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人要求加入組織,王閒就很納悶。
細問了原因,恍然大悟。
說到底依舊是錢作怪。
房龍如今成了國際巨星,拍戲總世界各地亂跑。
這倒不是大問題。
問題在於,房龍的戲一拍幾個月,人工錢卻少的可憐。
但凡留在港島,龍虎武師不怕沒戲拍。
港島電影市場再差,功夫片再少,也不見有電影人餓死,做不了龍虎武師,演配角,幹幕後,每月也不少掙。
火星便找房龍談了談,意思是加點人工。
一個月萬兒八千,沒法養家餬口。
房龍不僅不答應,愛做不做,甚至埋怨火星等人接外戲,影響了劇組拍攝進度。
雙方鬧了個臉紅。
房家班解散只在旦夕之間。
港島能養活房家班的人沒幾個。
當下數來數去,也就有票房的雙週一成,李連結。
李連結、周閏發從來是單打獨鬥,且也去了好萊塢。
周星池在摳門上與房龍有的一拼。
火星幾人合計來合計去,唯有投靠王閒比較合適。
王閒有武打小生之名。
只要有野心繼續闖功夫片賽道,就離不開龍虎武師。
拍《霍元甲》時,不就是從劉家班裡挑的幾名好手麼。
王閒聽完全程,有些茫然。
他什麼時候說過要組建班底。
從來也未考慮過做導演,或者說像房龍、李連結那般死磕功夫片。
他戲路廣著呢,怎會願意被功夫片鎖死。
再者,不管不顧收羅火星幾人,房龍還不得恨死他,平白無故得罪一個大哥級別的國際巨星,智者不為。
對此事,王閒實在興趣不大。
倒是好奇房龍有那麼摳門?
每個月只給萬兒八千人工費?
他印象中的房龍,一直是派頭十足的大哥風範,動輒請一幫兄弟們聚餐胡吃海喝。
怎麼風向突然變了!
「閒哥,就這麼跟你說吧,可能是大哥小時候窮的厲害,所以特別會省,水果多的吃不完在冰箱裡放壞了,才會拿出來分給大家。」
王閒有些不敢置信。
這比周星池摳門多了。
周星池在圈裡也是有名的小氣人。
但據說開公司那兩年挺大方,不願意往外借錢是事實。
可面對公司員工請客的請求,他也會欣然答應,經常帶一幫人半夜坐直升飛機去澳門吃夜宵。
王閒至少聽說過好幾回。
「閒哥,你若不信,我再跟你說一件事,我在房家班一直做到96年,月薪才從5000塊漲到1萬1塊。」
「發生在我身上的真事。」
火星放下酒杯,紅了眼眶拍著胸脯繼續道:「大哥厲害,很多樓敢跳,但如果沒有房家班,沒有陳自強,他做不到國際巨星。」
「我不是故意要講他壞話,是他做的實在太過份了。
「要求加一點人工而已,他指著我問拍不拍,不拍就換人,我跟了他那麼多年。」
八卦聽的再過癮,也不妨礙王閒關照火星兩人:「別光喝酒,多吃點菜。」
有了醉態的火星又發洩了一通。
王閒始終不插話,心裡卻有了小九九。
房龍鍾意請港媒記者外出旅遊,這對他有所啟發。
八卦雜誌天天造謠,抹黑他。
官司勝訴了,也沒壓住小報掙錢的慾望。
他可以效仿房龍,與大媒體搞好關係,日後有什麼事好歹有份香火情。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想到便做,王閒準備讓林珊珊明天就去辦。
將《明報》、《東方日報》、《大公報》等一些有影響力的編輯記者組織一下,來個國外七日遊。
至於火星兩人。
房龍再摳門,人品再有問題,也不是他該關心的事。
兩人不能收。
他不需要,也沒必要得罪房龍。
「火星、惠光,我不準備成立什麼王家班,閒家班。」
王閒失笑道:「我沒房龍大哥的雄厚資本,沒錢開人工。」
「說實話,拍完手裡這部戲,我自己都沒戲拍了。」
「閒哥,幫幫忙啦,都傳你義氣。
「7
很少開口的盧惠光懇求道:「至少留下火星,他和大哥鬧翻,徹底回不去房家班了,要養家。」
王閒一臉為難,抿了口酒,問陳可新:「戲裡還有配角?」
「有三段戲中戲,給兩人安排一下吧,好歹賺份工錢。」陳可新道。
所謂的戲中戲。
即在一部戲劇內部安排另一齣戲劇。
《野蠻女友》中有三段此類劇情,主題分別為:
拯救:戰士悲情埋葬:武俠悲戀決戰:末日對決三段戲中戲,分別對應宋明喜三個階段的心理變化。
武俠悲戀主題中,需要一位配角。
王閒覺得合適,問火星意見。
雖說沒被王閒收編,可這年頭有戲拍不錯了,聚沙成堆,能掙一些是一些。
「兩萬人工吧,再多我這個監製也做不了主。」王閒道。
陳可新強調道:「幾秒鐘的鏡頭。」
火星一聽,急忙起身:「多謝閒哥!」
王閒點點頭。
給個小角色意思意思,火星滿意,也不得罪房龍。
這是王閒能想到的最好處理方式。
回了家。
被窩裡暖暖的。
觸手是細膩軟滑的肌膚。
「挺會鑽縫啊!」王閒調侃道。
黎恣翻身嬉笑道:「記者都盯你,你不在家,我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別墅。」
「是這麼個意思,但還得謹慎些。」
佳人在懷,再好的甜言蜜語也是不尊重人。
專注,持久的行動力,方能表明愛意。
片刻,臥室活色生香。
次日,火星出現在了《我的野蠻女友》劇組。
多加個人而已,劇組該咋拍咋拍,演員,幕後慢慢進入最好的狀態。
高強度的拍了半個月,王閒收到金像獎發出的邀請。
他憑藉《霍元甲》中的霍元甲一角,再次入圍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獎項。
同時,金像獎還力邀他,擔任最佳女主角頒獎人。
「對了,頒獎人在臺上要說廣東話。」組委會來電人道。
剛想答應的王閒瞬間皺起眉頭。
沒有這句提醒,他必然是說廣東話。
又不是不會。
他並非政客,所理解的語言,僅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橋樑,怎麼方便怎麼來,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誰料有一天,竟然有人特別強調要說某一種語言。
王閒兩輩子都是20多歲的年輕人,該年輕氣盛。
可他經歷頗多,深諳人言可畏,不愛挑戰規則。
此刻,卻也怒氣值拉滿:「我要是不說呢!」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聽不懂讓組委會主席吳思遠親自聯絡我。」
「什麼吊玩意!」
罵完,王閒直接撂了電話,沒想對方不依不饒的又打了過來:「你做咩啊?是不是很不爽?」
「閒仔,要不要這麼囂張?」
「哦,房龍大哥,以為是別人。」
「不用找藉口,算了,我就問你,我們也算共同抵制過盜版,你收火星不跟我打個招呼?」
「沒收,讓火星演個小角色而已。」
「這就是收咯,閒仔,做人不能太囂張!」
王閒無語。
這都什麼人,以禮相待,反倒被說囂張。
他是平日太謙虛了,才給人留下一種老實好欺負的印象?
「你愛咋想咋想,給你面子叫聲大哥,沒個大哥樣,你就是個棒槌!」
王閒再次生氣的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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