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大營的平地上，忽然冒起一縷縷黑煙，還帶著肉燒焦的味道，有些嗆人。
“府君，地上冒出好多黑煙！”
楊臨身邊的親兵神色緊張得注視著周圍，將楊臨死死護在中間。
“這是……有埋伏！”
楊臨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冒煙出來，但底下肯定有地道。
果不其然，附近幾個地道口的偽裝同時被推開，一個個吳軍士卒都捂著口鼻拼命地往外跑。
邊爬還邊咳嗽，顯然是被黑煙嗆得不行。
“傳令停止追擊，肅清眼前之敵！”
楊臨第一時間下達新的命令。
這要是藏在地道的吳軍再晚點出來，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就是他們了。
這黑煙無疑是幫了他的大忙。
正所謂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不外如是。
幾名親兵連忙傳達命令，不少靠近黑煙的營兵們已經開始守著洞口殺敵了。
出來一個殺一個，出來一個殺一個。
更有甚者直接把吳軍屍體扔進洞裡，將出口死死堵住。
“啊，啊！”
地底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因為空氣有限，火焰燒的速度並不快，只燒到了二三十人。
但正因為空氣太少，加上桐油本就燃燒不充分，令黑煙產生得更加多，迅速籠罩了整條地道。
不少位置排在地道中間的吳軍為了逃命，瘋狂地向外擠。
有些狠人擠不過去，就直接殺了自己前面的人，然後從他的身上爬走。
反正光線昏暗什麼都看不到。
一時間，地道內的情形用混亂都無法描述，可以說是一處現實版的煉獄場！
當然除了冒出黑煙的位置，為了安全起見，楊臨又仔細排查了周圍的其他地方。
一旦發現藏兵洞，立即圍殺。
黑煙的出現自然瞞不過吳榮和白衣軍師的眼睛。
此時中軍主帥大帳內，吳榮臉色鐵青。
“黑煙，怎麼會有黑煙？”
“蜀軍和那楊臨都還沒攻到中軍，這黑煙一出，大部分藏兵都會被發現！”
吳榮在帳內急得來回踱步。
“軍師怎還未回來？”
“府君，已經派人去尋軍師了。”
吳榮的親兵回道。
“對了，王先生呢？”
現在白衣軍師找不到，吳榮才想起王婁來。
親兵搖了搖頭。
“府君，從昨日起就沒見到王先生。”
“去尋！”
“是！”
親兵剛走，帳外就聽見白衣軍師求見的聲音。
吳榮親自掀開營帳，握著白衣軍師的手將其帶了進來。
“軍師，你可算來了，黑煙一出，藏兵之計失敗，蜀軍若肅清之後包圍我中軍大帳如何是好？”
“到時候插翅難飛的不是蜀軍和楊臨，而是本官！”
“不如本將現在就帶人殺出去！”
吳榮一口氣說個不停，顯然是有些慌了。
白衣軍師皺了皺眉。
內心不禁吐槽。
之前是讓你順風順水慣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楚州大部。
而現在只不過遇到一點困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
“使君莫慌，即便藏兵之計告敗，我軍可共有三萬多人，蜀軍加上楊臨也不過兩萬多，就算正面決戰他們也不是我軍的對手！”
“只要守住中軍大營，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白衣軍師仍然自信地說道。
但這次這種簡單的說法可說服不了吳榮了。
自從到達鄢山腳下，不利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先是在山通城兩萬人馬沒困住楊臨，被殺了個大潰敗。
很快永安府基本被楊臨佔領。
緊接著又傳來霍連莊被楊臨奪取，只有少部分人帶著糧草回來。
現在還有可能是奸細，但發現的時候戰鬥已經開始，連找出奸細的時間都沒有。
後來他的心腹將領黃鑑在白雲縣兵敗身亡，其後廣寧府東南一線的城池接連丟失。
直到柘縣，連他好不容易經營到手的西江府邊軍都不敵，姚宰兵敗，石俊倒戈。
再加上邢到伏擊和攻城全部失利。
雖然他能有如今的實力的確是靠白衣軍師的謀略，而且哪怕是在一刻鐘前，他都無條件信任。
可現在你又來告訴我正面對決能勝？
那可不是楚州各府的那幫軟腳蝦！
無論蜀州軍還是楊臨的西江府軍，可都是和北方金人打過的！
到了這般境地，吳榮已經不敢再相信他的軍師了。
最重要的是，這次若再出現問題，威脅到的可是他的性命！
見吳榮明顯不信自己，白衣軍師還想解釋。
卻見王婁已經大步踏來。
“使君，不好了！”
王婁一見到吳榮便開始大聲叫嚷。
“我方才從後營回來，看到藏在地道中的將士們被黑煙燻出，那楊臨的西江府軍和石俊的邊軍就守在洞口，出來一個殺一個”
“我軍將士根本無法反抗，他們甚至用將士們的屍身堵住洞口，地道內大多人還未出來就被嗆死在裡面了！”
王婁聲淚俱下，將情況描述的十分悽慘。
吳榮聽見之後緊握著拳頭，既憤怒又慌張。
急切問道：
“王先生，如今可還有計策？”
哦？現在想起我來了？
王婁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白衣軍師。
眼珠子一轉，面對吳榮鄭重說道：
“使君，蜀軍來勢兇猛，我軍雖是精銳，但勝負尚未可知，我有兩計可供使君選擇。”
“是哪兩計，先生快快說來！”
吳榮眼睛一亮，趕忙問道。
“第一，使君可赴前營親自督戰，以激勵士氣，只要戰勝兩萬蜀軍，此戰可定！”
王婁的話音落下，吳榮和白衣軍師同時看向他。
吳榮是在猶豫，在思考這一計的危險性，萬一打不過，他能不能跑得掉。
而白衣軍師則是有些詫異。
沒想到先前主張撤軍的王婁會建議吳榮親自上前線。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王婁的用意。
只聽見王婁繼續說道：“第二則是金蟬脫殼之計！”
“先生可否說得詳盡一些？”
顯然不到迫不得已，吳榮都不想以身犯險。
“既然軍師的藏兵之計失敗，那就只能正面決戰，使君身份尊貴自然不能以身犯險，不如擇一身形與使君相似之人，身穿使君的盔甲，去前營督戰。”
“與本官相似之人，這……”
吳榮皺了皺眉，即便這樣也看得出來吧。
似乎看出了吳榮的想法，王婁繼續說道：
“若再有軍師相伴，還有使君身邊的親兵相隨，旁人自然以為是使君親臨，士氣必然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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