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天使之王的暴怒……竟然是羅恩造就的？！
羅恩，難道不只是一位天使嗎？
那位【時間】之主給祂留下的恩澤……到底讓祂能夠使用多少力量？！
心中如同驚雷般炸響，銀騎士看向羅恩，眼神之中不免染上一層極深的敬畏。
序列三的超凡特性……只是聽到這個，祂就已經想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一次羅恩去獵殺【7】，祂也知曉……
這份超凡特性，很顯然就是【7】死後剩下的遺產。
『不過……原來在【7】的背後竟然還有一位天使之王嗎？』
銀騎士心中喃喃，忍不住冒出些許慶幸來。
祂看向羅恩，眼神之中不免流露出一絲感激。
祂不得不慶幸自己碰到了羅恩——假設祂沒有碰到羅恩，那麼哪怕祂最後拼盡全力也許能逃脫【7】的桎梏，也必然會被【7】背後的那位天使之王隨意掌控，淪落進不知有多麼悽慘的境地了。
但因為有羅恩的存在，這一切都徹底變化了。
不僅成功晉升了半神，還成功復仇，讓【7】死去……
甚至，避開了【7】背後的那位天使之王，沒有因此落入一位天使之王的手裡——
『這份恩情……倒是有些還不清了。』
『而且，能夠與天使之王一戰，還能在祂身上撕下一塊肉來的能力……』
『或許……便是那件事情，羅恩閣下也有解決的能力……』
祂怔怔地看著羅恩，一時之間倒是極為猶豫，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過，此時的羅恩倒是不清楚銀騎士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此時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手中那顆混濁的、閃爍著各種文字的汙濁水晶球上，心中滿是喜悅。
【神秘】序列三，「謎語人」的超凡特性！
這可是他從一位天使之王手中撕下來的戰利品——
雖然【7】不過只是柒虛構而出的化身，但就如同之前的【開膛手】一樣，再怎樣的虛構，本質都需要超凡特性的支撐。
即便是化身的遺留，其本身的效果卻不會有半分差距，絕對足以讓羅恩藉此煉製魔藥，踏入聖者的行列。
『序列三啊……再確認一下。』
羅恩感受著體內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模因狀態，心中一動。
模因生物的特性之一，便是能夠以資訊的形式直接接入周遭的資訊載體，以最純粹的資訊交流將其讀取。
如果羅恩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靈柩獵犬】，得到那位【歸心之靈柩】的賜福，更是能借此直接將他人的記憶也變作能夠篡取的資訊，並藉此將對方的所有物資訊化，奪來手中……
不過現在嘛……就只能簡單讀取一些無限制的資訊了。
他不動聲色，胸口處的一塊皮肉化作流淌的資訊資料流，一瞬間便在被他藏在懷裡的《神秘學入門》上一掃而過……
一段新的魔藥配方，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魔藥配方】
【神秘】序列三「謎語人」
「魔藥材料：謎題羊的變色羊毛一根+妄語鸚鵡的鳥喙一份+500毫升童話鎮的千色油墨+3000毫升純水。」
「製作方式：用謎題羊的羊毛纏繞住妄語鸚鵡的鳥喙，並將其浸入油墨中，待其吸乾油墨後，放入純水中煮沸，直至水分徹底蒸乾。」
這一次，除了魔藥本身的製作之外，接下來還有一段服用儀式——
「服用儀式：模糊掉一段神代的歷史，讓這段歷史中的一小段經歷化作謎題，使其真相不再確定。」
「同時，在那段模糊的歷史被傳唱出去，並讓數百萬人更新認知，知曉並堅信那段被模糊的歷史後，服下魔藥。」
看著腦海之中的魔藥配方，羅恩不免皺了皺眉。
這個魔藥配方，他早在佩頓那裡就看過一次了……
但……
其中的記述，並不相同。
其魔藥材料一致，製作方式一致，但服用儀式卻略有不同……
《神秘學入門》上寫的是——
