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論瘸著腿如何在無限世界登頂[無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章 預備遊戲006(二) 被發現了………

沈令珩身上的當然不是真的炸彈,哪怕她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但她沒有能力弄來硫和硝,也沒有多餘的錢花在這個上面。

被揭穿的沈令珩,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正如剛才在外面一樣,她那種如蛇一般陰冷的氣勢,正透過眼神死死地盯著梁哥。

她的底牌不多,她一直很清楚這一點,她只能利用資訊差和時間差。

以及敵人的怯懦。

長髮女人一時間竟然有些動搖了。

梁哥仔細地盯了她一會,似乎在判斷女人的話是否可信。

沈令珩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但梁哥微微眯起眼,一個箭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從輪椅上拎了起來,姿勢的變化讓沈令珩口袋裡的身份卡掉了出來。

見狀,短髮女人和國字臉男人想上前幫忙,但梁哥的力量太大了,他們根本無法撼動他一分。

“你不錯。”梁哥眼裡閃過欣賞與可惜,手上的力量卻愈發收緊。

沈令珩脆弱的喉骨咯咯作響,她計算著距離窒息的時間,她有經驗。

然而比窒息感更先湧上的,是胸腔深處那撕裂般的攣縮感與瀕死的空虛,她那因為吸了太多尾氣導致加重的先天性哮喘發作了。

沈令珩心一沉。

視線因窒息而開始模糊渙散,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他,她剋制著自己下意識想去掰他手指的本能,手攥緊打火機,依舊做足了威懾的姿態,甚至試圖用火機去夠那根虛假的引線。

梁哥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打火機放到自己口袋裡,他一腳踹開沈令珩的輪椅,觀察她瀕死前的反應,但手上的力氣卻沒收緊,似乎只是想控制她。

缺氧讓沈令珩的臉色由紅轉白,繼而透出一種窒息的青紫,呼吸間發出尖銳的哮鳴音,在寂靜的操作大廳裡刺耳無比。

梁哥皺眉,他鬆開了她,仍由她狼狽地摔在地上,沈令珩只來得及調整姿勢,沒讓膝蓋受到太大的撞擊,但震動產生的劇痛已經幾乎讓她失去意識,她劇烈地咳嗽喘氣,肺疼得厲害,手顫抖探向自己另一個口袋拿出藥劑噴霧。

同時從夾層裡用兩根手指夾出了一片薄薄的東西。

原本用來對付那群人的防身手段最終還是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

陰影蓋了下來,梁哥撿起了那張身份卡,上面有沈令珩的照片,還有身份欄上寫的“輻射監測員”,確認了是他要的東西沒錯。

他沒再理會她,反而任由她用藥。

沈令珩只覺得大腦一片混沌,對周圍的感知劇烈下降,她能感覺到的只有對呼吸的渴望和疼痛。

耳朵裡似乎隱約聽到了慘叫聲和什麼“他快死了”、“抓緊時間”之類的話語。

藥物開始發揮作用,沈令珩的視線清晰了一些,突然一陣失重,是她被攥著後領拎了起來。

他的腳步急促,似乎情況突然緊迫了起來,“操,真麻煩!那死胖子居然真的要死了。”

沈令珩恍惚了一瞬,要死的居然不是她嗎?

“掃臉,刷卡,把你們倆的防護服都拿出來。”

“把其他人防護服屁股上的備用電池摳下來。”

沈令珩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撐開,手腕被捏著操作了什麼,或許是她兩根手指中間夾著的薄片存在感過於微弱,也或許是對方認為她已經沒什麼值得防備的了,她手裡的薄刃並沒有被發現。

沈令珩不動聲色地把東西甩進了他的袖口。

男人再一次把她甩在地上,連同她一起的,還有那張卡片。

他用她和身份卡打開了她的櫃子,就把不需要的東西扔開了。

【生存點已轉移點】

提示音在她腦海響起。

他搶走了她全部的生存點。

沈令珩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下意識閉上眼藏住眼裡的恨意。

“你不要恨我,在廢城,弱者是活不下去的。”他說。

弱者……沈令珩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

梁姓男人的聲音愈發急躁起來,男人跪在一旁摳出沈令珩防護服裡的備用電池,怒道,“要不是人必須得活著用虹膜再配合身份卡才能開啟儲存櫃,你們一個兩個廢物早都被我宰了!”

