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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瘸著腿如何在無限世界登頂[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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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凱特曼絲莊園(三) 一個讓

滴答——滴答——

喻景的眼皮顫了顫, 緩緩睜開了眼。

眼前一片漆黑,意識回籠,他才發現自己在水牢裡。

身下的水冰冷刺骨, 浸透了他的衣服。

隨著他的意識逐漸清醒, 他掌心劇烈的疼痛也甦醒了, 喻景用肘關節撐著坐了起來,皺著眉小心地扯出衣服口袋裡沒用完的藥品和紗布。

好在他的衣服都是他特意購置的,防水, 口袋裡的東西都沒沾水。

他咬著牙忍痛處理了傷口, 又包紮好自己的手, 獵手下手太狠了,那一刀,擺明了是奔著砍死他來的,要不是他用手擋了擋卸了些力,恐怕是醒不過來了。

不對……喻景眸色一凜, 剛才她砍了他之後,他的意識就黑了下去,她居然沒有趁機砍死他,而是把他扔進了水牢裡?

是什麼讓她改變了想法?

喻景看了圈水牢的環境,便看見牢房外象徵著獵手的黑影似乎在看著他。

他忍痛把手伸進口袋裡, 指尖觸碰到金屬的鑰匙,這個鑰匙是他在放藥物的房間裡找到的,對方藏得很小心,只是抱著隨便找找的心態肯定找不到。

可惜還是到他手裡了。

而他在視窗之所以挑釁對方, 一方面是想激怒對方,吸引對方的仇恨,給沙子卓他們爭取時間, 另一方面則是想看看對方的身體素質加成到了什麼地步。

如果也有高階三階,她肯定就跳樓來追他了,畢竟是最近的路,但她沒有,說明她沒到高階三階。

原本他以為自己拿了鑰匙就可以開啟大門直接走,又牽制了對方爭取了時間,又全身而退,可惜鑰匙要開啟大門也需要時間。

這一步算是失策,差點讓自己送命。

他坐在水牢裡,滴答滴答的聲音間隔的距離幾乎一成不變,有規律的聲音有點要逼瘋他了,但不是不能忍受。

最重要的是水位一直在上升。

喻景站起身。

要現在開啟牢門嗎?

按照每一次獵手砍人都會不知道因為什麼而被控制在原地幾分鐘,以及他沒有盾牌被砍後就失去意識來看,這個遊戲的平衡性做得其實不差。

那麼他被關進水牢這一事件,大機率會走向幾種可能。

其他防守方會收到他坐牢的訊息,從而來幫忙解救他,一人引走獵手一人開門,但這對隊伍完整度和團結度要求高,不會是唯一解。

或者說……開啟牢門前後,會讓獵手無法行動?

也可能是別的,總之會讓獵手無暇抓捕他,不可能讓他一出去就又被砍回來。

喻景站起身,看向那團象徵著獵手的黑影。

她的身高和沈令珩差不多,很耐心,幾乎是一動不動地站在牢門口。

喻景忽然心念一動,目光重新回到水牢裡。

沈令珩看著獵物一號起身,緊接著檢視起了水牢,她的手指微微縮緊,瞳孔裡映照著兩個象徵著鑰匙的光球。

這個獵物是否有些太聰明瞭,居然又猜到她把鑰匙藏在哪了。

看來能找到她放在藥物所在房間裡那個鑰匙不是例外啊……沈令珩眼中殺意越來越深。

而且,他沒有立刻就開門用掉之前那個鑰匙。

沈令珩視線微眯,看來水牢裡不能待了。

她懷疑,如果獵物一號用鑰匙開啟門,待在水牢的她很可能會動彈不得。

既然他大機率能找到第二個鑰匙,她不如直接去大門口守著,或者……她會拿到鑰匙重新藏匿。

沈令珩將唐刀扛在肩頭,走出了水牢。

腳步極快地走向迷宮。

正好看見獵物二號和獵物三號在一起,他們沒有說話,正在用肢體語言溝通著什麼,沈令珩看著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恍惚了一瞬。

這兩個黑影的體型,似乎有些熟悉。

但那種感覺只是極輕微地在她大腦裡如羽毛般掃了掃,她抓住機會,衝上前去。

心道,這兩個是認識的。

低可見度讓兩人後知後覺,其中一個獵物發現了她,拽著另一個就躲了開去。

他們的反應和身體素質都不差,登時轉換姿態,一人一邊,分頭行動。

沈令珩攀上迷宮的植物牆,隨便選了獵物三號追去,然後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他們似乎是要出迷宮!

