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屬於自己的【反神秘方程式】？！
聽到這話，羅恩微微一怔，一時之間不免懷疑起自己聽到的話來。
……那可是【反神秘方程式】啊。
是羅恩迄今為止，依靠過最多的、無條件的助力……
【反神秘方程式】幫助他解決了無數「神秘學汙染」，甚至是推進了大版本更新，讓神秘消退在歷史的塵埃中的重要推動力——
他若是真的能得到【反神秘方程式】，現如今遇到的所有麻煩都會立刻迎刃而解！
譬如在「魔藥時代」的所有危機，羅恩都可以靠著【反神秘方程式】直接大力出奇跡，輕而易舉地全部推平……
「餘燼神代」的數值實在太高，【反神秘方程式】可能沒辦法贏過那些開掛開得不講道理的薪王們，但讓羅恩在薪王之下橫行霸道怕是沒什麼問題。
哪怕是「空洞時代」這個比較特殊的未來時代，只要不遇上【虛境超主】本體，羅恩懷疑只靠【反神秘方程式】也能將【羅納德】的野望與「空洞時代」的神明們徹底推平！
他雙眼一亮，忍不住直接開口問道：
「什麼時候？現在行不行？」
聽到這話，404和伊莉絲頓時挑了挑眉，看向羅恩的眼神之中不免染上了一絲揶揄。
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太急了，羅恩輕咳一聲，好似深思熟慮過一般認真道：
「咳……我剛剛深刻反思了一下我自己的錯誤，發現之前我對理想城的忠誠和歸屬感還是太低了。」
「現在想想，是我的思想覺悟有問題……怎麼能對理想城的判斷和計劃做出這種不成熟的質疑與反抗呢？」
他說著，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絕對能力者計劃】沒有問題！作為計劃執行者，我早已準備完畢，現在就可以燒錄【反神秘方程式】的原始碼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404無奈地扶額，「聽我說話倒是聽仔細一點——在你成為Lv.5之前，你是絕無可能連結【中央智腦】，燒錄【反神秘方程式】的原始碼的……」
一旁的伊莉絲倒是調侃了一句：
「這麼認真幹嘛？這種話羅恩怎麼可能記不住……這小子面子薄，只是想用點看起來整蠱的話告訴你他對你沒怨氣啦。」
她說著，笑嘻嘻地看向羅恩：
「是吧？我就說了等你知道真相之後，就不會想著把我們當BOSS打了吧？」
『不……我只是真的沒記住要成為Lv.5才能燒錄【反神秘方程式】的原始碼。』
『話說404真說過這話麼？嘖，看來是聽到【反神秘方程式】這六個字實在是太激動，竟然連話都沒聽清楚……』
羅恩心中唸叨，倒是沒反駁伊莉絲的話，只是有些鬱悶，問道：
「等我成Lv.5？那又要到什麼時候了……我們【超能派】有沒有準備過【普羅米修斯】的【求知實驗】？」
伊莉絲翻了個白眼，吐槽道：「如果準備過，理想城的Lv.5不早就要多上一個了嗎？」
「這事情我們也無能為力。」
404攤攤手，「想要完成【普羅米修斯】的【求知實驗】，唯有靠你自己才行。」
她說著，但卻也沒一口咬死這件事，而是思索了片刻後道：
「但……按照【絕對能力者計劃】記憶體留下的案例來看，想要承載【反神秘方程式】的原始碼的實驗者其實並非你一個。」
「曾經的幾次……嗯，曾經也有幾次，神明們選定了執劍者。」
「他們都在挑戰【普羅米修斯】的【求知實驗】時折戟沉沙，但還是有數字在沒有經歷【求知實驗】的情況下成功暫代了Lv.5的位置。」
聽到這話，羅恩微微挑了挑眉，問道：
「怎麼做到的？」
「【火種】。」404即答：「雖然他們嘗試時，理想城對於【火種】的塑造技術還很不完善，遠不如這一次李安明塑造出的【火種】完整，但他們大多也得到了部分【火種】的碎片。」
「藉著【火種】的力量……他們有部分人成功將自己推到了某種奇怪的層次，將力量作為【火種】燃燒，成為了一位擬造天使，藉此來燒錄【反神秘方程式】的原始碼。」
404說著，搖了搖頭道：
「但他們的【火種】並不夠強，基本上都在燒錄【反神秘方程式】原始碼的這一步中道崩殂。」
「不過……你倒是未必不行。」
404說著，看向羅恩的眼神裡滿是認可：
「如果你能夠依靠【火種】的力量，成為擬造天使，那就有機會暫代【普羅米修斯】的Lv.5之位，藉此機會直接進行【絕對能力者計劃】，成為Lv.6……」