啪嗒一聲,他摳出電池,然後推開寸頭男,自己親自動手把胖子撐了起來,“愣著幹嘛!刷卡啊!”

寸頭男連忙刷卡。

儲存櫃開啟,姓梁的甩開胖子的身體,掏出裡面的碩大的防護服,繼續摳電池。

沈令珩恍惚間看到姓梁的和兩個老玩家忙前忙後,最後,姓梁的看著三個還能站著的新人,說,“你們的防護服都在我手裡,要麼乖乖聽話,跟著我通關,要麼跟他們兩個在這自生自滅!”

竹竿雖然受了傷,但他的傷不重,而且他是最會審時度勢的那位,此時根本不帶猶豫的,直接站到了梁哥那邊。

國字臉男人臉上帶著傷,有些猶豫不決,短髮女人卻當機立斷道,“可以。”

她反過來勸說國字臉男人,“她活不了多久了,我也想救她,但我沒這個本事,也不想把自己搭上去。”

她說的是沈令珩,此時的沈令珩還在一旁艱難喘息著。

知道短髮女人說的沒錯,國字臉咬了咬牙,雖然仍在猶豫,但明顯已經開始動搖了。

最後他是被短髮女人強行拖走的。

梁姓男人更是一開始就相中了他的體格,毫不拖泥帶水地帶他們繼續下一步,不給他反悔的時機。

在他們時輕時重的對話中,沈令珩的意識漸漸回籠,她沒有輕舉妄動,耳朵清晰地聽到梁姓男人說,“不會用就滾開!發個訊號都不會!你是傻子嗎?怪不得被分到白區!”

沈令珩的視線突然一黑,不遠處的人群齊齊驚呼。

她的眼皮緩慢地眨動著,眼睛似乎在盯著牆面頂角處的紅光。

梁姓男人不耐煩道,“行了,別看了,返回艙的座標不可能現在發給你的,固定情節點,每次要發過來的時候基地就會斷電,我們要先去訊號塔那邊續上訊號後接收座標。”

沈令珩仔細思索著他的這段話。

“他們的防護服要拿走嗎?”寸頭男問。

“不用,這該死的防護服認人,只有本人能穿。”姓梁的催促道,“走了,別浪費時間。”

一陣腳步聲後,基地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沈令珩只能聽見自己微弱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她艱難地撐起身體,在漆黑的環境裡來回搜尋。一片漆黑的基地裡,高高懸掛著的倒計時散發著幽暗的紅光。

還有攝像頭,紅色的光點有規律地閃爍著。

就著這點光線,沈令珩撿起自己的身份卡,掃了一眼後,視線轉動,看到被隨意扔在地上的防護服,看體型應該是她和胖子的。

她的視線繼續移動,找到了自己的輪椅。

沈令珩趴在地上,手撐著往前挪。

地板很涼,每挪一下手掌心都會留下一小塊溫熱的印子。她不知道自己挪了多久,只知道每挪幾步肺就開始疼,以至於她不得不停下來,把臉貼在地板上喘氣。

她把噴劑拿出來,對著嘴按了一下,然後繼續挪。

挪到輪椅旁邊的時候,沈令珩發現自己已經沒力氣爬上去了。

她靠在輪椅的輪子上,抬眸望著那個紅色的倒計時,一跳一跳的,最前面的數字已經變成了45。

還有45個小時。

沈令珩閉上眼睛,告訴自己就閉一小會兒,意識沉了下去,腦海裡不受控地閃過零碎的畫面。

恍惚間,她似乎又聽到那個女人出事前的聲音,“就三十萬,只要三十萬就夠了,軒寶就能上國際幼兒園了,你知道的呀,現在小孩子最不能輸在起跑線上了……”

然後是旋轉的世界,和暗下去的畫面,她好像感覺到了疼痛,又好像只是錯覺。

“快叫救護車!”

