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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因何總盼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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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死一線怒闖潼川 你好好洗洗吧,都黏……

戴淮月這話,不僅沒打消老駱的念想,反而更加勾起了他的興致。

“這麼好的機遇,為何算了?”

“這不是王妃初到溢州嘛,琰王要帶著王妃四處轉一轉,說是這兩日便會啟程。”她放下漆箸,一臉惋惜道:“萬一我們過去時王妃已經離開了,溢州那麼大,沒個一倆月定是回不來。

就算等她回來了,到時還想不想要珠寶可就難說了,畢竟琰王一路上定然會送王妃不少好東西的。唉~我們還是別抱太大希望得好……”

老駱皺著眉,點了點頭,而後催促道:“你們快吃,現在還未過卯時,我們加緊些腳程,興許還趕得上。”

蕭子欽眯著雙眼看向戴淮月,疑心昨夜之事已被其知曉。

戴淮月看向他,咧嘴笑笑,隨即給了他一個白眼,看向了別處。

未幾,商隊浩浩蕩蕩地朝潼川加速行進。狼昭與呦呦則一路尾隨商隊,始終與他們保持在遙遙數步之外。

蕭子欽走到戴淮月身側,低聲道:“昨夜,你看見了?”

“看見什麼?我昨夜歇得早,可是錯過了什麼好戲?”

蕭子欽冷笑一聲,“沒什麼,王妃開心就好。”

行至城門口時,城中尚未戒嚴,故而商隊很容易便出了城。可狼昭和呦呦卻被城門守衛攔了下來,畢竟他那兩把八楞錘實在太過惹眼。

守衛驗過他們的通關文書,正欲盤問,呦呦一把挽住狼昭的胳膊,掐著蘭花指,嬌嗔道:“人家都和你說了~出門別帶那倆嚇人的東西,你偏不聽~”那股子嬌媚勁兒,遠勝往常。

狼昭滿眼盡顯嫌棄之色,也只能強壓著擠出一句,“防身嘛……”

過路行人見此情形,皆放慢腳步,向他們投去哂笑的目光。

守衛撇著嘴,鄙夷地對這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將通關文書塞還給狼昭,催趕道:“行了行了,趕緊走趕緊走……”

甫一出城門,呦呦便忙不疊的甩開狼昭,掏出絹帕來細緻地在手上來回揩拭,口中不停嘟囔著:“唉呀唉呀,你都黏了——回去趕緊好好洗洗吧。嘖嘖嘖——”

狼昭抬手嗅了嗅小臂上留下的餘香,不禁皺了皺眉。“還不是你自己貼上來的……”

“嚯,沒我那一下,他能那麼快放你走啊——就你那倆大錘子,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嘁,你比我更不像好人吧。”

半晌,隆隆的馬蹄聲轟然自身後響起,眼看城門就在不遠處了,卻還是被吐谷渾追了上來。

兵臨城下,百姓們以為兩國即將交戰,皆爭先恐後湧進城內。

守城將領見勢,立時吹響了備戰的號角,士卒們催促百姓火速進城,欲關城門迎敵。

城外一片混亂,商隊的頭馬受了驚,停在距城門三丈遠的地方原地踏腳,無論如何都不肯向前走。老駱與幾人奮力拖拽,亦未能使其挪動半步。

狼昭與呦呦轉過身,立在商隊眾人背後。

呦呦一手抵著下巴,淡然道:“還以為這趟差事見不了血了呢。”

“人來得還真不少啊——”狼昭反手握住錘柄,一把將兩八楞錘從背後拔出,粗長的鐵索墜在錘柄下晃動,發出低沉斷續的“鐺鐺”聲。

他瞳孔緊縮,目光變得兇狠凌厲,濃郁的殺氣自眼底湧出,臉上一副興奮的神色,好似猛獸看見獵物一般。

蕭子欽側身看向身後,轉了轉手腕,亦做好衝上前去的準備。

待吐谷渾將領到了近處,呦呦揶揄道:“呦~這不是老朋友嘛~”

慕容義勒馬停在兩人面前,邪魅一笑,“呵,廉貞、破軍,難怪能悄無聲息將人從我營帳裡帶出去。”

呦呦手向上一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呸——你哪隻眼睛瞧見是我們倆乾的了——我們剛巧休沐過去玩兒玩兒不行啊。”

“行,跑了個武曲,換你二人也不虧。”

呦呦拔出腰間軟劍,“哈,鏡子沒有,尿你還沒有嗎!”

