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珩點開何瀟瀟的會話框, 給她發訊息：你也在E省？
便沒有再看訊息。
她總覺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忍不住想往遊戲館跑。
不過今天她的身/份/證件到了，得先去辦理一下手機卡和其他用得到的證件。
喻景叫住她給她看了一段對話。
NPC1：我覺得, 遊戲館和異空間研究集團沒有關係。
沈令珩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喻景怎麼給別人起這種奇怪的備註。
喻景扭過她的腦袋, “繼續看。”
NPC2：怎麼可能！他們肯定是一個系列的！
NPC1：怎麼不可能？如果都是異空間研究集團的，遊戲館的通稿早滿天飛了，而且也不會只開一家, 肯定全球連鎖, 就和廢城大門一樣, 搞得到處都是打卡點斂財，咋會限流這麼嚴重 ？
然後後面是兩人的爭論。
喻景收回手機。
沈令珩疑惑道，“為什麼給我看這個？”
“不知道。”喻景說，“總覺得要給你看，就這麼做了。”
沈令珩於是又看了一遍,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NPC1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廢城遊戲館可能真的和異空間研究集團沒關係。”
她把這個當瓜吃，也沒往心裡去，轉而眼睛微微發亮道, “等我辦完其他證件，我們就趕緊去遊戲館吧，我等不及了。”
喻景在她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心道真是難得看到沈令珩這一面, 他點頭。
於是，沈令珩去前臺取了證件後，三人打車往營業廳去。
在車上, 沈令珩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非常陌生，她好像是第一次來一樣。
但是……她是第一次來嗎？她記得她不止參加了三五次遊戲，還在遊戲裡認識了張雁，和喻景互通心意，起碼有十次以上。
這絕不是一次假期可以完成的。
所以她應該來了好幾次才對。
居然還是對周邊這麼陌生。
沈令珩這麼想著，視線忽然在車窗外停住。
“五色花拼豆館……”她念出名字。
這家拼豆館倒是有點眼熟。
真是怪了，她明明沒有拼豆的興趣，是陪張雁來的吧。
果然，張雁也說，“好熟悉的店面。”
沈令珩記下店鋪的位置，不久後，車停了下來，司機提醒他們，“到了。”
沈令珩收回思緒，下車去把之前的號碼找回後，終於可以正常使用其他應用軟體了。
她又去辦理了一些其他有可能用上的證件，看了眼時間，三人吃了個午飯便打車前往遊戲館所在的商場。
走進遊戲館後，工作人員都認識他們了，紅髮女人笑著調笑沈令珩，“你可真是忠實粉絲，放了假每天都來！”
沈令珩淡淡笑了笑，對她點點頭，然後給她看自己和喻景中選的簡訊。
紅髮女人驚喜道，“恭喜啊！你們的運氣很好啊！”
沈令珩莫名覺得這不是運氣，是她憑藉自己努力爭取來的，不過對外人沒必要解釋那麼多，她只是點點頭。
“那你們在店裡休息吧，等到時間了就換班。”紅髮女人給他們倒了水便去忙了。
沈令珩坐在椅子上，看著排成長隊的顧客。
眼睛忍不住落到一個人的手腕上。
她下意識按住腕錶。
“呀！你運氣好好啊！居然抽到了廢城遊戲的周邊！”身邊的女孩看到她的腕錶露出羨慕的表情，“要不出給我吧！白區的腕錶，現在市場價是十萬，我出十五萬，賣給我怎麼樣？”
十五萬？沈令珩心口一動。
沒想到腕錶會這麼值錢。
但她搖了搖頭，除了心動，她心底的緊張和恐懼更加真實，好像沒有腕錶她一定會後悔一般，“抱歉，不能出給你。”
“二十萬！”女孩繼續抬價，她的目光又往喻景的手腕上飄了飄，“原來你男朋友也抽到了，還是黑區的，這個我真出不起價了，聽說總共才沒投放幾個黑區腕錶。”
聽到沈令珩拒絕，喻景鬆了口氣。
忽然，他察覺到什麼一般抬起頭，目光和一個戴著黃區腕錶的人對上。
那人不閃不避地和他對視，似乎在探究什麼。
喻景皺了皺眉，露出不耐的表情。
那人才收回目光，表情卻凝重了些。
“怎麼了？”沈令珩小聲問他。
“那個人一直在看我們。”喻景直接指出人的位置，對那個女孩說，“他一直在聽我們說話，可能想出他的腕錶。”
女孩立馬欣喜地小跑過去，但還沒說兩句話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他說不出，多少錢都不出。”女孩失落道。
沈令珩和喻景默契地看向那個男人，男人朝他們點了點頭。
沈令珩有種想上前去和他說幾句話的衝動，但他們那邊湊齊了人，正要進遊戲了。
她只能退了回來。
總覺得要和對方說上幾句才行。
只是這遊戲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通關的，沈令珩心知一時半會是等不到對方出來了。
果然，一直到他們換班，沈令珩也沒再見到對方。
沈令珩換上工作服，便迫不及待地往關押室跑。
