Lv.5！
摩恩大學的校長，立於理想城頂端的十一位大人物之一……
她竟然能在被【反神秘方程式】嚴密封鎖的內城，使用如此純粹的魔法？
羅恩不禁想到了當時那個被自己殺死的、穿著防護服的魔術師。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在死前曾經說過，那能夠製作「限制術式」的【冠位】魔術師，就有著能在理想城內城自由行使「魔法」的權力……
也就是說，【指標】404不只是一位Lv.5的超能力者，同樣是一位【冠位】的魔術師？
她不會因為超能力和魔力衝突而互相消磨嗎……
羅恩百思不得其解，就連他靠著次元更新手冊的力量也無法令這兩份力量共存，只能切換使用。
魔力與個人現實有著絕對的對立概念，【指標】404能夠令魔力與個人現實共存於身的話，那她怎麼還只是個區區Lv.5？
早該帶著【反神秘方程式】去靈界把那群對現實虎視眈眈的神明宰了，以一己之力統合「魔藥時代」與「超能時代」的力量，直接登頂時代巔峰唯一的至高了！
她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而且，【反神秘方程式】為什麼對此毫無反應？
羅恩心底極為好奇，他甚至想要換上【魔藥序列】和【靈視】，看看在更高的視野中，那無處不在的資料織網變成了什麼樣子了……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差點沒忍住抽自己一巴掌。
不要命了？！
要是【反神秘方程式】還在也就罷了，最多也就再被哪個神明遠遠地看一眼，活命的可能還是很大的……
但如果因為【指標】做的什麼事情導致【反神秘方程式】現在她身邊失效了，羅恩豈不是剛開啟【靈視】，就要和漫宿之上的萬靈之主們無遮掩地對視了？
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在這種情況下活著……
羅恩搖搖頭，冷靜下來，繼續看向舞臺上的考核——
看著躺倒在地，已然不省人事的學生，404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麼會弱成這個樣子……」
她似乎有些無奈，搖了搖頭，舞臺牆上的時鐘指標好像頓了一下，下一刻羅恩便看到她身邊多了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工作證的校醫。
404揮揮手，告訴校醫：「帶去治一下，學分給他加個三……不，加兩分吧。」
那位校醫似乎早有預料，朝404點了點頭，看著倒在舞臺上的小跟班，隨手就將他扛了起來，帶出了大禮堂。
「行了，讓我再看看……」
她懶洋洋地掃過大禮堂，但第一排除了某幾個人之外，絕大多數人在看到剛剛那人的慘劇後，在碰到404視線的那一刻就會下意識縮起身體，像是隻因為恐懼炸毛的貓。
這群搶佔第一排座位，想要在404的考驗裡拿點學分的尤安小跟班們現在全都瑟瑟發抖，恨不得縮到椅子的背面去。
他們確實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估計沒辦法透過考驗……但他們從未想過，404的考驗這麼要命啊！
雖然這位Lv.5下手力度把控得很好，但是他們還是沒忘了剛剛那個倒黴蛋被抬走前的樣子……
總感覺，他離死比離活著更近。
一想到自己上去之後恐怕也要在404手裡變成一條半死不活的死狗，這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們就更不想上去丟臉了。
看著這些人身上那明擺著的抗拒，404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們……連一個敢於參與考驗的都沒有嗎？
「這樣的人，竟然也敢坐在前排？
「這一屆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她搖了搖頭，瞥了一眼背後那還有二十三分鐘就到下午五點的時鐘，目光投向了更後排的學生，又用手比作喇叭放在身前，擴音道：
「前排的學生沒幾個願意上臺的，後排的有沒有？
「考核時間還剩二十三分鐘，我很忙，未來估計不太會有機會再給你們考核……
「有能力的學生就上臺來，嘗試一下，別留遺憾。」
聽到這話，羅恩雖然還是穩如泰山，平靜地坐在那裡，但一旁的安惠卻是蠢蠢欲動了。
她立刻站起身來，亮銀色的電光刺激腿部肌肉，只是輕輕一躍，就像是飛燕一般輕巧地落在了臺上。
「Lv.3？」404頓時提起興致，「什麼時候晉升的，高考前還是後？」
「高考後。」
