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寧點頭,清透的雙眸看他,“陸同志,如果我們結婚的話,是可以申請家屬房的是吧?”
“是的,如果你想的話,打結婚報告的時候,我就去申請,能申請到兩房一廳,最快10天就能申請下來。”
10天時間,挺快的,季婉寧是想快點從林家搬出去的。
就是,她怎麼聽著好像陸同志有些迫不及待又期待的感覺。
卻在這時,一個男聲陡然從陸長征的後面響起。
“咦,我不是坐在第一排的最後一桌嗎?我桌椅哪去了?”陸長征和季婉寧齊齊往身後看去。
季婉寧看著那尋找桌椅的男人,長得也不錯,就是比眼前的陸同志矮一些,普通一些。
也就是這時,季婉寧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相親認錯人了!
季婉寧垂頭微微扶額,咬唇,不太敢看陸長征,怎麼辦。
陸長征看著身後的男人,戴著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穿著能猜出大概是個老師。所以,季同志一開始是要和他相親的?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陸長征感覺到自己的心,碎了。
季婉寧鼓起勇氣抬頭,一張白皙的臉因為尷尬紅撲撲的,聲音更加顯得軟糯,“對,對不起,我好像搞錯人了,我現在立馬就走。”
季婉寧覺得,自己得趕緊走,要不然陸長征真正的相親物件來了該怎麼辦,而且,真的太尷尬了。
他們還幾乎聊到了快結婚的步驟上去了。
說罷,季婉寧便起身離開。
陸長征的手伸到了半空中,心裡想說,認錯就認錯,他也不介意啊。
很快,吳忠就把桌椅搬了過來,季婉寧路過陸長征的身旁,在他背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路過時,帶來一陣淡淡的清香。
“你好同志,我是你的相親物件季婉寧,目前在軍區的小學擔任保育員一職……”熟悉的開場白和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
陸長征的薄唇抿緊。
本來只是來找個過場的陸長征,此時應該離開的,卻不知怎的,沒有離開。
這邊,吳忠還在滔滔不絕說著他的結婚要求,對面季婉寧卻有些失神。
她知道,此時的她,和陸同志背對背有段距離。
但不知為何,她似乎能感覺到他身上灼熱的氣息。
她在想,此時的陸同志在想什麼呢?
他的相親物件又是怎麼樣的呢?
季婉寧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陸長征已經面沉如水,雙拳緊握。
大禮堂裡,知道陸長征名聲的兵們,偶然經過看到他這模樣,再次感慨,不愧是軍區的活閻王,這樣子,哪個姑娘敢去和他相親啊,不得被嚇哭。
“……目前我的要求就這些,有些還沒想出來,就之後再說,不知道季同志有什麼要求?”
季婉寧回過神來,嘴角帶著譏諷,“吳同志,我想問一下,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什,什麼?”吳忠明顯還沒反應過來。
“不然怎麼會那麼厚,不過至少城牆懂得遮羞,你卻沒有。”
“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需要生那麼多兒子?大清早就滅亡了,如今是新時代,你和你媽這舊思想可要不得,傳出去,怕是你這老師的位置都要沒了吧,還5,6個,你當是母豬生崽呢!”
“你媽養你長大很辛苦?你媽養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覺得女人就得在家裡相夫教子?婦女也頂半邊天,還沒結婚就覬覦我的工作,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這種人我也是頭回見。”
“這次的相親,我覺得不怎麼樣。吳同志,我覺得我們的性格和三觀理念不合,結婚就算了吧。”
軟糯的聲音,本該是溫柔順從的,但她說出口的懟人的話能把人氣死。
這不,吳忠就氣得火冒三丈,手指著季婉寧,“你,你……”
季婉寧已經起身,再也不看這吳忠一眼,轉身離開。
路過陸長征時,季婉寧餘光掃了一眼,看不清此時他面上的表情。
她想,估計之前陸同志以為她是個溫柔的人吧,但現在,她卻有些表裡不一,甚至是有些鋒芒畢露。
可季婉寧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
若不是這樣,當初爸爸死後,她也沒辦法從媽媽手裡,拿到屬於自己的爸爸一半的撫卹金。
走出喧鬧的大堂,來到了安靜的走廊處,季婉寧莫名覺得心頭一空。
卻在這時,身後軍靴落在地上鏗鏘又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季同志,等等。”
聽出是陸長征的聲音,季婉寧的身體微僵,轉過身來。
很快,陸長征到了她面前。
“季同志,剛剛你的問題我還沒回答你呢。”
她的問題?
季婉寧想起,是她說的,覺得她怎麼樣的話題嗎?
對於眼前的陸軍官,季婉寧是有些好感的,她覺得和他結婚,應該也不錯。
就是不知道對方對自己感覺怎麼樣。
陸長征眸光灼灼,“我覺得季同志是非常不錯的結婚物件,婚後,無論季同志想不想工作都可以,我所有的工資都會如數上交,孩子方面,不論是女兒,兒子,哪怕是不生我都可以,我覺得過日子,咱們兩個人最重要,我也不會要求你一定要孝順公婆,你隨心就是了。”
“季同志,如果你覺得我還不錯的話,那我們就結婚吧。”說出結婚兩個字的時候,陸長征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鼓動著。
季婉寧抬眸,就這麼定定地與陸長征對視,手微微攥緊,“可,剛剛我與吳同志的話,你也聽到了吧,你不覺得那樣的我不太好嗎?”
陸長征搖頭,“比起被欺負,我更希望你能好好保護你自己。不過,如果我們結婚的話,我也會保護你,為你撐腰,你一個人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身在丈夫,這些自然是他應該做的。
他覺得季同志那樣懟回去,理所應當,甚至是正常人才有的思維。
季婉寧指尖微顫,眼眶也微微一酸,自從爸爸去世後,受了欺負,再無人為她撐腰,她得像只刺蝟一樣,用尖銳的外殼保護自己。
陸長征是第一個說要保護她,為她撐腰的話,哪怕他們只認識一天,談不上什麼感情不感情的。
壓下心頭的酸澀,季婉寧抬眸,語氣裡帶著篤定,“好,那我們就去領證結婚吧。”
軟軟又堅定的聲音,不知道怎的,讓這一刻的陸長征覺得心裡有萬千煙花在綻放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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