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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 那扇絢爛的門上方出現了一個數字：54。
然後沒過多久，便成了53，又過了一會, 變成52。
“有人進許可權遊戲了嗎？”沈令珩問身邊的喻景。
喻景搖搖頭, “沒聽說。”
那是死在準備進許可權遊戲前, 刷遊戲備戰的時候了？
她看著手環裡晁代梅留給她的道具。
之前黎維翰說，廢城是檢測到可以通關的人死了所以才開啟許可權遊戲，但她還有一些不理解的點。
“為什麼會是晁代梅呢？”沈令珩問喻景, “如果是道具和技能的話, 晁代梅的遺產全部給了我, 是不是說明我現在也是可以通關的人了？”
如果是說晁代梅的通關技巧，以沈令珩有限的幾次和晁代梅同遊戲的經歷來看，她其實並不擅長遊戲，尤其不擅長陣營遊戲。
沈令珩立馬又否決了自己的話，“道具可以從她的商城買來給別人或者送給別人, 技能也可以透過再進那個遊戲得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喻景明白了她的想法。
怪不得她沒有急著復活元國慶。
沈令珩點點頭，“有可能是復活許可權。”她看向喻景，“你還要和我一起去嗎？你沒有復活許可權，恐怕會很危險。”
“去。”喻景漫不經心地撩起她耳邊的頭髮, 說，“等你通關遊戲後，我就能搭順風車出來了。”
也是，沈令珩笑了, “我不相信有遊戲無法通關。”她把臉貼在喻景手上，說，“也可能和復活許可權無關, 只和晁代梅本身有關，也可能黎維翰說的訊息不全對，畢竟他只是參與過，沒有通關過。”
喻景認同地點點頭。
“按照這個思路的話，又為什麼是晁代梅呢？”她問。
喻景頓住，黎維翰的意思自然是隻有晁代梅可以通關，她死了，所以許可權遊戲開啟了，但顯然沈令珩不這樣想。
思索片刻後，他說，“你的意思是，晁代梅的死，其實不是所謂的鑰匙，而是……”
“線索。”沈令珩和喻景同時道。
就像無刑監獄和朦朧霧都的支線（陣營）任務一樣。
沈令珩蹙起眉，可是，晁代梅又說明了什麼呢？
“要找黎維翰問問上一次到底是怎麼回事嗎？”喻景揉平她的眉間。
沈令珩點頭，她忽然四處張望了一圈，疑惑道，“怎麼人這麼少？”
之前這裡明明擠了很多人。
“黑區那邊把所有人都聚集起來了。”喻景解釋。
沈令珩眉頭一跳，忽然反應過來，“他們在敲詐勒索？”
喻景點點頭。
這次拿到邀請函的人，有半數都是黑區的，他們也需要生存點，但哪怕黑區的人在生存點上很富裕，但生存點這個東西，是沒有人會覺得少的。
所以他們就將廢城的人都集中起來收集生存點。如果不肯，就記錄下來，到時候拉進遊戲裡砍了繼承生存點。
如果是從前，沈令珩可能還會問一句“你怎麼不去？”，但現在，她拿了晁代梅那麼多東西，不想在她屍骨未寒的時候去助紂為虐。
更何況，她和喻景有組織供養。
她腦海中隱隱閃過一個念頭，關於晁代梅特別之處在哪的念頭，但那縷思緒太輕了，她沒能捕捉到。
沈令珩搖搖頭，去找黎維翰。
*
“爺爺，你這方案，真的是普通人可以插手的嗎？”黎思淼看著他給的思路，有些頭疼，“這需要的許可權可不是一個兩個啊！”
“你小子，”黎維翰用手指指他，“身手有沒有長進，如果讓你重測分割槽，能不能進黑區？這些許可權，黑區人都有。”
不過還有一兩個確實需要花費一些精力去弄來。
黎思淼摸摸鼻子，腕錶正好在此時震了震，他低頭一看，立馬露出笑，“阿珩來了！”
“阿珩……”黎維翰重複了一遍，好奇道，“叫得這麼親密，是不是喜歡——”
他還沒說完，就被黎思淼打斷了，“你可別亂說，她有喜歡的人，我們是清清白白的戰友情。”
“真沒用。”黎維翰輕哼了一聲，“走了，你們聊。”
“誒！爺爺，”黎思淼叫住他，“找你的。”
“啊——找我的。”黎維翰掛上笑容，“那就走吧！”
於是，沈令珩和喻景到的時候，他們倆都坐在榮耀殿堂的會客廳裡等他們了。
喻景替她拉開椅子，沈令珩坐下。
黎維翰的視線在他們中間繞了繞，又拂過黎思淼，眼裡閃過遺憾，開口道，“想問什麼？”
沈令珩便把她和喻景的猜測說給他們聽，不過隱瞞了她拿到了復活許可權的部分，黎維翰眼裡的欣賞越來越重，他又忍不住恨鐵不成鋼地掃了眼黎思淼，說，“所以，你想問上一次是誰死後開啟的許可權遊戲？”
沈令珩點頭。
“是廢城最後一對雙生子的姐姐。”黎維翰說，“但當時的許可權遊戲必須要雙生子才能通關，樂飲月也是在鍾玉蕭的幫助下，弄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分身騙過廢城才通關了一半。”
“具體是什麼樣的情況？”沈令珩蹙眉追問。
黎維翰搖搖頭，“我只知道這些。”