安惠意簡言賅，但404卻明顯興致低了不少，「那還是差不少……」
她嘟囔一句：「你算力也差很多，看看你的能力吧……張開你的個人現實！」
404的話還沒說完，早有準備的安惠已經撐開了自己的個人現實。
霎時間，舞臺上銀蛇舞動，雷聲大作。
安惠那漂亮的茶色短髮也因磁力懸浮起來，像是有風在吹。
生物電加強刺激她的肌肉，【磁場轉動】在這一刻全力運轉，已然將她的肉體加持到了她有生以來能力的最巔峰！
404挑了挑眉，輕輕抬手：
「接好了！」
世界又好像被抽掉了一幀，與之前相似的畫面在舞臺之上出現。
彩色的光芒朝著安惠襲來，她的身上出現各種符文，但卻在個人現實與閃爍的生物電流之下忽明忽暗地閃爍著，最後徹底黯淡，在電光下消去。
她沒有因為這些魔法受到影響，拼盡全力依靠能力接住一個個魔力團塊，每碰到一個，她的個人現實都會受到嚴重消磨……
但最終，隨著最後一枚巖刺被安惠翻身一腳踢碎，404身邊所有的魔法流光都消失不見，已然全部被安惠接下。
「呼……呼……」
此時此刻，安惠身邊的電流已經幾乎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偶爾幾點電光在額間髮尾閃爍，像是快要斷電時拼盡全力最後炸起的一朵朵電火花。
我……拿下了？
她算力用的有些超限，額間有著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希冀地看向404，看到了她稍有讚許地勾起嘴角——
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令安惠絕望的話：
「你接下了基礎波次，接下來是第二波……」
基礎波次？！
什麼意思，剛剛那些，對於這個考驗來說只是開胃菜嗎？！
她臉色慘白，看著面前說完提醒，就再一次抬起手來的404……
「我認輸！」
她現在連強撐著站起來都只靠個人意志，怎麼可能再接的下任何一次能力？
「這就不行了？可惜……」
404搖搖頭，舞臺牆上時鐘的指標又頓了一下，那名校醫又出現在了臺上。
「帶她去休息一下，並且為了她通關基礎波次增加五百學分……哦，為她敢於爭先的勇氣與自信，再加一百。」
她說著，朝安惠笑了笑：「如果你第一次月考能考到系排名前三，還會再拿到四百學分——
「一千學分剛好是申請智腦運算許可權的最低檔次，如果你努力的話，這六百學分會對你有幫助的。」
一千學分！
安惠雖然此刻疲憊不堪，但雙眼都亮了起來。
她想要的，恰巧就是這一千學分！
每一位晉升為Lv.3的超能力者都要考慮構建【能力公式】，這一千學分已經能讓她進行一次嘗試，雖然她只是通關了基礎波次，但對安惠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她在校醫的攙扶下朝禮堂外走去，一邊走一邊看向羅恩，朝著他頻頻眨眼——
雖然看起來安惠眨眼眨得都快抽抽過去了，純粹像是在幹什麼行為藝術，但是羅恩大概能夠理解她眨眼所傳達的意思……
大概是「你怎麼還不上？」「快去啊！」之類的？
但羅恩卻是搖搖頭，仍舊安如泰山，坐在那冷眼旁觀。
他還不能確定404用這些魔法到底是想考驗些什麼……再看看。
還有二十分鐘時間，就算他真的要去通關這個考驗，也足夠讓他等等，看過全程——他大可以最後再出手。
看著安惠只通過基礎波次就賺了筆大的，很多人都被調動起了情緒，全都跳上了舞臺。
「我、我來……」
「我也是。」
「還有我！」
但很可惜的是，這些人裡面除了寥寥一兩個和安惠一樣、在進入摩恩大學之前就成功晉升Lv.3，並且擁有足夠強大的個人現實和能力模型的天才外，
剩下的幾乎所有人都被打的半死不活，被那個好像從未變過的校醫帶走，回校醫院治療。
而仔仔細細地看過這些人的考驗之後，羅恩才終於品出味兒來，理解了404到底在幹什麼……
她在尋找更能抵抗神秘的超能力者！
但，為什麼？
羅恩看著臺上這位瘋狂用出各種魔法的【指標】校長，臉色不免有些古怪。
雖然她看起來像是什麼頂級魔法師，但剛剛做的一切都無一不在表明，她似乎是在測試學生們對神秘的抵抗性，尋找受【反神秘方程式】增幅與加持的學生……
剛剛的考生之中就有一個，雖然不過才堪堪只有Lv.2的能力等級，但是其受到【反神秘方程式】影響，靠著Lv.2的個人現實就抗住了基礎波次的所有魔法。
404明顯很喜歡他……
這種受到【反神秘方程式】增幅的超能力者並不比其他能力者強大，長處也只有因為【反神秘方程式】的影響而擅長對抗神秘與「空洞」——
這讓他們更適合參與【求知實驗】，能夠應付實驗裡出現的「空洞」威脅。
一想到【求知實驗】，羅恩就又想到屬於摩恩大學，現在還沒有扇區主管的【普羅米修斯】。
羅恩心念一轉，這一切線索立刻就串了起來。
