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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把張雁帶進來就是覺得她可能對通關有幫助, 現在她被穿制服的帶走了,沈令珩不得不懷疑通關的要點就在於此。
因為不知道張雁的接收器開的是哪個頻道,她輕輕敲了敲自己和喻景的聲音放大鈕。
張雁那邊立馬回敲了兩下。
沈令珩想了想, 說“去找...楚河他們吧?他們多少人在一起?”
“恩...他們其實不算是一起的, 都是慕名而來的NPC, 那個楚河和短髮女是同伴,另外一對兄弟也是同伴。”喻景想起那幾人分道揚鑣時說的話,“那對兄弟說, 他們覺得這是個陣營遊戲, 他們不確定和大高個他們是不是同陣營的, 所以就不一起行動了。”
陣營遊戲?他們居然還有這個意識。沈令珩眸光微沉,這個遊戲的NPC和玩家的界限幾乎沒有,只有腕錶能區分,她抬起手,腕錶的交流功能又被禁止了, 道具和技能還可以用。
“他們去哪了?”沈令珩問。
“他們去過了食堂,現在在廣場。”喻景墊腳從窗戶往外望了一圈,眼睛裡流光閃爍。
“跟上去看看。”沈令珩決定。
喻景點頭,兩人便離開了宿舍樓。他們腳程快,加上楚河一米九的個子在哪裡都很突出, 所以很快就找到他們了。
楚河這會正和短髮女討論著,他皺著眉,不認可道,“連時限都沒有, 怎麼可能是逃生遊戲?”
“怎麼不可能?”短髮女反駁道,“我都說了我們的播報不一樣,這個體驗館的技術真的很強, 我懷疑每個人聽到的播報說不定都有區別。”
沈令珩微微眯起眼,她看向喻景,喻景用口型說:“負罪者。”
他是負罪者。
沈令珩自己也是。
她歪了歪頭,這些NPC確實很聰明啊。所以NPC中也有替死鬼?這個思路倒是非常自然,她垂下眸,替死鬼和負罪者從字面意思上看似乎也非常好理解。
她更加確定身份是怎麼分配的了。
她拿起聲音放大鈕,小聲對張雁說,“你是不是替死鬼?”
張雁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回答:“是。”
果然。
還有許可權遊戲的名字:罪與罰。沈令珩彎唇,她好像徹底確定晁代梅代表的是什麼了。
她代表的是沒有罪孽的人,她不會是負罪者,她不需要被行刑。
那邊的楚河還在和短髮女爭論,“但你又不肯告訴我你的播報是什麼。”
短髮女無語,“我可是很認真地在進行遊戲,你搞清楚一點,這是在遊戲裡,萬一這真的是個陣營遊戲,我們倆都不一定同陣營,我憑什麼告訴你?”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楚河道。
“瘋了吧?楚河,你腦子清楚一點,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我就直白地告訴你,這就是個逃生加陣營遊戲,你不信,是因為你的播報給的資訊太少了!”
短髮女說完就要走,楚河拉住短髮女,他看著有些難過,說,“寶玥,不管是遊戲還是遊戲體驗,我都不介意告訴你我的身份,哪怕是臥底遊戲。”
“你真是瘋了……”寶玥的臉色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我們已經兩清了。”
沈令珩跟上短髮女,在短髮女戒備地要動手前,直接開口道,“行刑日。”
短髮女放下手,“你們也是?”
“嗯。”沈令珩承認了,“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線索交換。”
“互換?先說上半句,感興趣再補下半句。”短髮女提議。
有趣的交換技巧……沈令珩挑眉,“行,我先說吧,我們發現了有關NPC的線索。”
但說起來,寶玥對他們來說也是NPC,如果要做區分的話,他們是一起參與遊戲的參與者,而這個遊戲裡的才算是原原本本的NPC。
寶玥也道,“我這邊也是關於NPC的。”
她想了想,補充道,“是關於他們對於我們的態度的。”
沈令珩便也補充,“是關於他們的身份的。”
寶玥不由道,“聽著雖然不太一樣,但總覺得有可能是同一條線索呢...”她聳了聳肩,“不過進來了那麼多玩家,可靠的也沒幾個,如果真是同一條線索,當交個朋友了吧。”
她說,“NPC對我們有企圖,他們在評估我們的戰鬥力。”
是個很主觀的線索。
還好沈令珩他們這邊也差不多,“NPC也存在和我們一樣的身份劃分。”
"那樣就太好了。”寶玥表現得好像信了他們的話,“孫寶玥,有機會再互換線索。”她給出了自己的名字以示誠意,說完她就要走,想必是想去驗證一下新的資訊。
“先別急,”沈令珩攔住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站的位置卻很講究,完全就是不打算放她離開的姿態,“你們這一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和楚河分道揚鑣,都說說吧。”
孫寶玥歪頭,她嗤笑了一聲,“你們不是也和那個女孩分道揚鑣了嗎?怎麼,是她先意識到危險遠離你們了?”
喻景的視線帶了些冷意。
“別誤會我們。”沈令珩垂眸,“我們只是和同伴分頭行動了而已,並沒有分道揚鑣。”
她抬眸,靜靜看著孫寶玥,“但你和你的同伴,決裂得倒挺乾脆的,你怕什麼?”
“你!”孫寶玥原本以為這兩個是可以稍微進行點合作的隊友,卻沒想到她這麼貪心,還這麼惡劣,怪不得也是要被處刑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她冷笑,“我怕?我有什麼好怕的?主動權在我手上!”