“天吶!都是血!還有沒有救啊?”

“完了完了,喂,對……有一對母女撞上我的車……在12號路上……噢!有人給你們打過了是吧。”

沈令珩的意識很模糊。

她聽見有人在喊“救護車”,聲音時遠時近,像是隔著水。

身上很痛,但並不尖銳,疼痛最尖銳的時刻已經過去,現在是那種鈍鈍的、從骨頭裡往外滲的痛。

呼吸裡滿是尾氣,每一次吐息,肺就像被人攥緊了一樣,吸不進去,也吐不出來。

她想:完了。

這一刻,她想到的不是死亡,是考試,今天最後一場考試。

如果趕不上,獎學金就沒了。

她不該跟她吵的,沈令珩的眼睛生理性地眨動著,她能看到那個女人身上汙濁的黑紅色,那個應該被她叫做“母親”的人,她聞不到她身上的血腥氣,也感覺不到她的痛苦,女人的臉她其實已經記不清了,今天也沒有正眼瞧過,但她的聲音和眼神卻牢牢刻在她的大腦裡,一次次播放著。

尤其是眼神,那種名為“生你到底有什麼用”的責怪。

沈令珩扯了扯唇。

呼吸機蓋在臉上的那一刻,耳邊炸起“哐嘡”一聲,冰涼的器械凍得她驟然清醒,沈令珩猛地睜開眼,意識回籠,發現是輪椅在她睡過去時,被她無意識的下墜而推開了。

她整個人摔了下來,膝蓋撞在地上,痛得她眼前發黑。

她沒出聲,就那麼趴著等那陣疼過去,倒抽了好幾口氣,好在輪椅沒被推多遠,沈令珩伸手把它拉了回來,然後撐著輪椅,一點一點爬了上去。

等她終於坐上輪椅的時候,後背已經被汗浸透,沈令珩癱在輪椅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但倒計時還在跳。

她轉動輪椅,目的性極強地朝操控臺移動,開始搜查起來。

沈令珩平時並不沉迷於遊戲,只是被朋友帶著玩過不少。

既然這也是可被通關的遊戲,那就一定會有設定好的線索,不可能每個人都像梁姓男人一樣帶著經驗來。

沈令珩回憶著他們的對話,尤其是那個梁姓男人的發言。

他似乎對這個遊戲很瞭解。

那麼一開始,他得到的資訊是從哪裡來的呢?

沈令珩盯著操作檯,目前看來,這裡大機率會藏著線索。

她到處蒐集了一會,忽得在地上發現了一本冊子,沈令珩坐在輪椅上艱難俯身下去撿起。

那是一本說明書。

沈令珩把說明書放在大腿上。

光線太暗了,只有頭頂那個紅色的倒計時在發著光,一跳一跳的。

她把說明書對準了倒計時,字還是看不清。

她仰起頭,眯起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完一行,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一遍,再看下一行。

她知道這樣很慢,但是沒辦法,她記不住整本書,只能儘量不讓自己漏掉重要的,像考前複習背重點一樣,至少要留個印象,在做到這個考點的題時能夠迅速找到這一頁。

昏暗的燈光讓沈令珩的眼睛愈發酸澀,她閉眼睛的頻率越來越高,沈令珩揉了揉眼睛,在看到“基地備用電源”那段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仔細地研讀著這一小塊,視線又不自覺被旁邊標註的一段話吸引了。

“應急系統是獨立供電的。”

她輕聲念出了段末的這行字,然後把這一頁折了個角。

說明書裡很詳細地介紹了基地的背景和功能,她們所處的這個遊戲是高輻射背景的,所以必須要穿防護服才能去外面。

還有一個值得利用的點,他們的身份。

作為輻射監測員,他們需要在各個區域中心用儀器監測出輻射值。

基地裡存放了各種諸如防護服和輻射監測儀此類他們需要的器械,同時,集合了資訊傳輸、訊號基站、能源提供三大功能。

手冊裡詳細介紹了操作檯的使用方法。

沈令珩的目光落在能源提供上,她抬起頭,看向頭頂那個發著紅光的倒計時。

她想起了剛才梁姓男提到的“備用電池”,他剛才拆備用電池的行為讓她非常在意。

遊戲提供的電池不夠他們撐到返回艙嗎,竟然要逼他們拆其他人的電池才足夠?是設定如此,還是有其他線索沒被挖掘?