“不要隨便進去哦！”紅髮女人提醒她。
“好。”沈令珩應下，目光在“關押”二字上停住。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抹了抹“關”字旁邊的輪廓。
新白色被她抹去了些許，隱約露出底下黑色的筆畫，沈令珩心道，這個房間的名字果然不對勁。
要進去嗎？她不由開始思考。
兩個念頭在腦海裡打了會架，最後讓謹慎佔了上風。
她不再試圖直接抹除“關押”去看這個房間原本到底叫什麼。
準備一些顏料再來吧，沈令珩一邊搜尋附近的畫具商店一邊想。
然後直接叫了個跑腿去買來。
總覺得不能等。
而在她離開後，“關押”二字的左上角，依稀能辨認出一撇。
“你怎麼又來這了？”
沈令珩心口猛跳了跳，她轉過身，見是紅髮女人，緩了緩心神，見她沒有要制止和怪罪的意思，沈令珩冷靜下來，反而向紅髮女人提問，“這裡什麼時候需要打掃衛生？”
“等到半夜人少一些的時候就可以來了。”紅髮女人笑，“到時候我給大家刷卡。”
不過她是不能來的，紅髮女人沒說出口。
沈令珩點了點頭，離開了這裡。
不讓她來。
到半夜，她都換班了。
紅髮女人看了她一會，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看關押室，嘀咕了句，“是要打卡嗎？這麼執著。”
便也離開了。
*
跑腿很快就送來了她需要的顏料。
沈令珩拆開包裝把玩了一下，打算待會叫上喻景和張雁給她望風。
思及此處，她忍不住笑了笑，明明她有合理的身份去關押室，為什麼潛意識會選擇這樣謹慎而偷偷摸摸的。
還特意買了顏料，打算到時候復原。
也不知怎麼回事，她心底總是很不安。
好像她不該在這裡，而是應該去什麼地方一般。
她下意識按住了腕錶。
可是，如果她不該在這裡，那該在哪裡呢？
是要回家嗎？
她拿出手機，看到何瀟瀟回覆了她：是呀！果然和你說的一樣，遊戲真好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你有經驗。
沈令珩微頓。
說起來，她也不是第一次來E省了，畢竟遊戲館都和喻景參加好幾次了，怎麼現在對E省還這麼陌生。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沈令珩視線一凜，叫住她：“何瀟瀟。”
“阿珩？”何瀟瀟的視線閃躲了一下，又很快移回來，故作意外道，“你在這啊！”
她的目光落到沈令珩胸前的工作牌上，又不動聲色地轉開，手微微握緊。
沈令珩和喻景幾乎是立馬就注意到了。
她在緊張什麼？沈令珩心想。她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看到她，何瀟瀟會這麼心虛？
她對何瀟瀟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何瀟瀟的眼神閃爍，嘴唇翕動幾下，假笑道，“怎麼會……”
“到底是什麼事？”沈令珩有些不耐了。
何瀟瀟的笑淡了下去，聲音也冷了幾分，“不是說了原諒我嗎？不是說以後都不會再提了嗎？現在這是什麼意思？翻舊賬嗎？”
“你做了什麼事要我原諒你？”沈令珩的眉頭皺得很緊。
“你裝什麼？”何瀟瀟的聲音大了起來，人也有些激動，“你有什麼可裝的？”
他們這的動靜吸引不少人望了過來。
沈令珩掃了一圈，看著關注著他們的人群，對紅髮女人說了句“請個假”，徵得她的同意後，她冷聲對何瀟瀟道，“出去說。”
“誰要跟你出去說。”何瀟瀟後退一步，正好撞在聽到動靜過來的喻景身上。
沈令珩直接抓過她的胳膊，將她連扯帶拽地拉出了遊戲館。
喻景也跟了出來。
見到他們倆都在，何瀟瀟臉色都白了，卻仍色厲內荏地冷笑，“不是說原諒我了嗎？怎麼還帶著他一起把我堵在這？”
沈令珩一把扯過她的領口，在做出這個動作後，她莫名有種好像早就想這麼做了的感覺……她不耐道，“說清楚是什麼事。”
何瀟瀟眼睛一偏，喻景就在旁邊插兜看著她們，他站在沈令珩身後，盯著何瀟瀟，一副她跑了就會立馬抓回來的樣子。
“獎學金……”何瀟瀟白著臉說，“我拿了喻景的獎學金。”
啊……怪不得，喻景心道，怪不得他手裡會有那麼多錢，他還說是哪來的，本來還以為是他哥留給他的，細想想他哥的財產都拿去抵債了，怎麼可能還有錢留給他。
原來他拿回了獎學金。
可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還了嗎？”沈令珩剋制著怒意。
何瀟瀟忙搖頭。
沈令珩鬆開她。
何瀟瀟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臉上忽然傳來熱辣。
“啪！”
沈令珩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她冷笑了一聲，“說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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