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應漣下意識道了歉。
“沒事。”女孩搖頭, 她的臉色還很蒼白，但語氣卻輕鬆了很多，“說實話, 他死了……我莫名有種解脫的感覺, 因為他出軌, 我這些日子沒有一天是睡好的。”
她的眼裡有些茫然，“我明明沒有恨他的，但是……其實我是想分手的, 可能是我心太軟了吧, 總是對他妥協。”
應漣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轉移話題道，“你挺聰明的，還知道別的線索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背叛你, 我會盡力保護你的。”
“我知道。”女孩點頭，“我也會盡力的，我叫喬悅然，是理工大學大三的學生。”
“應漣，我們可以先加個好友。”
“好！”喬悅然看到沈令珩從工作區穿過收銀臺, 然後和黎思淼一起走進了洗頭區。
她猶豫了片刻，說，“我們跟上他們吧，那些人說不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那個女人和l…男人，看著不像是會害人的，而且楚源和陸江山也在, 現在看起來還是洗頭的那個房間更安全。”
應漣聞言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於是兩人跟著沈令珩他們進了洗頭區。
沈令珩他們已經進來有一會了，陸懷遠也在裡面，兩個人臉色有些凝重，見她們來了，沈令珩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低下眼在腕錶上操作著。
喬悅然猜她是在和隊友溝通線索，她有心想問，但是一想到剛才的對話，只能住了嘴。
這人雖然不會主動害人，但也不會主動幫人。
喬悅然猜得沒錯，沈令珩這會正在發訊息和黎思淼討論第四和第五條規則——
4.在洗頭、剪髮、染髮、燙髮過程中，客戶絕對不會有任何不適
5.如果洗頭時，水不慎進了眼睛，請儘快閉眼，不慎進了耳朵，請儘快捂住耳朵
黎思淼抬著手腕，邊洗頭邊給她發訊息：這兩條都是和洗頭有關係的，但我隱隱覺得兩條都有點問題，尤其是第四條，這種帶“絕對”和“任何”的，一聽就有問題。
沈令珩：嗯，兩條都有問題，他們一定都遇上了什麼，不然不會這樣一動不動的連呼吸都沒有。
尤其是楚源，他緊閉著眼，手捂著耳朵，像是一具雕像，不管怎麼碰他，都是那副姿勢，沒有一絲變化，但是他的表情看上去比陸江山好一些。
黎思淼倒還好，呼吸平穩，還能閉著眼跟她交流。
除了體驗的專案外，他們有什麼不同點嗎？
黎思淼忽然說：有人去預約位置了，有意思，是替應漣和喬悅然約的，聽不出是誰的聲音，有點像AI的那個機械音，喬悅然的沒給報專案，應漣的報了個女士髮型。
喬悅然不出意外就是那個情侶中的女孩。
他有個道具，名為聲音放大紐，總共有10個，搭配聽力加強每個大概能監聽到125立方的空間，黎思淼基本上每個角落都放上了，還在一些人身上放著了。
聲音放大紐不可視，配合道具萬能接收終端，副作用也幾乎沒有，只是在接收資訊的時候，他會沒辦法聽到周圍的聲音。
沈令珩仔細觀察了一會楚源和陸江山，閉眼發訊息問他，你沒感覺到一丁點的不舒服嗎？
黎思淼答：“完全沒有，就是正常在洗頭。”
不僅如此，還能給她發訊息呢。
沈令珩沉思了片刻，就見應漣和喬悅然進來了。她做了個手勢，邀請她們坐下，畢竟很快就輪到她們了。
至於提醒……沈令珩還是提醒了一下兩人，其實應漣沒什麼好提醒的了，人家都把專案給她們安排好了，她能做的也不多了。
然後沈令珩起了身，她要去看看能不能插隊，目前裡間對黎思淼來說很安全，她就沒再管。
她又出去了。
應漣和喬悅然面面相覷了一會，先坐在了她原來的位置上，喬悅然先起身，選擇相信沈令珩，去了前臺，應漣也跟了上去。
一到前臺，果然，她不知什麼時候排了隊。
喬悅然一陣後怕，她不敢猜如果沒報專案她會怎麼樣，只能極快地報了個護髮加燙染，她沒有錢，瞥眼看了眼應漣，她臉色蒼白，正抿著唇。
希望應漣能不要見死不救。喬悅然垂下眸。
*
“有三個NPC也約了位置。”黎思淼給她發訊息。
沈令珩掃了眼等待區，視線微微一凝，NPC又回來了幾個，她眼看著一個NPC往收銀臺去了，加快腳步越過，在這個NPC前面預約了個位置，“排個的女士髮型、的護髮的燙髮的染髮，指名小李。”
收銀小哥笑得靦腆，“好的女士，預約需要真實姓名。”
“沈令珩，”沈令珩搶在小跑過來的NPC之前開口。沈令珩排好了位置，眼見著那個NPC的臉色幾番變化，最後問了句，“現在排了多少人了？”
“六位了。”收銀小哥回答。
那個NPC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他果然在卡位置……沈令珩看著NPC的背影。
