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珩這段時間和黎思淼他們忙得腳不沾地, 因為正式玩家現在也可以進預備遊戲了,她領頭帶著不少人刷了幾次預備遊戲。
愣是把遊戲次數刷上了15後,沈令珩花了點生存點買齊高階二階的身體素質增強, 這個程度的加成, 生存點已經定在了十萬一個。
不過這已經卡不住沈令珩了, 她現在只要不大手大腳,就已經不再缺生存點了。
榮耀殿堂每天收上來的生存點不僅夠她把遊戲商城裡解鎖的道具能買的都買下,還能大大提高她目前的生活條件, 養個林安都不在話下, 身體素質之類的加成更不必說。
只是遊戲次數她還在猶豫要不要買, 畢竟價格是呈指數級上漲的,沈令珩猶豫了一下,沒有多買。
而是買下了幾個商城裡解鎖的道具放到榮耀殿堂的倉庫裡。
她現在是組織首領,當以身作則,組織的錢還是要花在刀刃上, 也得留些給其他人買道具,充實組織的倉庫。
不確定其他組織是怎麼運作的,但現在的榮耀殿堂能為成員提供的最主要的幫助,除了老帶新,就是公共道具倉庫了。
每個人如果在遊戲裡解鎖了商城的道具, 但出不起生存點,就可以向組織申請經費買下,然後所有權歸組織倉庫,每個人都可以免費租用一個, 要多租的話得付費,收上來的生存點和解鎖道具者五五分成。
原本榮耀殿堂是全部付費租用,三七分, 解鎖者三,但沈令珩接收了太多新人,他們的生存點太少,所以開放了免費租用,但租借道具的生存點收入也不算低,畢竟但凡手裡能拿出點生存點的,都會多租幾個道具保命。
然後再吃一些老帶新的抽成。
榮耀殿堂人越多,沈令珩手裡的生存點越多。
這幾天事多,沈令珩這會才有空休息,聶恩靜去晁代梅那邊幫忙了,沈令珩便沒和她一起去操練,於是便開始想黎維翰的事。
因為林安接手榮耀殿堂後興奮不已,正在雷厲風行地幫她管理組織,唐飛揚都被她使喚得腳不沾地,黎思淼反而空了下來。
沈令珩拍了拍他的肩膀,問,“怎麼樣?爺爺那邊有訊息了嗎?”
黎思淼搖搖頭,說,“還是沒有訊息。”
“歸途公會那邊呢?有沒有什麼動靜?”沈令珩問。
“阿盛那邊給了訊息,說是覃福的外甥女來了廢城,他一直找人護著那個外甥女,道具給了不少,幾乎是要什麼給什麼。”黎思淼回答,他猶豫了一下,問,“如果從他的外甥女下手,能不能拿捏住他?”
“外甥女……”沈令珩腦海中何瀟瀟那句“舅舅”一閃而過。
不會吧……
“還真是冤家路窄。”沈令珩低喃,“你找人去查查他的外甥女是不是叫何瀟瀟。”
“好。”黎思淼應下,也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怎麼的,他低聲說,“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對嗎?說明爺爺藏得很好。”
沈令珩點點頭,“對。”
黎思淼嘆了口氣,“喬悅然也死了,之前她跟我說過,覃福把我爺爺關在二號街的院子裡,但我去找過了,那邊沒有人。”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爺爺……”黎思淼輕喃。
沈令珩抿了抿唇,安慰道,“最晚下個月底肯定會有訊息的。”
畢竟每個月都要強制遊戲,就算爺爺之前被囚禁了沒法進遊戲,自樂飲月那一次被強制拉進遊戲後肯定就沒辦法被那些人強制跳過遊戲了。
黎思淼點點頭。
沈令珩眸色微閃,忍不住想,樂飲月會不會有辦法找到爺爺呢?腕錶卻突然震了震。
她抬手看了一眼。
是喻景。
喻景:能見一面嗎?
沈令珩看著喻景發來的訊息,卻沒往腦子裡去,她的眼睛盯著“喻景”兩個字,鬼使神差地打下——
“能幫我把鍾玉青約出來嗎?”
鍾玉青開了禁止新增他為好友的功能,沈令珩聯絡不上他,聯絡上鍾玉青,自然也能和樂飲月說上話。
上次她把樂樂送進遊戲裡,樂飲月也沒來找她麻煩,沈令珩就當她根本沒把這件事當回事,而且沒必要說是她要找樂飲月幫忙,用黎思淼的名頭去提不就好了?
