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阮緩緩閉上眼睛,嚥下心底的苦澀,這些羞辱,都是她應該承受的!
是她對不起傅硯辭,沈賀罵得沒錯。
「想求我幫忙?行啊,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沈賀指著桌子上的酒,「把這些喝了!」
那桌子上剩下三瓶酒,倒不是什麼烈酒,但三瓶加起來,要是酒量不好,也會鬧出事來。
他看向溫清阮,「我不是硯辭哥,不是你滴幾滴眼淚,就能心軟!
真想求人幫忙,就把這些酒喝了,大聲喊自己是個貪錢,無情無義的賤人!」
沈賀這話,幾乎是把溫清阮的尊嚴徹底踐踏在腳底。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了解溫清阮,清高驕傲,絕不會低頭。
他不想幫溫清阮,只想讓這個女人滾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回來打擾硯辭哥。
但他沒想到,溫清阮並沒有離開,反而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酒瓶。
「沈賀,希望你說到做到!」
說完,溫清阮仰起頭,開始喝那瓶酒。
辛辣的液體一入喉,溫清阮就被嗆到了。
她連連咳嗽,蒼白的臉變得通紅,狼狽極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沈賀為難溫清阮,沒人出來攔著。
他們都覺得,溫清阮是自作自受!
溫清阮閉上眼,仰頭繼續喝。
她一天沒吃東西,一瓶清酒,讓她的胃開始難受。
她顧不得那些,拿起第二瓶,喝到一半,溫清阮已經招架不住。
她喘了口氣,繼續喝下瓶裡剩下的酒。
沈賀在一旁看著,心裡雖然有觸動,但想到這個女人對硯辭哥做的事情,又覺得依然不夠解恨。
三瓶清酒,最終都見了底。
溫清阮已經站不穩,她連連向後踉蹌,胃裡更是火燒火燎的疼。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沈賀,我喝了,你也該兌現你的承諾。」
沈賀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你是不是少了什麼?」
溫清阮抬頭,看著滿屋子的人。
當初,傅硯辭帶著她走進這個圈子,這些人見過她被傅硯辭捧在心尖上似的樣子。
如今,他們大概都和沈賀一樣,想為傅硯辭出口氣吧。
溫清阮抬眸,「我溫清阮,是個……」
她頓了頓,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著,試圖壓下心口的疼。
「我是個貪錢,無情無義的賤人!」
沈賀不滿意,「聲音大一點!」
溫清阮幾乎要站不住。
她很清楚,她沒有委屈的資格。
可她,得救洛洛啊!
「我溫清阮!」
她突然提高聲音,像是用自己的靈魂嘶喊。
「我溫清阮,是個貪錢,無情無義的賤人!」
她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那聲音在寂靜的包房裡,甚至出現了回聲。
她是嗎?
她在心裡問自己,卻找不到答案。
溫清阮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像是一場驚雷。
所有人都想不到,那個驕傲的溫清阮,居然真的喊出了這句話。
房間裡寂靜極了。
「硯辭?」
有人突然朝門口的方向喊了一聲。
溫清阮的身子一僵,她緩緩轉身,看見了站在那裡的男人。
那一刻,溫清阮被定在原地。
她不知道傅硯辭是什麼時候來的,不知道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傅硯辭有沒有聽到。
但那些早就不重要了。
傅硯辭怎樣看她,有多厭惡她,都不重要了。
早在五年前,她就親手切斷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轉過身,只當沒有看見,傅硯辭此刻正看著她。
「沈賀。」
溫清阮死死掐著手心,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挺直了脊背。
「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你該實現你的承諾了。」
沈賀此刻哪裡還顧得上溫清阮,他沒有想到傅硯辭會來。
「硯辭哥,你怎麼來了?」
他示意服務生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了,有些懊惱不該跟溫清阮囉嗦,就該在她出現的時候,直接讓她滾蛋!省得言辭哥見了她鬧心!
傅硯辭收回落在溫清阮身上的視線,抬步走進房間。
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不難猜出溫清阮臉上的血痕是怎麼來的。
他看向沈賀,臉上盡是冷意。
「不是你說要請我喝好酒。」
沈賀察覺出傅硯辭話裡的怒氣,心裡也覺得不快活。
難道硯辭哥是氣他對溫清阮做的事?
可他不也是想為硯辭哥出口氣!
想到這,沈賀沒好氣的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指著溫清阮說。
「那你得問問她了,莫名其妙出現在我這兒,還喝了我的酒!」
傅硯辭看了桌子上的三個空酒瓶,也看見了溫清阮陀紅的臉。
她喝了這麼多!
傅硯辭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溫清阮的胃不好,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就總是胃疼。
為了這,他帶她去看了中醫,調養了大半年才好點兒。
「喝這麼多酒,是不想要胃了?」
他氣溫清阮不愛惜身子,一時沒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溫清阮沒有想到,傅硯辭同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她站在那裡,有那麼一瞬間,希望自己可以就這麼死了。
她寧願傅硯辭恨她,像沈賀那般羞辱她,也不要像從前那般關心她。
她不配!
沈賀先一步開口。
「是她自己要喝,說是要求我幫忙,這三瓶酒,是她的誠意!」
傅硯辭盯著溫清阮,盯著她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沒有回頭看沈賀,話卻是對沈賀說的。
「你現在是出息了!為難一個女人!」
「硯辭哥,我……」
沈賀「蹭」的一聲站起來,想說自己沒逼溫清阮,是她自己要喝,也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
可他話還沒說完,傅硯辭已經拽著溫清阮的手,往外面走去。
「硯辭哥!你去哪兒?你……」
「跟瑞展的合作,你下個月親自去談,談不好就別回來了!」
傅硯辭丟下這句話,就拉著溫清阮離開了包間。
「艹!」
沈賀罵了句髒話,覺得傅硯辭就是個死戀愛腦,被溫清阮玩死都活該!
自己幫他出氣,他倒好,還心疼起溫清阮了。讓他親自去瑞展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因為他為難了溫清阮。
溫清阮被傅硯辭帶出了會所。
她揮手想要掙脫開,卻被男人牢牢抓著手腕,塞進了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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