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諸位相救！”
城外一處偏僻樹林中，楊臨等人下馬後正在將馬繩系在樹幹上。
白凌風帶著白凌雪和其他三名遊俠過來道謝。
因為缺少左臂，白凌風沒辦法正常抱拳行禮，只好微微躬身。
楊臨連忙伸手虛託，提起往事。
“白大俠不必多禮，當初你們也曾幫助過我，如今只是回報而已。”
“當初？”
白凌風看著楊臨幾人確實面熟，但行走江湖久見的人太多了，一下子沒有全部想起來。
楊臨淡淡一笑。
“大約一年半前，代州昌遠府，我們被十幾個騎馬殺手追殺，幸得你們趕來相助。”
楊臨話音剛落，白凌風身後一位遊俠恍然大悟。
“舵主，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當時我們正要去北齊，還要了六匹馬！”
他的話讓白凌風陡然色變。
旋即目光灼灼地看著楊臨，肅然問道：
“你是楊臨，楊狀元？”
“正是！”
楊臨點了點頭。
見楊臨確認，不僅是白凌風，包括白凌雪等人都投來敬重的目光。
白凌風再次躬身，這次卻更為嚴肅。
楊臨想要伸手阻止，卻反被白凌風阻止。
起身後，白凌風才開始解釋。
“當初匆匆一別，還不知道楊公子的身份，後來我們從北齊回來就聽說大周出了叫楊臨的狀元，與蜀王一起把金人打得落荒而逃，損失慘重，還活捉金人一路指揮使，實在解氣！”
“楊公子，你重創金人，為不少燕代兩地的百姓報了血海深仇，我白凌風佩服！”
說完，他又再次躬身。
而且這次連一旁的白凌雪等人都抱拳行禮。
這不僅是對楊林的認可，更有尊崇之意。
“諸位不必如此，那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也沒傷到金人根本，他們還是會隨時南下。”
楊林無奈說道。
沒想到是因為去年勤王的事，他說怎麼白凌風一個勁的行禮。
“楊公子，最重要的是那一仗打破了金人不可戰勝的傳說，現在北方各地都有反金勢力，早晚有一天能徹底擊敗他們！”
“原來如此，不過早晚有一天，我都要揮師北上！”
楊臨的決心也很大，他是親眼看過金人的殘暴的。
為了同族百姓，說什麼也要滅了那群不服教化，殘忍至極的野蠻人。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楊臨看向白凌風空蕩蕩的左臂。
注意到楊臨的目光，白凌風也看了一眼。
顯得毫不在意。
“沒什麼，在北齊弄丟的。”
“白大俠，你們去北齊是否是去刺殺皇子？”
楊臨忍不住問道。
當初北齊皇帝駕崩，皇子內鬥，最終三皇子踩著兄弟們的屍體勝出。
可臨了卻被一幫遊俠刺殺了。
導致北齊一時間群龍無首，人心惶惶。
最終如今的北齊女帝，當時的公主站了出來，重振朝綱。
“沒錯，北齊三皇子就是我們殺的。”
白凌雪主動開口。
表情卻十分不甘。
“就是沒想到皇子都死絕了，竟然冒出個公主當了女帝，本以為北齊會自此分裂，陷入內戰的。”
他們去北齊的目的就是為了削弱北齊，緩解北方壓力。
讓大周能一心一意對付金人。
結果並沒有什麼效果。
其實也還好北齊出了女帝，在去年金人大舉南下時，蜀王與北齊結盟，北齊也出了不少力。
不過這並不妨礙白凌風幾人的功勳。
他們是為國而戰。
“刺殺北齊三皇子時，我左臂中了帶有劇毒的暗器，為了性命，只好斷臂求生。”
白凌風臉上毫無波瀾。
楊臨又繼續問道。
“怎又到了明州？還被追殺出城？”
“這就說來話長了。”
白凌風嘆了口氣，將頭轉向一邊，顯然不想讓楊臨看見。
楊臨有些好奇，說到自己斷臂都面不改色的人，一說明州就產生觸動。
“我來說吧。”
這時白凌雪站了出來。
火紅的衣衫正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亮眼。
配上一張精美卓絕的臉，美不勝收。
“楊公子可聽過山河會？我兄長便是山河會巽風堂的舵主。”
“山河會？當然知道。”
李劍答應一聲後看向楊臨。
“東家，山河會在北方人數眾多，打的口號是還我河山！”
“山河會的遊俠不僅鋤強扶弱，打起金人來也是好手，這幾年間已經暗殺了數十個金軍將領或官員，當然也殺了大周的不少貪官汙吏。”
聽李劍說的，楊臨頓時就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民間的救國組織，核心人員主要是北方遊俠。
他們與起義軍不一樣，起義軍是要推翻朝廷，建立新的政權。
而他們將大部分矛頭對向外敵，對內只斬殺奸臣貪官。
楊臨清楚，儘管他們付出再多，若一直走這條路，是永遠也無法成功的。
一個爛到根的王朝，只有推翻重建這一條路。
當然山河會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也就有了接下來白凌雪所描述的事情。
“北齊之行說成功也成功，說不成功也不成功，因此，我們總舵主也就是我和兄長的師傅意識到，單靠這樣一些小打小鬧，或許永遠也拯救不了燕代的百姓。”
“所以他決定帶領整個山河會，共近萬遊俠，尋一明主，想跟著他重建大周。”
說到這裡，白凌雪的臉色也忽然變得有些憤慨。
楊臨試探性得問道：
“你們總舵主選的人，是明王周茂？”
“沒錯。”
白凌雪點了點頭。
楊臨看出來山河會這個總舵主實際上還是守舊派，也可說是保皇派。
先帝死後，僅留下兩歲小兒。
當今皇上又被傳言說並非皇室血脈。
所以要論如今皇室誰最有資格登上大寶，當屬曾經做過太子的明王一脈。
老明王被廢，於禮不合，可新明王沒有啊。
論血脈，明王周茂乃是跟成靖帝是一個輩分的，先帝周衍得叫他一聲皇叔。
而且在明州多年，不說有多賢名，起碼不算太差。
所以從明面上看，總舵主選擇投靠周茂，也並沒有錯。
“然而明王周茂，卻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白凌雪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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