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維恩直接提議道。
「走吧,我們去你家看看吧。」
這個提議,讓安卡頓時猝不及防。
「大人,去…去我家?現在嗎?」
維恩扭頭看向了她:「怎麼?難道你想讓你妹妹的症狀繼續惡化下去嗎?」
安卡很快反應了過來,她不再猶豫,快步跟上維恩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黑修會的大門。
維恩一邊走,一邊語氣平穩地安撫安卡:「你別擔心,我不會害你妹妹。相反,說不定我能幫她度過這個難關。」
安卡腳步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維恩的側臉,目光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期盼:「大人……您說您能幫助安妮瑟……是真的嗎?」
「真的。」維恩沒有回頭,語氣篤定,「我在寒霜鎮的時候,曾經治癒過很多個像你妹妹一樣飽受詛咒困擾的魔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妹妹的症狀,我應該也能應付。」
安卡聽著維恩這番大膽的發言,非但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反而變得更加緊張了。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街邊來往的行人,壓低了聲音,快步跟上維恩的步伐:「大人……您不怕嗎?」
「怕什麼?怕被帶上絞刑架?」
安卡點了點頭。
維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幾步,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安卡從未在教廷人員身上見過的東西:「安卡,你要記住一句話。這個世界定話語權的,永遠都是強者。想要不為人詬病,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足夠強。」
安卡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沒有再反駁,也沒有再質疑,她帶著維恩身後,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很快,維恩跟著安卡走進了一處住宅區。這裡的街道比主城區窄了不少,兩旁的房屋也略顯陳舊,屬於中下層人居住的地方。
安卡站在一棟灰撲撲的公寓樓前,有些侷促地開口:「大人……住的地方有些簡陋,希望您別介意。」
維恩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他看了一眼樓體外觀,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以你在黑修會的俸祿,也不至於住到這裡來吧?」
安卡苦笑了一聲:「就黑修會那種地方,一個人養活自己都很困難,更別提還要照顧妹妹了。薪水經常被各種理由剋扣,所以有時候我會接一些冒險者公會的委託,加入一些臨時的小隊,一起攻略王都城外的迷宮,賺點外快補貼家用。」
聽到「迷宮」這個詞時,維恩的目光微微恍惚了一下。曾幾何時,他也曾嚮往過成為一個冒險者,去探索那些埋藏著遠古秘密的地下遺蹟。可惜他走上了另一條路,此刻聽到安卡提起,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很快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看向安卡,語氣認真了幾分:「這樣啊。那從今以後,你在黑修會的薪資上漲三倍。不夠的部分,我私下給你補上。」
安卡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現出一層掩飾不住的喜色:「真、真的嗎?大人!」
「真的。」
安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輕了,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多謝大人!」
維恩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停留,他跟在安卡身後,走進了那棟公寓樓。
兩人在三樓走去。
沒多會,兩人就來到了目的地。安卡正準備上前開門,維恩的腳步頓住了。
【安妮瑟·當前狀態】
【位置:臥室內,正站在書桌角前。】
【活動:她正在以身心感恩著女神。不對!準確的說,她感恩的不是女神。她信仰的不是阿特拉斯女神,而是新生的欲之惡魔莉莉絲。所以她正在透過實際行為感恩莉莉絲。】
【備註:建議不要打擾一個用實際行為踐行信仰的人。她的儀式正處於最後階段,強行中斷可能會引起魔力反噬。】
維恩頓了一會兒。
安卡見他停在門口不動,有些不安地低聲問了一句:「大人……怎麼了?」
維恩收回目光,轉向安卡,語氣篤定:「你的猜測沒有錯。你妹妹確實是覺醒的魔女,而且還是根源魔女,主要的能力方向是慾望。」
安卡震驚不已。
她雖然對魔女體系瞭解不深,但也知道「根源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是魔女中最稀有、最強大、也最容易被盯上的類別。她張著嘴,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愣在原地。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
維恩點了點頭:「嗯。不僅如此,她還信仰了惡魔。」
安卡的臉色瞬間白了。
「信仰……惡魔?」
安卡聽後,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她猛地轉向那扇門,伸手就要去開鎖,作勢就要衝進去。
維恩伸手攔住了她。
「你先彆著急,先等等。」
安卡急得眼眶都紅了,她的手懸在半空中,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等?為什麼要等?大人,她是我妹妹!我得進去看看她!」
「但你現在衝進去,只會嚇到她,甚至可能引發魔力反噬,對她沒有好處。先等等,等她那邊結束了再說。」
這時安卡疑惑了起來。
「結束,等她什麼結束?」
維恩不由得一滯。
結束什麼?安卡這個問題還真不太好回答。
他飛快地整理了一下思路,學著皮膚那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結束感恩女神。」
安卡愣了一下,目光更困惑了:「大人,您不是說……我妹妹信仰的是惡魔嗎?那她怎麼還在感恩女神?」
維恩面不改色,語氣自然地接了下去:「呃……嗯,這是她壓制體內惡魔力量的手段。透過向女神祈禱,來平衡惡魔帶來的侵蝕,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對抗。」
安卡聽完,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維恩說得篤定,她找不出什麼破綻來。同樣,她雖然是教會人員,但對於一些有關於惡魔的信仰,也是不太瞭解。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佩服:「原來如此……大人,您還真是見識多廣。」
維恩面不改色地接受了這句誇獎,心裡默默把那口氣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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