聽到這話，羅恩頓時明瞭，心中輕鬆了許多。
只要不是讓他從零研究【FTL技術】做【求知實驗】就好……
所謂的成為擬造天使，不就是將【火種】的燃燒值推高，讓自己的力量層次與天使比擬嗎？
說實話……這事兒對於羅恩來說雖然有些困難，但卻遠比完成【FTL技術】要簡單的多。
『這種事情……等我回到【魔藥時代】完成【聖盃儀式·飲血】，拿到穿越【初始之火】的祭品，就能在【餘燼神代】開始狩獵……』
『只要【火種】搶的夠多，不怕成不了擬造天使……』
『不過這樣想來……好像去【空洞時代】搶一下【FTL技術】的技術檔案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到底，【普羅米修斯】的【許可權金鑰殘片】也就只差八塊，若是去【空洞時代】搶剩下的【許可權金鑰殘片】，湊齊了之後說不定能直接解鎖【許可權金鑰】，走正經路子成為Lv.5……』
『等我成了Lv.5……第一時間就先找弗林特這老登算個總帳……』
羅恩心中簡單一想便想出了諸多辦法，已然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就再向前一步成為擬造天使，回來繼承【反神秘方程式】，成為理想城最有權勢的男人。
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躍躍欲試，404搖搖頭，又嚴肅地補上了一句：
「雖然你的確可以依靠【火種】晉升……但不管你現在心中有什麼想法，準備如何晉升，至少三天內你都必須要先接受部分『逆模因治療』。」
404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羅恩頭上，讓他冷靜下來：
「逆模因治療？」
羅恩皺皺眉頭，下意識瞥了一眼一旁已經再無任何變化，溫順地保持著一個穩定亮度的深藍極光：
「你是說……你們要讓我遺忘『祂』？」
「不，不是遺忘。」
404搖了搖頭：「遺忘是理想城【逆模因部門】對於所有非許可權主管的處理手段……你已經沒有資格遺忘『祂』了，羅恩。」
她的神色微微有些複雜：
「雖然只是代理主管……但你也需要擔起許可權主管應擔的責任。」
「你需要進行某些汙染消解……『祂』的存在是某種模因，你知道了『祂』，就會不由自主地知道更多，乃至越陷越深。」
「如果我們不自己進行逆模因治療，消解掉一些不可知的記憶與汙染，那『祂』就會來替我們做這些『逆模因治療』——」
「『祂』會取走你的記憶還有些什麼別的東西，你知道的越多，『祂』的觸手便會越有力……你不會想見到『祂』豢養的獵犬的，羅恩。」
……
十分鐘後。
寧心療養院。
羅恩走下浮空車，看著面前明顯做過各種偽裝，看起來頗為不起眼的療養院，神色不免有些複雜。
剛剛在回來之前，404和伊莉絲撿著不會造成汙染的情報說了許多，讓他愈發理解了【歸心之靈柩】的危險。
據她們所說，其實【歸心之靈柩】的汙染無孔不入，理想城內並非像是表面上看見的那麼安寧。
不過在【反神秘方程式】的保護與控制下，這些汙染與影響被限制得很死，基本上都被許可權主管們以各種方式進行了控制。
這些控制手段包括各種無害化處理手段……其中洗腦是最輕的那一種。
不是什麼人都像是羅恩這樣有著知曉這一切的資格——如果他們因為理想城內的工作與各種原因窺見了那片極光，所迎來的未來裡就將只有一片灰暗。
【魔術派】的處理方式是將這些受汙染者全數當做魔術材料，舊神的汙染會提高他們作為素材的效果，而【歸心之靈柩】的汙染只是認知本身，如果汙染者死去、失去任何認知能力，其汙染就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超能派】的處理方式就人性化一些，會將這些可憐人洗腦後放歸社會，但如果汙染者的能力等級較高，就會被收容控制，進行逆模因治療。
……曾經的李安明就是進行過逆模因治療的被收容者。
也是因為對於【歸心之靈柩】的認知，李安明才會變得那麼極端，走上奉獻自己也要成就Lv.6的不歸路。
『可惜這段時間記性不好……忘了以前有沒有聽學長講過有關逆模因治療的事情，不然也能多點應付【歸心之靈柩】之汙染的經驗……』