難道說……
她也在為【普羅米修斯】的【求知實驗】努力，想要選出一個夠格的參與者？
看起來沒什麼危險……
也許，也到了我該上場的時候。
羅恩若有所思，但與此同時，發現已經沒什麼人想要上場、又看到時間只差不到五分鐘就要結束的404嘆了口氣。
她本想就這麼提早結束這次開學典禮，卻忽地聽到一道極為自信的聲音：
「看來，你們最多也就只能闖過基礎波次，再沒人能攀登更高了？」
尤安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上了臺，掃視一遍整個禮堂會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那就讓我給你們演示演示……好好看，好好學！」
他說完，轉頭看向404，卻是露出了一副極為尊重的表情，深深地鞠躬行禮道：
「【指標】老師，我斗膽想試上一試。」
「你是……」
404看著尤安若有所思，思索了十幾秒才恍然想到面前這人到底是誰。
「啊，是『傳話筒』的兒子是吧？我記得你靠公式在高考前晉升的Lv.3，現在練明白你那個公式了沒？」
聽到這話，尤安的臉色頓時僵住了，下意識咬緊了牙關。
但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立刻就強行從咬緊的牙關裡擠出一絲笑來：
「是啊老師，我現在已經將公式和Lv.3的能力徹底解明瞭……」
「那你還不錯。」404懶洋洋地點點頭，抬起手來：「來吧，張開你的個人現實……接好了！」
世界又好像被抽掉了一幀，彩色的光芒與符文一同氣勢洶洶地朝著尤安襲去，但他卻仍舊背手站在原地，似乎毫不在意——
他也的確有不在意的資格，這些東西落在他的身前不遠處，便逐漸失去動力墜落，被他已經鍛鍊到凡人極致的個人現實消解、融化，徹底崩潰。
那些符文更是隻閃了閃，像是快要沒電的閃光燈，只是閃了兩下就直接徹底熄滅……
「基礎波次透過……不賴嘛，你這能力。」
404頗為滿意地看著一副風輕雲淡模樣的尤安，抬起了手：
「接下來，是第二波次！」
瞬間，世界又被抽掉一幀，在羅恩的魔力視界裡，分明出現了幽靈朝著尤安襲去……
不只是【死亡】的幽靈，還有【戰爭】的火焰、【真理】的月華——
雖然羅恩只能認出這些，還有很多他認不清楚的能力表現。
但他清楚，在這第二波次，這位頂級大魔法師拋棄了那些基礎的、初通神秘學便能夠靠著儀式和符文勾動的力量，而是用起了更為強大的、來自超凡特性的力量！
這些魔法明顯都來自各個魔藥序列，雖然全都限定在序列七的層次，但還是讓尤安嚴肅起來，不再那樣風輕雲淡。
他凝神沉思，算力全速運轉，操縱著【引力控制】來消磨這些「魔法」……
雖然明顯能看見他皺起眉頭，額間滿是汗水，但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那並未被【反神秘方程式】垂青的、個人現實的強度，恐怕對比現在的羅恩還強上些許……
可羅恩已經進無可進，幾乎已經要將個人現實擴充到凡人的極限了。
這樣想來，尤安比他強出的這點差距，應該就是構建公式得到的加持。
畢竟【能力公式】不只能帶來一個固化的能力，還能助力增強個人現實。
在鄧因的預測裡，羅恩就是要等到構建公式之後，才會徹底提升到凡人的極限，來到需要許可權才能晉升的程度。
但零號實驗室的開啟至少要等到學年末，也不知道有沒有繞過許可權、正常晉升Lv.4的辦法……
羅恩心底默默想著，看著臺上的尤安靠著用能力慢慢消磨，竟然又繼續保持著無傷的情況，成功磨乾淨了第二波次的那些魔法。
「很不錯。」
404微微頷首，「還有最後一波次……接不接？」
「接！」
尤安微微喘息，認真看著面前的404，已經準備拼上全力。
現在他狀態還算可以，甚至沒有受任何傷……怎麼都不能不戰而退才是！
「那就撐住你的個人現實……」
404懶洋洋道，手指間垂落了一條天藍色的稜晶吊墜，墜子忽地無風自動，就那樣逆時針轉了起來。
那一刻，靠近舞臺的所有超能力者都立刻感受到了一種極為純粹的凝澀感，他們的個人現實被瘋狂衝擊，幾乎無力使用任何能力。
是「限制術式」！
羅恩立刻意識到了這枚吊墜到底是什麼，而404又抬起了手，世界好似被抽掉了一幀，一杆如同亮銀殘片構造而成的、長長的鋒銳騎槍便浮現了出來。
它上面流露出的魔力波動……遠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魔法都要高上不少！
404揮了揮手，騎槍飛射而出：
「……然後，好好接住這一槍！」
「嗤！」
隨著404的話音落下，騎槍便朝著尤安飛射而去。
雖說在個人現實正常鋪開的時候，這杆騎槍也沒比之前那些超凡者的魔法強太多，能夠輕鬆攔下……