「模糊掉一段神代的歷史，讓這段歷史中的一小段經歷化作謎題，使其真相不再確定。」
而佩頓給出的配方，則有著極為細微的不同——
「模糊掉一段歷史，讓這段歷史中的一小段經歷化作謎題，使其真相不再確定。」
「神代」……被去掉了。
乍一看，這似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省略——畢竟「一段歷史」的範圍比「一段神代的歷史」更廣，似乎只是用語上的差別，本質沒有任何差距。
但……羅恩經歷了這麼多，實在是太懂神秘學的運作方式了。
在魔藥配方中，每一個字都有其精確的神秘學意義。
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神代的歷史與一段普通的歷史，其中存在的、神秘學意義上的差異，恐怕和香蕉與人類的區別一樣大！
如果羅恩真的按照佩頓給的版本去做，隨便找到一段歷史來模糊化，將此當做服用儀式來服下魔藥，那這魔藥根本不可能消化！
不僅不可能消化，甚至如果他不是靠著【聖盃儀式·飲血】抹去汙染來服用魔藥，是正常煉製魔藥後服用，那麼服用儀式的失敗更是會直接導致魔藥中的汙染失控——
到時候，羅恩怕是麻煩大了……
畢竟，在魔藥序列上，攀登的越高，其汙染便越加嚴重——
曾經羅恩沒能完整完成「秘銀騎士」的服用儀式，並且煉製並使用了不完全的魔藥，其受到的影響都讓羅恩痛不欲生……
現如今，若是沒能完整完成「謎語人」的服用儀式，傻乎乎地將魔藥喝下，到時候所受的汙染恐怕是現如今的羅恩都無法輕易解決！
甚至，哪怕羅恩靠著【聖盃儀式·飲血】來抹去魔藥中的汙染，但也會像是之前沒能完成儀式時的【死亡】序列一樣，魔藥中的力量無法得到利用，被魔藥之中殘餘的、神明的意識限制，浪費掉一大段時間……
『好一個佩頓……』
羅恩面色平靜，但心中已經是一片冰冷，眼神之中滿是冷意。
『從最開始給我這份配方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我贏過【7】之後，該怎麼殺我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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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神秘學入門》……如果我真的信了他給的配方，按部就班地煉製魔藥、完成儀式——』
『那我就必然會死在他的手上，被他輕而易舉地解決。』
『甚至，我的死看起來還會像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消化不了超凡特性而導致的意外……』
『還好……我有《神秘學入門》。』
『也還好，我有【聖盃儀式·飲血】這條路可以走——就算沒發現這個陷阱，靠著聖盃儀式抹去超凡特性中的汙染，也不至於被這份錯誤的配方害死。』
『但……哼，敢這麼得罪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默默給佩頓記了一筆帳。
殺人者，人恆殺之。
羅恩這人有一個優點……就是記性好！
誰幫了他，他可能記不太清楚，但誰敢絆他一腳……
不好意思，全都記在小本本上，遲早要讓他們為此還債。
現如今的佩頓……就已經榮登羅恩的債主榜第三名，僅次於柒和弗林特兩人了。
不論這位小王子未來要完成怎樣的大業，又做了多少準備……
羅恩都必然會讓他中道崩殂，讓他知道欠了債是要還的！
不過……記仇歸記仇，羅恩現如今卻是沒什麼找小王子復仇的餘裕。
「謎語人」的超凡特性已經到了手裡，無論如何都是將其消化，晉升到聖者更為重要。
畢竟，半神還是太弱小了，沒有力量。
如果能夠成為聖者……羅恩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不少。
——至少，那位現如今處於債主榜第二名的弗林特，身為聖者的羅恩就必然會擁有討債的資格！
心中如此想著，羅恩若有所思，開始認真思考「謎語人」的服用儀式到底該如何完成。
