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寧雖然瞧著柔柔弱弱,但內心卻是一個強硬的。
一般人,或許沒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是很難走進她的心裡的。
至於秦女士,她是一開始對她還抱有期待,畢竟是生她的母親,有所期待是正常的。
但現在……
把半年的時間,徹底將這份期待耗光後,她對她也沒有任何感情了,只當作熟悉的陌生人。
還有名義上的母女上的所謂“關係”。
就比如這一次,她摔倒後,自己會去醫院看她。
但她的內心並沒有多少波動,尤其是在她說,她會摔倒,是自己摔的後,明知真相的她,也無所謂了。
反正不是她在乎的人,她又何必去在意不在乎的人的想法和做法。
煤爐子火光發出的輕輕的噗嗤一下的聲音,讓季婉寧回神了。
她展開了另外一封信,同樣是大伯孃寄來的。
只有簡單的一兩句,似乎很是匆忙。
說的便是陸長平惹事在村裡傳來的事,還有陸同志的娘,要寄信來,可能會要他去擺平的事。
讓他一定不要摻和進去,不要毀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聲。
她說,如果張翠花敢陸長平敢鬧的話,她就帶著她的六個哥哥去陸家撕張翠花。
季婉寧覺得,這大伯孃真是太好了。
別說是每個月10塊錢了,就是再說,也值得。
當然,再多的錢財,都買不得人心。
所以,真心,還是得真心相待才是最好的。
至於怎麼回信,季婉寧想了下,陸同志那邊的大伯孃是可以直接回的。
以她陸長征媳婦的名義去回信,她相信單大伯孃肯定會更加高興。
也要告知,他們已經知道了張翠花和陸長平的事。
季婉寧不打算回陸同志母親的信。
好像,陸同志並沒有告訴他母親他們結婚的事,所以她也沒有去回信。
畢竟兩人的字跡是不一樣的。
至於她沒有回信,那母子倆會不會再來鬧,那就再說吧。
杏花村和西北軍區相隔的距離很長,就算坐綠皮火車也得三天三夜。
等到他們有那個耐心坐火車來再說吧。
她看著那陸長平惹的事,似乎很是著急。
說不定在他們還沒坐車來西北軍區前,陸長平就已經被人給“教訓”了,那就更好了。
因著要趕著去幼兒園,季婉寧將信夾在了書裡,一天在幼兒園上班後,才在燈光下,給大伯孃回信……
寫完放在一旁,等著第二天去寄。
當晚,躺在床上,季婉寧看著窗戶外的月光,想著,好像陸同志離開有一個星期了吧,這次的任務也不知道怎麼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應該沒有受傷吧……
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季婉寧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出門時,寒風一吹,整個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去通訊處將信件遞了過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季婉寧都是在練習做菜,以及在幼兒園上班中度過。
只是,今天有些忙,因為她班裡的孩子,芳芳發燒了。
芳芳正是之前在供銷社,幫助她,相信她的李梅姐的女兒。
也是她和梁政委唯一的孩子。
或許是因為李梅姐在懷芳芳時8個月被她的妹妹推倒的緣故,所以芳芳是個早產兒,身體也不是很好,整個小孩也瘦瘦弱弱的。
至於李梅姐被妹妹推倒的事,當時也在軍區裡傳遍了。
據說是因為李梅姐的妹妹嫉妒她能嫁給梁政委,想著如果這麼一推,李梅能一屍兩命,那她這個小姨子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上位了。
而她的計劃也成功了一半。
李梅姐確實被她推倒了,也進了醫院。
不過,李梅姐還有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幸運地活了下來。
都說七活八不活,所以芳芳哪怕活下來,身體也不是很好,總是感冒發燒,時不時就要進一下醫院。
而李梅姐,雖然那次被推倒了,不過或許是因為她的身體體質比較強,那次的事,對於她之後的孕育倒是沒有什麼影響。
但那次梁政委聽到了李梅姐生產時的悽慘叫聲,以及那次可能帶來的母女倆的危險。
所以,他怕了,沒多久就去結紮了。
杜絕一切媳婦會離開他的可能。
平時芳芳也很是喜歡她,所以季婉寧第一時間就帶著芳芳去了醫院。
因為發燒,小姑娘的面色有些蒼白,瘦巴巴的小手輸著液,哪怕一直以來,李梅姐和梁政委不斷給她補充營養,但似乎都補到她身上般。
“季姐姐,芳芳沒事的,你不要擔心。”
“芳芳已經習慣了。”
小姑娘就這麼眨著清澈的大眼睛,跟她說,彷彿在說著很平常的話。
季婉寧一聽這話,眼睛立馬就紅了。
她輕輕地摸了摸芳芳的頭,“嗯,如果芳芳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跟姐姐說。”
芳芳臉上露出了笑容。
“姐姐不要擔心,明天,芳芳就可以去上課了。”
或許是一直以來總是生病進醫院,小姑娘似乎已經習慣的事,所以並沒有任何的排斥。
就是這樣,季婉寧才心疼。
“嗯,姐姐知道,芳芳肯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季婉寧的手又探了下芳芳的額頭,感覺到她額頭上的溫度下去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這半年,芳芳生病,一直都是她帶著來醫院治療的。
索性這半年來,芳芳雖然時不時生病,但每次都是今天生病,第二天就好了,最多也是到第三天就好了。
下午,季婉寧還得回幼兒園看著其他小孩。
所以就讓醫院的護士幫忙照顧著芳芳。
直到下午下班後,才來到醫院。
此時,芳芳的病房內,李梅和梁政委都來了。
夫妻倆正在和芳芳說話。
“小季,你來了。”李梅看到季婉寧原本臉上的愁苦也一掃而去。
“幸虧你及時發現芳芳生病,把她送來醫院,不然我都知道該怎麼辦。”李梅在供銷社上班,沒辦法及時關注到芳芳的情況,但她一直都惦記著芳芳。
“李姐,我是幼兒園的保育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醫生說了,明天芳芳就能出院了。”
“嗯,剛剛醫生也跟我們說了,今晚我就在醫院裡守著。”李梅道。
“不,李梅姐,我來守著。”小孩生病時,保育員守著過夜,是指責。
李梅嘆了口氣,“小季,我是芳芳的母親,我不守著,心裡不甘心。”
本以為第二天,芳芳的病情能有所好轉,甚至是出現,不曾想,第二天早上,芳芳卻出乎意外的,發起了高燒,燒得人都昏迷不醒,與此同時,季婉寧接到了保育員袁臻的訊息,小班也有兩個體質弱的小孩病了,低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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