但尤安的個人現實此刻已經被「限制術式」消磨到了一種程度，想要純靠它來贏過這杆騎槍顯然是不太可能。
騎槍飛射而出，頃刻間便來到了尤安面前。
好似下一刻，就要將這個沒有個人現實護身的狂徒刺個對穿，釘死在舞臺上——
但尤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指尖在胸前輕點，極為迅速地畫了個十字。
下一刻，他拼盡全力撐開一點被壓制的個人現實，讓這杆騎槍在觸碰到他胸口之前就落入個人現實的範圍之中……
然後，重力增加一百倍！
瞬間，這根有著實體的騎槍便受到了增加百倍的重力影響，原本該直接將尤安刺個對穿的力道卻因為太過「沉重」，此刻只是堪堪碰到了他胸口的皮膚，而後便飛速下劃。
很快，它便在尤安胸口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而後帶著鮮血砸在地上，傳出冰冷的「叮噹」聲。
沉默了片刻，而後整個禮堂便沸騰了。
「他、他過了？」
「他過了！好驚險……這就是公式的力量麼？」
中間還有尤安的跟班趁機吹噓：
「真不愧是構建了【能力公式】的Lv.3——你說他之前輸給羅恩，是不是真的是一時運氣？」
「果然，尤安才是真正的實力第一，能力等級之間的差距不是說笑的，那個羅恩只是運氣而已……不然他為什麼現在還不上？」
「沒錯，尤安才是真第一！」
看著舞臺上徹底透過考核的尤安，整個大禮堂都變得有些吵鬧，很多人都頗為激動。
雖然這是依靠公式逃課、極為極限地讓這騎槍偏轉了方向，但無論怎麼說，尤安都已經接下了這三波魔法，通過了404的考核。
404對尤安的表現不算太過滿意，但還是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道：
「很好……你通關了。
「先給你加兩千學分，等你養好傷我會再去找你，給你拿一份有意思的小獎品……」
她說著，舞臺牆上時鐘的指標又頓了一下，那名校醫又出現在了臺上，準備帶走尤安。
但他卻搖了搖頭，沒管自己胸前緩緩流出的鮮血，而是露出放肆的笑容，看向一直沒有出聲，坐在邊角旁觀一切的羅恩——
「羅恩！」
他朝著羅恩喊道，指了指舞臺牆上的鐘表：
「最後兩分鐘了……還不來試試嗎？」
「還是說……」他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容：「你覺得自己過不了？」
他說著，頓了頓，用更清楚的聲音，陰陽道：
「要是這樣的話，看來我們物理系的『第一名』，還沒到月考的時候，就該把這名次拱手讓人了吧？」
看起來，他是真的覺得羅恩沒機會過關。
畢竟404的考核只看個人現實強度，尤安在剛剛和羅恩衝突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的個人現實強度不如自己。
連尤安自己都過的這麼困難，最後都要靠公式來賭一賭機會，那個人現實弱於尤安、連【能力公式】都沒構建的羅恩要是想透過404的考核，自然會經歷更危險的危局……
羅恩憑什麼能通關404的考驗？
尤安心底這麼想著，但殊不知羅恩遠不像是他想的這樣簡單……
魔法誒，魔法！
404用的所有侵入考生的能力都屬於最純粹的「魔法」……這玩意兒對羅恩來說，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他臉色古怪地看了小人得志的尤安一眼，沒怎麼理他，又看了看舞臺牆上的時鐘。
四點五十九分。
「還有沒有要試試的？」
404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懶洋洋的，似乎是因為沒找到滿意的學生顯得百無聊賴，有些犯困：
「最後一分鐘，還能進行一次考核，來個人試試……」
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看來，也到了我該出場的時候了。
羅恩默默想著，載入了【幻想消解】和【超能力者】，輕巧地跳到了舞臺中央。
「我來試試吧。」
他看著有些懶散，似乎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404，說道：
「不過，為了不浪費您的時間……
「我想，也不必要分什麼基礎和二三兩階段了。」
羅恩輕聲笑笑，道：
「這三波都一口氣放出來——我速通一下，沒問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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