看來她剛才抓捕獵物一號的時候,有人已經將迷宮搜查過了。

她彎了彎唇,加快速度,她在上,獵物三號在下,她的速度更快,沒多會就追上了獵物三號。

刀落。

又一個保護罩破碎。

沈令珩再次陷入幻境中,這次是利刃穿心的痛苦。

她咬著牙,卻笑了起來,循著剛才記憶中獵物三號的位置,再次用力劈砍下去。

感覺到了唐刀落下的凝滯感,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原來是可以憑藉意志力再次揮刀的啊……

然後,她捂住胸口,將充滿血腥氣的刀插入地裡,艱難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鑰匙已迴歸,請在規定時間內藏匿】

【4:59】

沈令珩再次感覺到了某種束縛,似乎在提醒她無法攻擊,無法送人進水牢,必須要藏好鑰匙才允許做其他的事。

胸口冰涼的觸感如海水退潮般褪去,她起了身,瞥了眼倒在地上的獵物三號,再一次走進迷宮裡。

把鑰匙藏匿在找過一次的地點。

剛才看他們倆手舞足蹈的樣子,像是沒法溝通,正好讓她打一個資訊差。

沈令珩把鑰匙塞進植物牆裡後,點選已藏匿完畢的按鈕,那種無形的束縛便解開了,倒計時停止在她走出迷宮,看了眼獵物三號,心裡有了成算。

想必獵物一號已經從水牢裡出來了,只是還沒出別墅,畢竟迷宮這邊就能看到別墅的出口,沈令珩沒看到有人出來,而且象徵著鑰匙的光球還在別墅裡。

她扛起獵物三號,走進別墅裡。

如果獵物一號過來救人,就說明他們是一夥的,如果不來,她就立馬放下三號去截一號。

當然……她也可以扛著三號給一號來一刀。

她正這麼想著,便看見無法忽視的光球還在水牢的方向,沈令珩眸色微頓,不太對勁,還躲在水牢裡是一步臭棋,沈令珩不覺得對方會做這種事。

她將三號往上顛了顛,加快腳步進入水牢。

沒有舊的血跡,只有她手裡這個剛受傷的獵物拖出一條新的血跡。

沈令珩想起水牢裡她看到的畫面,心道,看來遊戲裡的繃帶效果不錯,只要處理好傷口就不會滴血了。

繞過逼仄的窄道,剛走進水牢,沈令珩就嗅到了愈發潮溼的空氣。

她用餘光瞥了眼鑰匙光球的位置,推開水牢門,將三號扔了進去。

“撲通——”

水牢裡的水位線已經沒過腳踝,並在獵物進入的那一刻重新開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灌注著溼冷的液體,但卻以一種違背科學的方式被攔截在牢門內,一滴也沒有滲出。

和一號一樣,一進水牢,他就從昏迷狀態中脫離了。

然後他站起身,顫顫巍巍地淌著水走向牢門,用力晃了晃,確定打不開後便探頭探腦地東張西望起來。

血珠一滴一滴往水裡掉。

沈令珩看到她的鑰匙光球位置動了。

或者說,光球是在她把獵物扔進水牢後開始動的。

她每次關人,防守方的其他人會收到提醒?

沈令珩不動聲色地用衣服擦刀,刀身冰冷刺骨,不知祭了多少冤魂,如果不是她的手環也是道具,被禁止使用了,她一定會把這把刀一起帶出去。

她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像光球移動,好像只是隨便一走。

不對。

沈令珩挑眉。

她的動作突然迅捷起來,直接捅向光球的位置——

熟悉的保護罩破裂聲再次響起,沈令珩的眼裡一片血紅,她的眸光渙散,但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利落而果斷地砍了下來。

這一次,她也砍中了對方,然而,身體卻連用刀撐在地上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痛苦地試圖蜷縮起來,卻感覺到五臟六腑都被擠壓變形,整個身體都好似被碾過拍扁一般,她好像聽見了番茄被捏爆發出的聲音——

從她身體裡傳出來的。

這一次的死亡體驗讓沈令珩緩了好一會。

她平復了一會呼吸,告訴自己再忍忍。

沈令珩拉出隱匿在水牢裡的身影。

這次的獵物,是她一直沒遇到的四號,也是身形和其他三個獵物差別最大的一個。

四號的個子很小,很瘦弱,頭髮不長,手感乾枯,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分不清是男孩女孩。

沈令珩輕鬆托起四號,開啟水牢,讓四號去和三號作伴了。

她隨意往水牢裡瞥了眼,就見連自己傷口都沒怎麼處理的三號接住四號,手忙腳亂地拿出藥品和繃帶替四號處理傷口。

又是認識的。

看來她的運氣還不錯,這次起碼有三個人都是認識的,甚至是四個,畢竟四號之所以能拿到鑰匙,肯定是一號給的。

一、四必定認識,二、三必定認識,三、四必定認識。

如此看來,說不定她遇到了四人隊。

那麼她的策略簡單一點好了。

就在水牢這邊等人吧。

就算四號有鑰匙,也只夠一個人跑的,還需要其他人找鑰匙來水牢裡救剩下的那位。

沈令珩看著三號給四號處理好傷口,雖然沈令珩人位四號應該是除了二號外受傷最輕的一個,但狀態卻是最差的。

三號剛替四號纏上的繃帶幾乎是沒過幾秒就又染上了紅色。

沈令珩的目光在處理後依舊止不住血的傷口處凝住。

為什麼,四號的傷口止不住血?

是因為,白血病嗎?

一個讓她脊背發寒的想法佔據了她整個大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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