羅恩敲敲腦袋，回憶裡李安明的聲音和麵容都有些模糊了，不免心中有些感慨。
一道溫和的聲音突兀地在羅恩耳邊響起：
「你就是羅恩……對吧？」
羅恩頓時一驚，下意識後退兩步，皺眉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卻看到療養院門口正站著一個看起來頗有親和力的年輕人笑著看著他，溫和道：
「我是寧心療養院的院長，負責你的逆模因治療工作。」
聽到這話，再看看這人自帶親和力的臉，羅恩的警惕消去了，想起了剛剛來時404和伊莉絲那無奈的表情——
「這次幫你完成【分支實驗】，申請代理許可權，可都是越權操作，都是靠著向上面申請才能完成的……」
「你小子可別不當回事兒……我們幹完這些，接下來還得回去和那位大人覆命，同時也因為提及了『祂』要暫時封閉自己，避免多個汙染者堆疊在一起，引發汙染失控。」
「不只是你要進行逆模因治療，我們也要……不過你倒是可以放心，你的汙染很淺，也用不著像我們這樣去【鏡之塔】走流程。」
「我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人，等你回到寧心療養院，就會有人帶你去療養院地下的【逆模因部】，他們會對你進行逆模因治療，避免你被獵犬盯上……」
原來是404安排的人……
他點點頭算是回應，院長立刻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道：
「逆模因治療需要一個安全且獨立的環境，避免遭受太多影響，也避免對他人產生汙染……跟我走吧？」
羅恩點點頭，自然是清楚現如今受到【歸心之靈柩】汙染後自己也是個危險分子，很安分地跟在了院長身後一言不發，生怕汙染到療養院內的護工們。
療養院內的醫護人員好像也習慣了這種情況，對羅恩視若無睹，根本不和他進行半點交流，讓羅恩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404和伊莉絲確實是靠譜……這療養院裡的醫護人員們恐怕早就被叮囑過很多次了，知道我身上現在有些問題……』
『雖然他們不清楚問題到底是什麼，也不可能知道【歸心之靈柩】的事情，但為了避免汙染，他們還是保證了絕不輕舉妄動，直接把我當成空氣——』
羅恩心中想著，瞥了一眼次元更新手冊上【歸途】中標註的「極低」危險程度，心中倒是頗為安定：
『有這種謹慎度，再加上我的低汙染程度，倒也的確很難出事……』
『逆模因治療估計也就是走個過場，等確定汙染消解之後，我就直接按計劃前往【魔藥時代】，先把【聖盃儀式·飲血】完成再說……』
羅恩心中默默想著，跟著院長的腳步朝著療養院深處走去，在走廊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眯起眼睛，下意識注視了幾十秒，才認出那張略顯陌生的臉。
『哦，我差點忘了，惠惠現在還在寧心療養院休養呢……』
羅恩心中默默想著，和安惠迎面走過，剛想自己該怎麼跟她解釋才能避免傳播【歸心之靈柩】的汙染，就看到安惠對他視若無睹地離開。
她的視線……甚至在羅恩身上沒有停留一秒鐘。
這一刻，羅恩心中一冷，意識到了一絲不對。
『不對……我為什麼會看著惠惠的面孔這麼陌生？』
『她為什麼會看都不多看我一眼？哪怕是被404她們警告過，也不可能是這種態度才對！』
他目光一凝，掃過四周，發現眾人不是不想和他交流，也不是避開視線，而是純粹的視若無睹，目光移過來之後根本沒有在他身上聚焦……
不論是安惠還是那些醫護人員——
他們，根本看不見羅恩！
『這是……什麼情況？！』
羅恩微微皺了皺眉，眼角忽地看到些許藍光微微亮起，像是暈染開的彩墨，在周遭的空間之中化開。
他眼神微微一凝，看向一旁那個此刻已經轉過身來，溫和地朝他笑著的療養院院長，皺緊了眉頭道：
「是你在搞鬼？」
「搞鬼？不，我只是帶你去進行『逆模因治療』而已。」
「院長」只是輕笑一聲，歪歪頭看向羅恩，身上暈染而出的淺藍色澤愈發明顯：
「謹遵吾主諭令——」
「我來帶你回家了，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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