“是啊,”沈令珩點頭,“既然主動權在你手上,那你又何必告訴楚河那麼多?怎麼,他是戀愛腦,你也是?”
孫寶玥一噎,“少把我跟那個蠢貨相提並論,出去後還是朋友,我不想因為一個體驗得罪他而已。”
沈令珩點頭,沒說信不信,“恩,懂了,你繼續跟他一起行動,就會得罪他。”她輕笑了下,“我不怕得罪他,”沈令珩拍了拍她的肩膀,“謝謝你告訴我他是替死鬼。”
孫寶玥的臉色瞬間變了,“你套我話?”
“用得著套嗎?”沈令珩眼裡是帶著嘲弄的笑意,“聽到你剛才那段話的人,尤其是NPC,誰不知道你們是什麼身份。你和楚河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了。”
聞言,孫寶玥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懊惱,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這就對了,”沈令珩點頭,“你現在最好還是和楚河匯合,保護他也好,套替死鬼的播報內容也好,別毫無價值地偷偷死在哪個角落裡。”
說罷,她便轉頭走了,留下孫寶玥一時間躊躇不定。
跟在她身邊的喻景突然道,“為什麼提醒她?”
沈令珩頓了頓,“我總覺得這次身份的設定很奇怪。這個遊戲,給玩家的身份並不是隨機的。像我們這樣手上沾過血的人會被判定為負罪者,但是負罪者如果要活,必須要殺替死鬼,反而罪孽更加慎重,不太對勁。”
她靜靜看著喻景,漆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緒,語氣也很平靜,“從廢城來的人,除了張雁,恐怕都會是負罪者,但替死鬼一定掌握了通關的線索,不能隨意殺了他們來推遲我們的行刑日。”
這樣一來,他們的通關時間便縮短到了一天。
他們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
“還是得去打探一下其他人的身份。”沈令珩的表情很平靜。
關於行刑,播報已經清楚說了讓他們去死,作為明天就要被行刑的兩個人,時間相當緊迫,他們倆得分頭行動。
除了已知身份的張雁、楚河和孫寶玥,其他人的身份她都要弄清楚。
喻景的技能很適合打探資訊,聞言點頭,“我先去找瘦猴二人組和那個被打的男大學生,然後是帶孩子的兩組人,再是秦蘭他們兩個,接著是玩家兄弟倆,最後是剩下的人。你就從兩個在宿舍的學生開始吧,跟我反著來,七點匯合。”
他把知道的編號告訴她,給她安排的人基本都在宿舍裡。
沈令珩點頭。
行刑日,負罪者,替死鬼。
她看著喻景的背影,微微撥出口氣。
*
刻薄女和清澈大學生套上襯衫後就在刻薄女房間討論資訊。
因為反應還算快,所以他們選的房間都是沒人的,一個93,一個114。這會他們正在114號房。
“你怎麼看?”刻薄女問,“系統提示我們之間有人面獸心的負罪者所以要保護好自己,這算陣營遊戲吧?”
“應該吧。”清澈大學生是做過功課的,總覺得這好像不算陣營遊戲,反倒有點像逃生遊戲。
但他不習慣直接否定別人,所以猶豫了一下,說,“其他人都出去打探訊息了,要不我們也去找NPC問問?”
刻薄女滿臉不願意,“他們看著都好凶好恐怖,我真的不想去,房間裡肯定也有線索,到時候可以跟他們換資訊呀。”
想得挺好的,清澈大學生心想,他其實原本也是不打算來這個體驗遊戲,但是來都來了,他也不想隨便玩玩浪費時間。“那我去找他們問問吧,別人說的總歸是二手資訊,不可避免地會帶主觀判斷,我還是比較相信自己。”
刻薄女立馬點頭,“好呀好呀,那陸宇你快去吧,我在房間裡等你。”
陸宇在心裡嘆了口氣,意識到兩個同學恐怕都不能提供什麼幫助了,他有些失落地推開門。
此時沈令珩正在走廊裡挑選房間。
正好和他對上視線。
陸宇對她有印象,要不是這個人先選了房間,他們也沒那麼快想到要挑房間住。
沈令珩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問,“怎麼了?有事對我說?”
陸宇有些懊惱地撓了撓後腦勺的頭髮,“那個,你是不是很有經驗?”因為她看著很遊刃有餘來著。
“或許吧。”沈令珩答道,“你怎麼沒和你的朋友一起?”
她望著陸宇,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沒有心虛,沒有害怕,也沒有焦急,好像有點傷心,有些迷茫。
她大概有了猜測。
陸宇聽到她的問題,抿了抿唇,因為他覺得這個遊戲不是陣營遊戲,沒必要跟其他玩家鬥,所以他實話實說了,“我想去找找線索,但是呂子玉不想去。呂子玉就是那個女孩......”
他描述了一下女孩的長相,沈令珩點頭,是那個長相有點刻薄的女孩。
“原來如此。”沈令珩點頭,“正好我也要去找線索。”說完,她就靜靜看著陸宇,他或許是個不錯的障眼法。
陸宇好像一時間沒明白她的意思,或許是他太想跟著其他沉穩的人了,所以他才幻想出了眼前人邀請他一起行動的情景……
“嗯?”沈令珩輕聲詢問。
“啊……”陸宇回過神,“我可以一起去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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