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莫威爾小鎮。
肯特農場。
克拉克感覺自己這兩天明顯沒有休息好。
每天晚上都會做夢。
然後第二天就會發現自己憑空懸浮在半空中。
雖然從萊特兄弟開始，人類的夢想就是能夠像鳥兒一樣飛向天空。
但首先，他沒有飛起來，只是懸在半空中。
其次，這種無法控制自身，充滿了未知性的變化讓克拉克內心充滿了惶恐。
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擔心自己超乎常人的能力失控，誤傷到父母或者朋友。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要做一個平凡小鎮上的普通青年。
就像身邊的同學一樣正常戀愛、上學，結婚，生孩子。另一半最好是拉娜。
在每個充滿朝陽的早晨，亦或是充滿落日的黃昏，可以靜靜的享受這份平靜、寧和。
但最近的變化讓他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天生和其他人不一樣，或許永遠可能無法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夢裡和拉娜的親近越是美好，醒來浮空帶來的落差就越讓他淚喪。
他恐懼這份暗戀會從根源上被自身的特殊毀掉，又恐懼他們或許註定無法靠近彼此。
他曾和喬納森說過這件事，但父親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出什麼。
「如果盧卡斯在的話，或許可以分析出點什麼。」
此刻，克拉克格外盼望盧卡斯能夠快點回來。
不管是小時候面無表情的砸死那頭面目猙獰的怪物，還是出現在那血紅色的詭異世界中救下自己————
無一不證明自己那位哥哥同樣不怎麼尋常。
面對自己身體近日來的異變，對方或許能給出不錯的建議。
克拉克其實發現蕾切爾也有些不太尋常。
不過關乎到自己隱私問題，他還沒有做好和對方分享的打算。
畢竟，對方只是父母收養的。
而他和盧卡斯是親生的。
.
來到哥譚的第三天。
凱恩大酒店。
三十二樓號房間。
總統套房。
透過擦的鋥光瓦亮的巨型落地窗，不遠處，是一片被圍起來的淺海區，環廊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鹹汽水味。
但相比起那種嗆人到忍不住皺眉頭的工業化學味，這裡無疑可以算得上空氣清新。
天天被這麼多毒素都快醃入味兒了，也難怪哥譚會出這麼多人才。
狠狠吮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盧卡斯轉身坐下。
整料裁切的黑檀木桌上泛著溫潤木紋，透進的浪光落在桌面。
桌對面，正是一大早趕過來的布魯斯·韋恩以及管家阿爾弗雷德。
「這是我一大早讓律師起草的股份轉讓合同。你可以看一下，沒有問題，可以在上面簽上名。」
布魯斯從書包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合同，遞到桌子上，同時目光看向戴著鬼臉面具，慵懶的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盧卡斯。
他仔細打量著那張面具，顯然想要從中看出什麼。
為了追查兇手，十三歲的布魯斯·韋恩特意刻苦鑽研過犯罪心理學，人體行為學，裝扮符號學————
人可以偽裝言語、剋制神態、掩飾動作，卻藏不住周身的細節物件。
穿搭配飾、隨身器物，包括佩戴的面具，從不是簡單的裝飾，而是一個人潛意識與真實心性的外露。
尋常人戴面具，無非是為遮掩容貌、威懾他人或是獵奇耍弄，風格要麼猙獰張狂，要麼詭異浮誇，情緒直白淺顯。
可這個神秘人的鬼臉面具全然不同，線條平淡慵懶，雖帶猙獰感，卻又和獵奇不同。
另外則是整個面具的做工，看得時間長了，就會生出來一種上面在流動的錯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技術。
「韋恩先生，有沒有告訴你，長時間直視別人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盧卡斯敲了敲桌子，聲音平淡的開口。
「抱歉！」布魯斯連忙說道，同時低下腦袋。
盧卡斯簡單的翻閱了兩眼合同，隨手拿起筆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再次祝我們合作愉快，韋恩先生。」
盧卡斯開啟一瓶金酒，倒在了提前準備好的杯子中，又往裡面擠了一些檸檬。
布魯斯頓了幾秒，舉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我要的東西呢？」
「你從這裡往下看，看到了什麼？」盧卡斯突然指了指落地窗外面。
布魯斯皺了皺眉頭，一言不發的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去。
「我看到了繁華背後的苦難。還看到了在苦難中掙扎的人。」過了一會，他語氣沉重地說。「光鮮城市掩蓋下的落魄與慾望，無數人為了生計不停妥協掙扎。」
「還有麼？」盧卡斯問。
「還有明明依靠秩序謀生，卻又在暗地裡踐踏規則的人。」
布魯斯握緊拳頭。
「哐當。」
一聲金屬脆響打斷了布魯斯的思緒。
他狐疑地看向桌面。
只見光滑的桌面上多出了一枚形如貓頭鷹的飛鏢。
上面似乎還帶著血跡。
「這是？」布魯斯表情立馬變得凝重起來。
他突然想到了兒時經常聽父母提起的一首民謠。
【當心貓頭鷹法庭，日夜窺伺不曾歇，隱於石牆暗影間，暗中執掌哥譚界————】
不分貧富、新舊城區，貧民街區————都能聽見這首民謠。
傳承了數百年，已經成了嚇唬調皮孩童時必唱的民謠。
他一直以為這是一個民間怪談。
阿爾弗雷德的神色同樣緊繃起來，一臉嚴肅。
「一切如你所想。」盧卡斯平靜開口。
「你的意思是貓頭鷹——殺了我父母？」布魯斯看向盧卡斯，不確定的道，「還是你故意用這種並不存在的組織搪塞我？」
「韋恩先生，我不會像你一樣那麼無聊。」盧卡斯站起身，雙手放在桌面，居高臨下的看著青少年蝙蝠俠：「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哥譚郊外的松林農場看看。」
「我一定會去。」
布魯斯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拿起貓頭鷹飛鏢，隨後在管家俠的陪同下動身離開。
在房門被開啟的時候，盧卡斯突然似笑非笑道：「作為贈送，我建議你最好帶上幾把槍，威力大點的。畢竟，你現在的格鬥技術還不足以讓你擺脫所有麻煩，韋恩先生。」
布魯斯表情微變。
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就立志報仇，如今在阿福的訓練下，他已經能熟練地掌握綜合格鬥技巧。
但這件事他都是秘密進行的。
除了他和阿福之外，沒有第三者知道。
對方的神通廣大顯然還要超出自己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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