這個儀式的核心在於「神代的歷史」和「虛假歷史的傳播」。
他需要找到一段發生在神代的歷史事件，然後用某種手段將其中的一部分模糊化，讓那段歷史的真相變得不再確定——
就像是一個謎題。
有人知道它曾經發生過，但沒人能確定它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讓各種猜測傳於世間，並與那段真正的歷史並不完全相同，模糊並虛假……
並且，還要讓這件事情更換掉一部分人的認知，且讓他們堅信新的認知是正確的——
羅恩皺著眉頭，不免陷入沉思。
說到底，神代的歷史，也就唯有「魔藥時代」的人有些許瞭解。
再往後，去到「超能時代」的理想城，神代的歷史已經徹底掩埋，想要模糊並傳播神代的歷史，也沒有更新認知的土壤……
畢竟，他們本就對神代沒有半分了解。
他們難以認可並理解「餘燼神代」的歷史，羅恩若是想要在理想城推進一段虛假的歷史傳播，所消耗的時間絕不會少，遇到的麻煩也會極多。
更何況，現如今他只是殺死了【7】這個皮套，柒本身沒受到任何傷害，就按往常那次次登神的壯舉來看，羅恩懷疑柒仍舊會成為【萬絲之門】——
和找死可是沒什麼區別……
所以，這個服用儀式，已經限定了只能在「魔藥時代」或者「餘燼神代」中完成……
『但……這種事情在【魔藥時代】也不好做啊。』
想要在當下這個時代更改一段「神代的歷史」，那就意味著他需要篡改大量的文獻記錄、抹去無數人的認知、並且將虛假的歷史傳播出去，讓數百萬人更新這份認知……
可知曉神代歷史的人，幾乎不可能只是純粹的普通人。
想要改變這麼多人的認知，羅恩極有可能會觸怒其他的正神教會，受到其他超凡者的阻撓。
哪怕羅恩小心翼翼避開這些麻煩，這儀式的工程量之大也幾乎不可能讓在短時間內完成。
更何況……羅恩在「魔藥時代」，還遠沒有那麼自由。
雖然羅恩剛剛已經在柒手中成功脫身，但柒可並沒有死——
就算祂會受到一定的限制，甚至有可能因為【霧都】的《保密法》無法全力出手，但也一定正瘋狂地搜尋羅恩的蹤跡，甚至就可能藏身在【靈界】，時刻注視著所有離開【霧都】的存在。
這可是天使之王……羅恩是沒辦法靠著【不可知域·偽】藏匿自身的。
所以，如果羅恩離開【霧都】，離開《保密法》與【秩序聖堂】的保護範圍……
以柒的實力，恐怕羅恩前腳剛踏出【霧都】，甚至可能只是來到【霧都】邊緣的位置，不被【永恆白日】庇佑，就要被柒一把抓過，頃刻煉化了。
而在【霧都】內完成這個儀式……
羅恩確信，自己當天敢嘗試改變【霧都】內數百萬人的認知，想辦法去推動著虛假歷史的傳播，第二天【軍情七處】和【秩序聖堂】就要找到家門口，甚至那位作為天使的皇帝陛下很有可能親自下場，把羅恩抓去凌遲處刑……
『在【魔藥時代】的當下做這件事，幾乎不可能……』
『那該怎麼辦？我卡這兒了？』
羅恩心中思索著，但心中微微一動，眼神下意識移向了一旁的次元更新手冊。
『等等……』
『比起在現在更改多人的認知，偷偷篡改一段歷史，讓那段歷史變得模糊化——』
『我為什麼不直接回到【餘燼神代】，去那段歷史發生的源頭呢？』
羅恩心中若有所思，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與其在無數人的記憶和文獻中艱難地模糊一段歷史……不如直接回到那段歷史本身，在源頭上動手腳！』
『在那段歷史發生的源頭將它埋藏、模糊化——可比事後篡改要簡單太多太多了！』
如果羅恩能夠回到「餘燼神代」，找到一段合適的歷史事件，在源頭上將其中的一小段經歷模糊化、埋藏起來，讓後世之人再也無法確定那段歷史的真相……
不論怎麼說，也比苦哈哈地一點點篡改別人的認知，在「魔藥時代」模糊一段歷史並傳播要簡單得多！
『而且……之前得到的、依靠【聖盃儀式·飲血】煉化的祭品，也該變現一下了。』
『看來，是時候回一趟【餘燼神代】了。』
他緩緩攥緊了手中的超凡特性，心中已然做出決斷。
晉升聖者的最後一步——
就在「餘燼神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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