沈令珩對廢城的遊戲系統不瞭解,但如果是前者,遊戲為何又要設計只有活著的人和身份卡才能開啟每個人專屬的櫃子取出防護服,防護服又有什麼必要設計為“認人”的?

這分明是為了避免爭奪。

如果遊戲意圖如此,那梁姓男人所使用的通關路徑便大機率有問題,或者說,起碼不是遊戲原本設計好的通關路徑。

他對基地的探索和用法似乎有些過於粗淺了。

沈令珩總覺得這個遊戲的設計初衷不像是搶奪,尤其是搶奪同伴的備用電池。

她滾動輪子來到胖子旁邊,低下身子將手指伸到他的鼻子下面。

沒有氣息了。

她微微撥出口氣,但凡有一個能直立行走的人在……算了,沈令珩停止做這種沒必要的假設。

她沒有怪國字臉男人和短髮女人的意思,如果是她,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會做出一樣的決定,這是非常正常的。

況且她當時也沒有付出什麼,只是順便幫了一下。

沈令珩從來沒有奢望過會有人放著好端端的生路不走,非要和她共沉淪,她已經習慣了被權衡利弊後放棄。

不如說,國字臉男人和短髮女人還願意替她反抗一次梁姓男人,這已經十分難得,他們已經對得起她用假炸彈弄來的錢。

她也徹底明白了自己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沈令珩拆掉身上已經沒用的紙筒扔開,這東西唬不住廢城的人。

她只希望自己甩在梁姓男人身上的刀片能讓他吃些苦頭。

沈令珩滾動輪椅重新搜尋整個基地。

監控的紅光和紅色的倒計時仍在繼續,當數字變為42時,沈令珩在放防護服的櫃子裡找到了防護服的使用說明,除此之外,還有基地的分佈圖和員工手冊,沈令珩隨手翻開,入目第一條就是禁止攻擊同伴。

她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句話,如果有人攻擊了同伴會受到什麼懲罰嗎?要如何取證他的行為,又該交給誰審判呢?

沈令珩思索著,眼睛掠過攝像頭那閃爍的紅點。同時,輪椅也沒有停,基地分佈圖上標註了食物儲藏區。

在遊戲這麼久,她滴水未進,此時確實餓了。

沈令珩的方向感不差,加上還有一些昏暗的紅光輔助,她還是找到了食物儲藏區的位置。

她伸手來回摸索著關閉的門,試圖找出開門的辦法。

不多會,她似乎摸到了一個旋鈕。

是傳統的機械設計嗎?沈令珩扭下旋鈕,發出 “啪嗒”一聲,門被開啟,她撥出口氣。

還好不需要電,估計設計者也是考慮到了能源耗盡的情況吧。

沈令珩從裡面拿了根類似於能量條的東西出來。

她對著昏暗的紅光確認了一下包裝上的字,是營養棒。

沈令珩撕開包裝,咬下一口,沒什麼味道,但足以果腹,沈令珩邊啃營養棒邊想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

她叼住營養棒,把分佈圖放到大腿上,比對著操作檯實體確認備用能源的位置。

操作檯是一個門型結構,備用能源就在當中的空間頂部。

沈令珩記下位置,並沒有急著去恢復電源,而是拿出操作手冊,找到對應那頁,研究如何使用這塊區域。

還有應急開關...雙重保險啊。

沈令珩反覆研讀這幾頁後,有了一定的把握,這才來到操作檯,小心翼翼地翻下輪椅,鑽進裡面躺下,她仰頭,用身份卡刷開設計在此處的操作皮膚。

漆黑的皮膚沒有一絲反應,似乎需要電才能感應到卡。

沈令珩擰了擰眉。

這是誰設計的?備用電源居然需要電才能開啟?

沈令珩閉上眼,那就只能考慮第二條路了。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論瘸著腿如何在無限世界登頂[無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99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