如果喻景能幫上忙就太好了。
*
房間裡,喻景沉默地盯著“鍾玉青”三個字。
“為什麼是鍾玉青?”喻景眉頭緊鎖,手也緊緊握成了拳。
然後又無力地鬆開。
說到底,都是他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地遷怒了沈令珩,還害她差點死在遊戲裡,她討厭他恨他都是應該的。
他只是想要一個彌補的機會。
喻景捂住臉,咬住了牙。
鍾玉青就鍾玉青,如果沈令珩只是找鍾玉青幫忙,他把鍾玉青叫出來就是了。
但是能不能不要喜歡鐘玉青?
喻景的拳頭越握越緊,到時候就告訴沈令珩,鍾玉青是個變態,喜歡自己的嫂子。
喻景咬住食指指節,他無力地癱在床上,可他現在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沒有鍾玉青,沒有黎思淼,也還會有別的人。
說到底,沈令珩不管喜歡上誰都不可能喜歡他,她甚至都不願意搭理他,唯一的回覆還是讓他去找鍾玉青的。
喻景抬起手腕,抿唇給鍾玉青發了訊息去。
“小巷咖啡等你。”喻景發出訊息。
鍾玉青:?
喻景“嘖”了一聲:讓你來就來,問那麼多。
鍾玉青回了個OK的手勢。
喻景又給沈令珩發了位置。
沈令珩也發了個OK的手勢。
喻景看著這兩個會話框最終都停留在這個手勢上,咬著唇,用力閉上眼,關閉腕錶。
再睜開時,喻景的眼眶已然通紅,他默不作聲地躺在床上,似乎感覺到了眼裡的溫熱,他捂著眼睛坐起身。
討厭他或者恨他都行,他非要沈令珩心裡有他。
喻景拎上外套,又在腦袋上壓了個帽子才走出門去。
*
喻景到咖啡館的時候,鍾玉青已經到了,正在四處張望著,喻景也環視了一圈,沈令珩還沒到。
到的是黎思淼。
喻景的腕錶恰在此時震了震,他抬手一看,是沈令珩告訴他,“黎思淼有事和他談。”
喻景一頓。
原來不是她要找鍾玉青……喻景垂眸,可她卻為了黎思淼來找他幫忙。
他壓低了帽簷,摳著手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算了......她想怎樣就怎樣吧。
喻景緊咬著拇指,告訴鍾玉青要找他的人已經到了。
“藍色頭髮...”黎思淼默唸著沈令珩給他的特徵,在咖啡館裡找了一圈便發現了,邁步走了過去。
“你好,是鍾玉青鍾先生嗎?”黎思淼拉開鍾玉青面前的椅子坐下。
鍾玉青抬起頭,審視的眼神自上而下打量著黎思淼,心道,喻景哪找來的書呆子,為什麼找他?
黎思淼卻在看到鍾玉青的臉時狠狠怔了怔。
這張臉...他見過的!
只不過面前這個是真人,而他見過的那個是平面的。
“什麼事?”鍾玉青用力往後一靠,吊兒郎當地把手疊在後腦,挑眉看黎思淼。
黎思淼緩了緩,心裡一時間思緒萬千,他雙手握拳放在身前的桌面上,組織了一下語言,說,“聽說你和樂飲月關係好,我希望能和她見一面,問問她有沒有辦法找到一個人,或者確定對方的生死。”
鍾玉青在聽到黎思淼前半句的時候唇角忍不住提了起來,然後在聽到後半句後又落了下去。
但一想到這是喻景的朋友,他撇了撇嘴,說,“我可以幫你問問,但如果她不想幫忙我也沒有辦法。”
“謝謝。”黎思淼笑了笑。
鍾玉青看著手機上樂飲月的電話號碼,心口忍不住跳了跳,這可不是他沒事找事,為了正事打個電話應該也是能被允許的吧?鍾玉青按下撥號鍵,把音量鍵調到最高,他要清清楚楚地聽阿月的聲音。
忙音“嘟”了兩聲後,女人慵懶的煙嗓沙啞出聲,“喂?”
“嫂...阿月,咳,”鍾玉青感覺到掌心都浸了汗水,他的嘴角彎了彎,“有人說要請你幫忙找一個人。”
黎思淼看著鍾玉青的臉,尤其在他笑了之後,愈發像沈令珩給他的照片裡那個年輕的男人。
“誰?”樂飲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要找誰啊?”鍾玉青捂住話筒。
“黎維翰。”黎思淼回答。
鍾玉青便轉述了黎維翰的名字。
“呵。”樂飲月輕笑了聲,鍾玉青的耳朵幾乎是瞬間就紅了,他聽見樂飲月的聲音冷了下來,對他說,“誰讓你找的?”
