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信城地處永安府北方,再往北一百餘里便達到蜀州邊界,可謂是楚州門戶。
楊臨帶著四千餘大軍浩浩蕩蕩的直奔河信城下。
他知道吳榮那兩萬人馬戰敗的訊息是藏不住的,用不了多久吳榮肯定能收到訊息,所以他的時間也非常緊迫。
若是能成功找到吳榮的糧倉,這一戰的勝算就能高出不少。
望著並不算高的城牆,以及牆垛後掩藏著計程車卒,楊臨面無表情。
李劍策馬上前叫陣。
“城上的人聽著,我乃西江府知府、平寇將軍楊臨賬下守備營統領,奉命討伐不臣,爾等速速開門投降。”
李劍聲的聲音中氣十足,加上他藝高人膽大,已經進入了城上守軍的射程範圍,所以上面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城上計程車卒已經做好了射箭的準備,一聽到楊臨的名號,紛紛交頭接耳。
如今楊臨的大名已經傳遍大周內外,甚至有不少人認為他是大周的希望,應該派往前線對付金人,而不是在嶺南之地當一個小小知府。
“都給老子閉嘴,踏馬的!”
城上守將是一個體型略顯肥胖的男子,一雙三角小眼長在一張大臉上,極為不對稱,鬍子拉碴的看著十分邋遢。
他眯著眼看著李劍,一臉不屑。
放聲大喊:“什麼狗屁知府,狗屁將軍,你們可知老子是誰?”
李劍眼神不錯,一眼就看到了城上叫囂的胖子,看身上穿著,應該是河信城的守備營統領。
“城上是誰?”
他配合的問了一聲。
“哈哈,說出吾名,嚇汝一跳!
吾乃河信城守備營統領張道榮!”
胖子雙手叉腰,神氣無比。
“我姐夫乃河信城縣令!
而且我姐夫乃楚州刺史吳榮的岳丈!
怎麼樣?怕了吧!啊哈哈哈——”
就在胖統領放聲大笑時,李劍已經雙目凝神,張弓搭箭。
城上的一名士卒小聲提醒道:
“張統領,他好像要射你。”
“啊?射我?”
剛反應過來,只見胖統領眼中的利箭倒影越來越近。
千鈞一髮之際,他下意識歪頭。
箭矢“咻”得一下正中他的頭盔側方,擦出一條細長的火花。
“我*”
胖統領大罵一聲,摸了摸頭盔上溫熱的擦痕,嚇得一身冷汗。
憤怒的下達命令:
“竟敢暗箭傷人,快,給老子射死他!”
附近幾十名弓手聽命後,稀稀拉拉的朝下方射了幾箭,不說沒碰到李劍,甚至落地的距離還隔得老遠。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箭術太差。
李劍還是策馬後退了幾步,暗道可惜。
他本來想勸降,但聽到對方說是吳榮的親戚,想來勸降肯定不成。
所以想試試直接斬首,只可惜未能成功,比起王虎來,他的箭術還是差了一點。
見李劍毫髮無損,胖統領更加憤怒。
呵斥道:
“一群沒用的東西,老子養你們幹什麼吃的!回頭看我跟姐夫說扣你們三個月餉銀!
還不給老子拿弓來!”
在他的厲聲下,一名士卒低著頭,沉著臉,將弓遞了上去。
胖統領接過弓箭,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眼神輕蔑的掃了一眼李劍。
“呵!”
只見胖統領低吼一聲,雙手驟然發力。
一瞬之間,弓弦被他拉成半月狀。
緊接著他雙手顫抖,額前冒出豆大的汗珠。
“張統領威武!”
身邊計程車卒強忍著笑意,拍了個馬屁。
然而下一刻,胖統領捏著箭尾的手沒拿穩,箭矢直接掉了下來。
“……”
胖統領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
他眼珠一轉,衝著之前遞給他弓箭計程車卒怒道:
“踏馬的,敢拿劣質的箭給老子,快給老子拿新的,小心老子再扣你半年餉銀!”
“是,是,馬上拿!”
那名士卒連忙取了一支箭矢,又看了眼城下的楊臨大軍。
忽然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統領,箭來了。”
遞出箭矢,胖統領剛準備去接。
只見那名士卒突然豎握箭桿,猛地一下直接將箭頭插進了胖統領的脖子。
動作行雲流水,一招命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在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胖統領的脖子已經血如泉湧。
“呃……呃……”
胖統領瞪大眼睛,緊緊握著箭桿,滿臉的不可思議。
想說話,可是喉嚨被貫穿,根本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小劉,你幹什麼!”
“殺人啦!”
城牆上計程車卒們嚇了一跳,紛紛拔刀。
被叫做小劉計程車卒甩了甩腦袋,望著手上的鮮血,神色堅定。
“兄弟們,張道榮他該死!你們忘了他平時怎麼欺負我們的了,再讓他扣餉銀,我家父母孩子都要餓死了!”
聽到小劉的話,周圍拔刀計程車卒們遲疑了。
小劉見自己的話有效,於是一躍站在牆垛埡口,用更大的聲音喊道:
“兄弟們,人是我殺的,你們要殺我向縣令邀功,現在就殺,我不跑。
但楊臨楊狀元就在城外,他的大名想必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不如咱就開啟城門迎楊狀元進來,再怎麼樣也好過以前受的那鳥氣!”
“這……”
不少士卒開始猶豫,聯想到經常被剋扣餉銀的日子,有時候兩天都吃不上一頓像樣的飯。
各個都面黃肌瘦的。
一名苦張道榮久矣的哨官,站出來說道:
“小劉說的有道理,張道榮那孫子拿了我們那麼多銀子,還隨意打罵我們,死有餘辜!
狗縣令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如他孃的反了!”
“反了!開城門放楊狀元進來!”
“開城門!”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城門上下計程車卒們紛紛臨陣倒戈。
直到城門大開,看得不遠處的李劍一陣懵逼。
“老李,什麼情況?”
楊臨等人從後面上來,問道。
“東家,我也不知道,方才城樓上一片嘈雜,然後城門就開了。”
話音剛落,一具肥胖的屍體突然從城樓上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脖頸上的箭矢清晰可見。
緊接著各種刀、槍、弓弩等武器紛紛被扔下城牆。
“恭迎楊狀元入城!”
“恭迎楊狀元入城!”
城牆上,上百人齊齊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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