沈令珩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如果上一次許可權遊戲的通關要點只是這樣的話，她手裡的干擾器似乎就能破局。
她心裡反而更加確定，許可權遊戲就是可以通關的，而開啟的條件，只是提供了遊戲的線索，給了他們一個方向罷了。
而晁代梅身上的特殊之處，沈令珩眸光微閃，忽然問，“黎老，你有沒有辦法轉讓邀請？”
雖然她在黎思淼面前經常叫黎維翰爺爺，但在黎維翰面前，她還是比較規矩的。
“你既然是這小子的朋友，那就隨他叫我一聲爺爺便是。”黎維翰笑道，“至於轉讓邀請，那自然是有辦法的。”
沈令珩看向他，一直聽著他們談話的黎思淼也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目光，他沒有邀請，如果有辦法的話，他是不是也可以去許可權遊戲了？
“腕錶是身份證明，拿到了別人的腕錶，就是拿到了別人的身份，自然也就算受到了邀請。”黎維翰說，“你可以找一個受到邀請的人，讓他心甘情願地把腕錶送給對方。畢竟，腕錶這個東西，以現在的規則來看，除了自己沒人能拿下來。”
“但你要想清楚，沒有腕錶不影響強制遊戲抓人，等許可權遊戲一結束，廢城依舊是要運轉的，沒了腕錶的人被抓進遊戲裡就是死路一條。”他提醒道。
沈令珩緩慢地眨著眼。
“我知道了。”她起身帶著喻景離開了。
黎思淼去送了送他們，又和沈令珩說了會話，吐槽了缺少的許可權，沈令珩乾脆把喻景留給他用，心中記下黎思淼需要的許可權。
*
【廣播，玩家：孫驍已死亡，許可權遊戲通關失敗】
這已經不是第一條播報死亡的廣播了。
許可權遊戲開啟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陸陸續續進去了不少人，而在許可權遊戲中死亡的，都會在全廢城播報。
那個數字已經降到了39。
而沈令珩和喻景，則是帶著榮耀殿堂和理想國的人用遊戲選定卡下游戲增強實力。
但在下游戲前，她和黎維翰的對話，讓她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她要帶一個人進許可權遊戲，只是那個人沒收到邀請，所以，得找一個人拿出腕錶。
理想國裡，陸江山也收到了邀請，所以沈令珩找上了他。
她雖然和陸江山有過幾次接觸，但幾次都不算深入，對這人依舊很陌生，但他是陸懷遠的堂哥，所以沈令珩帶著陸懷遠一起去拜訪了他。
“腕錶嗎？”陸江山居然並沒有多問，聞言便摘下自己的腕錶送給她。
沈令珩又把黎維翰的提醒重複了一次。
陸江山點點頭，語氣冷冰冰的，但說出來的話卻不是，“我知道，我聽明白了，但我相信你，你在遊戲裡的舉動，我都看到了，而且，我知道首領也很信任你，我不會質疑她的判斷。”
手中的腕錶似乎變沉重了些許，沈令珩點了點頭，“我會盡力通關。”
也會盡力幫黎維翰他們搭建回家的通道。
“我知道。”陸江山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哪怕首領不在了，活著的人也會幫她完成心願，毀掉這個讓人被逼著互相算計互相傷害到異化的地方。”
沈令珩將腕錶托起，她認真道，“我不是晁代梅，但我聽到了你的心願，如果能通關，我會用自己的方法給所有人選擇的機會。你現在還可以反悔，拿回你的腕錶。”
陸江山搖頭，他似是笑了，但笑意很快便消散，“拿去吧，這是首領的選擇，我相信首領。”
沈令珩鄭重地收下他的腕錶，然後，給了張雁。
“你和我們一起進遊戲。”她把腕錶放上桌子，對張雁說。
張雁抬起一張蒼白的臉，她的雙目紅腫，卻依舊清澈乾淨。
沒有被仇恨矇蔽的眼睛黑白分明，沈令珩忽然有些感激蔚元青，如果不是他先動了手，那個時候的張雁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也許她會接受現實，也許她會因為悲憤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前者更說明了她的可貴，而且張雁未必不會做出前一種選擇。
但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考驗呢？為什麼要去考驗人性？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我可以幫上忙嗎？”她問。
沈令珩點點頭，“我問過了，你是最像她的人。”
張雁收下腕錶，用力點了點頭。
於是，沈令珩在名單上加上張雁，開始組隊刷遊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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