之後來的NPC，也許會爭搶相對安全的位置。
而且，她看著那個NPC一言不發地就走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最好還是不要插隊，像這種懂行的NPC都不幹插隊的事，他甚至都沒問一句。
而推後自己的位置也是不行的，嚴粟已經實踐過了，哪怕推後，也只能推一位，而且還需要有人插隊。
剛才那個被理髮師吵吵了全程的NPC很難說有沒有他插了隊的原因。加上楚源和陸江山已經在洗頭了，恐怕玩家們沒有特殊原因是不會再選擇插隊了。
而且……當時那個NPC插隊嚴粟，只需要經過嚴粟的同意就可以，未嘗沒有當時排隊的只有嚴粟的緣故在。
如果像他們這樣排了六個呢？
是不是需要一一經過他們六個人的同意？
畢竟每個位置的安全度都不一樣，如果是她，她肯定不會同意被插隊的，她現在的位置是第五位，是以防頭髮鬧出么蛾子，距離清理人員來掃頭髮時間比較合適的位置。
她看著其他人做專案的時間計算過了，所以預留了20分鐘。
沈令珩這邊的思路整理完了，於是又開始思考黎思淼那邊的情況。
為什麼黎思淼會沒有受影響呢？或許只有輪到她了才知道了。
“下一位～”
伴隨著洗頭小哥的聲音，頂著一頭溼漉漉頭髮的楚源出來了。
一開始的輕鬆在他臉上消失了，他的唇色蒼白，五官有些泡發腫脹，眼裡的紅血絲也多了不少，活脫脫一副差點被淹死的樣子。
他被帶去染髮了，除了理髮師喋喋不休地推薦產品外，看著並沒什麼問題。對於理髮師說的話，楚源也盡力去接了，雖然很敷衍。
染髮膏被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頭髮上，理髮師真的非常小心，一點也沒弄到楚源的皮膚上。
沈令珩收回視線。
楚源的情緒看著挺穩定的，要是他也開始煩躁，恐怕音樂又要變。沈令珩知道吃糖可以緩解，但誰知道可以緩解多少，又能緩解多久多少次呢？
沈令珩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又面不改色地伸手拿了幾顆，十分自然地往手環裡放。
不要白不要。
“臥槽？”
剛被沈令珩誇過情緒穩定的楚源突然脫口而出一句國罵。
側目看去，只見那染髮膏蹭到了楚源臉上，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楚源那一小片皮膚好像被硫酸腐蝕了一般破潰。
而且還在擴散！
楚源甚至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焦糊味，他不敢細想，只能先低下頭去用衣服去擦，卻被理髮師一把按住，模樣硬朗的理髮師用哄孩子的語氣道，“別亂動呀。”
楚源痛得齜牙咧嘴，手裡憑空出現了一個道具，他抬手在自己臉上噴了幾下。
傷口是癒合了，然而那塊染髮膏卻牢固地粘在他臉上巋然不動。
楚源眉頭皺緊，忽的想到了什麼一般，厲聲道，“染髮膏弄到我臉上了，快把它弄掉。”
“哎呀，客人您別急呀，我還帶著手套呢，待會昂，我弄完了就給您擦，一會會沒事的。”他用溫柔的語氣說出冷漠的話語。
楚源一口氣差點背過去，音樂驟然一變。
他猛撥出口氣，冷靜下來，背景音樂隨著他的情緒緩緩恢復到原來的舒緩，楚源一字一句道，“你這樣的話我覺得我的體驗很不好。”
“客人，您可不能瞎說的呀。”理髮師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楚源一邊忍著痛一邊平復心情，“你這樣我不會給你好評！”
理髮師頓了頓，依舊油鹽不進道，“很快了很快了，馬上就好。”
然而他手上的動作卻依舊慢條斯理。
楚源臉上那塊染髮膏已經蔓延到臉頰大小了。
他有些絕望地想著，要不就時不時噴一下噴霧緩解下，死不了就儘量先忍著吧，結束了就好了，只付出一個消耗型道具的代價完全是可接受的。
就是太疼了。
臉上灼燒的腐蝕感真的很難忍受。
“你是KK吧？”女聲響起，她的語氣平淡，卻讓理髮師完全停住了。
理髮師猶疑道，“怎麼了客人？”
“我聽我朋友說你技術很好的，”沈令珩淡道，“怎麼把染髮膏弄到人家臉上去了，你這樣我可要舉報你了啊。”
KK默了一瞬，微笑說，“怎麼會怎麼會，你看錯了，這不是染髮膏呀，只是一點髒東西。”
他開始脫手套，假裝隨意地用紙巾擦去了那點染髮膏。
楚源愣了愣，為什麼他說不給好評沒有作用，這個女孩說就有作用呢？楚源痛得齜牙咧嘴卻還在思考著。
他仔細回憶著沈令珩說的話，一道閃光從楚源腦子裡劃過。
是名字！
原來如此！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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