鍾玉青又捂著話筒問黎思淼,黎思淼回答後鍾玉青再轉述。
“原來是這老匹夫的孫子。”樂飲月的聲音依舊發涼,“我倒是也挺想知道他在哪的,害死你哥的兇手,總有一天我會把他五、馬、分、屍。”
她的聲音到最後甚至輕柔了下來,但鍾玉青卻聽出了裡面濃濃的殺意。
鍾玉青臉色一變,他眼神凌厲地看向黎思淼,捂住聽筒,聲音冰冷,“你可以滾了,阿月不會幫忙的。”
他手機的音量調得高,黎思淼當然也聽到了,他蹙起眉頭,沒想到爺爺會和樂飲月有恩怨。
黎思淼猶豫片刻,腦海裡閃過樂飲月說的那句“害死你哥的兇手”,然後看著鍾玉青那張臉......
他從手環裡取出沈令珩給他的照片,推到鍾玉青面前,“先別急著拒絕。”
他懷疑,照片裡那個年輕的男人就是鍾玉青的哥哥。
鍾玉青的視線下落。
而後狠狠停在照片裡那個年輕男人身上。
“阿月,他手裡有哥的照片。”鍾玉青面色複雜地看著這張相片,手指輕輕抬起,然後又收回,他垂下眸。
聽著樂飲月那邊轉了話頭,“是麼...告訴他,照片給我,我可以幫他找黎維翰。”鍾玉青點了點頭,轉述了樂飲月的意思。
黎思淼問了沈令珩,照片能不能拿來做交易。
沈令珩就在不遠處坐著,手機上收到訊息,她立馬回了句,“已經給你的東西隨你怎麼處置。”
“可以。”黎思淼點頭,廢城裡不能傷人,只要他找到爺爺,照片反而不那麼重要了,和沈令珩說過就行。
沈令珩看著他們兩人握了手,稍稍安下心來,看來是達成目的了。她的視線不自覺往另一邊的喻景身上偏了偏。
以為戴個帽子她就認不出來了麼,沈令珩抿了抿唇。
他...是因為她來的嗎?
一直看著鍾玉青那邊的喻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一般轉過頭。
他淡漠的視線和沈令珩的撞上。
然後眼裡的冰渣瞬間融化,瞳孔微微放大,喻景剋制不住地流露出驚喜和...迷茫。
沈令珩心口一跳。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便下意識起身,轉身就走。
只是她剛一起身,手腕便被抓住了。
喻景不知是用了技能還是怎麼的,竟然直接出現在她身邊,他的唇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掌心好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
他沒有看沈令珩,而是低著眼看那杯她喝過的咖啡,問,“你...”
“我來看看黎思淼這邊的情況。”沈令珩垂眸,沒等他說完便開口打斷,語氣依舊淡淡的,“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明明相距不過一臂,但兩個人卻都沒有看向對方。
“等一下。”喻景重新抓住沈令珩的手腕,又很快鬆開,“沈令珩,你別躲我。”
沈令珩看著那隻和他掌心相觸的手腕,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喻景的溫度,她聲音不輕不重,“我沒有躲你。”
“那...下個遊戲要不要一起?”喻景第一次覺得說話是一件這麼令人緊張的事,他依舊盯著那杯咖啡,餘光卻關注著身邊的沈令珩,生怕她又要走。
“沒必要吧。”沈令珩抬眸,“你用什麼立場約的我?”
喻景一怔,臉上的血色也散了個乾淨。
她是不肯給他補償的機會嗎?
沈令珩歪了歪頭,他這是又想到哪裡去了?表情這麼難看。沈令珩向前走了一步,將他們之間的距離徹底抽空,她捏著喻景的下巴讓他向下看她。
“我之前問過一次,”沈令珩的語氣裡帶了些勢在必得,“喻景,你是不是喜歡我。”她踮起腳,直視喻景,黑色的頭髮垂了下去,露出泛紅的耳廓,“當時你叫我少自作多情,現在呢?你的答案是什麼?”
喻景看著她,睫毛顫動著,一時間心跳如雷。
他,該不會是喜歡上沈令珩了吧?
骨子裡的驕傲讓喻景低不下頭來,他的脊背依舊挺直著,掙脫她捏著他下巴的手,呼吸急促地看著一邊的地面,但心跳聲徹底將他的世界與外界隔絕,大腦似乎被什麼東西擊穿了,驚得他眼前一片空白。
“喻景。”沈令珩退開,“下次遊戲,如果還能遇到,我們再比一次吧?”
也沒等他回答,她背過身,抬手擺了擺,“走了。”
留下喻景一個人在咖啡館裡瞳孔顫動。
而沈令珩出了咖啡館後,抬手用手背貼著臉,輕輕撥出口氣,一個男人睫毛這麼長...她觸碰過喻景的手指蜷了蜷,然後整個人一僵,離開咖啡館的腳步加快。
他針對了她那麼多次,她得一一還給他才是。
沈令珩舔了舔唇。
作者有話說:
沈令珩:我們再比一次吧?
喻景聽到的:我們再約會一次吧?
約了個新封面,非常美麗,過兩天換,名字沒改,應該不會認不出我吧(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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