眼見城門即將關閉,頭馬仍不肯動,戴淮月急中生智,顧不得許多,拔下頭上的髮簪,奮力刺進了頭馬的臀部。

頭馬仰身長嘶,張開前肢,而後帶著一眾馬匹直衝向城門。守門士兵見此,趕忙將城門再次開啟。

十數匹馬齊狂奔,城內外百姓慌而四散。恐傷及民眾,蕭子欽一躍跳上頭馬,緊拉韁繩,控制方向,同時俯身輕拍其脖頸,低聲安撫。不多時,頭馬緊張的狀態漸漸平緩下來。

狼昭與呦呦兩人餘光瞥向身後,見商隊已平安進入潼川,方才鬆了口氣。

吐谷渾的騎兵們,均已做好進攻準備,只待慕容義一聲令下。

城樓上,集結了密密麻麻的守城將士,張弓搭箭,瞄準了敵軍。

呦呦挽了個劍花,不慌不忙道:“慕容義,今日若開戰,你們勾結劉恆,潛入我南宋,夜襲琰王於岷山一事,可就坐實了——兩國才簽下停戰互市的協議,殿下可正愁對吐谷渾出師無名呢,你可想清楚了?”

岷山之夜的第二日,劉恆與樹洛幹未尋到蕭子欽的屍首,便即刻命人清理了戰場,以防蕭子欽活著回到潼川,並以此向他們反撲。

待他們聞訊趕過去時,戰場已是一乾二淨,兩人未留下一絲把柄,樹洛幹更是對此事矢口否認。

慕容義笑道:“哈哈哈哈——你們殿下死在何處都不知道呢?還想出兵攻打我吐谷渾……”

話音未落,一支飛鏑掠過慕容義的耳垂,徑直插進一旁的地面,箭簇上還掛著被擊穿的耳墜。

他抬頭望向城樓上,登時雙眼圓睜,倒吸一口涼氣。就見那幅熟悉的閻羅面具嵌在一眾弓兵之中,其手握長弓,正瞄準著自己的眉心。

“琰王,竟回城了?!”

慕容義愕然不已,暗暗攥緊了韁繩,大喝一聲:“撤——!”

“這便慫了?”狼昭一臉失望,將雙錘掛回身後。

呦呦不屑地撇著嘴,對著慕容義攤了攤手。

他冷哼一聲,掉轉馬頭,絕塵而去,只在身後留下一句:“來日方長。”

兩人施施然返回城中,狼昭埋怨道:“你同他說那些幹嘛……慕容義今日帶的那點兒人,就算殿下沒回來,咱們也能輕鬆應對,何不趁此殺他個痛快,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呦呦白了他一眼,“你那個腦子,摘下來當錘子使還能有點兒用處——劉恆都還沒收拾,咱們軍營裡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奸細呢……這一仗贏了又怎樣,回頭兩國開戰,還不得被人包了餃子。”

“噢,有些道理……”

商隊聚在王府附近的一條巷子裡,老駱頻頻長嘆,“唉,緊趕慢趕的,竟起了戰事,想來王妃也無甚心情看什麼珠寶了,咱們就近歇歇腳,儘快往東邊去吧。”

“誒,你阿弟人呢?是不是慌亂間走丟了。”

戴淮月也沒注意蕭子欽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他們追上來時就只看到了被拴好的馬車,未見其人影。不過這也正巧給了她藉口抽身。

“許是如此吧,我和妹妹在附近找找,勞你們在這兒等一會兒。”

眼下她得想辦法先見到琰王,畢竟鹿鳴還待在商隊的木箱子裡。

這般想著,戴淮月和知秋徑直去了王府,卻不出意料的被攔在了門外。

“琰王豈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快走快走——”王府的閽人不耐煩道。

知秋氣極道:“睜開你們的眼睛瞧清楚,這可是琰王的王妃!”

那閽人不禁嗤笑一聲,輕蔑的目光掃過兩人,但見粗布麻衣,無簪無珥。

皇帝賜婚突然,是以王府內下人還並不知曉有王妃這回事。

他低聲咕噥著:“寒酸成這樣,還敢冒充王妃……”繼而伸出手掌,“既是王妃,把鈐印拿來看看。”

“剛成婚,哪裡顧得及制印,你這不是存心刁難人嗎——”

戴淮月拉住知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其莫要再講下去。而後她拿出一個銀鋌遞給閽人,溫和道:“我們確有要事求見琰王,事關岷山,煩勞代我們通傳一聲。”

他輕推開戴淮月的手,態度稍緩,“不是我不幫你,殿下不在府上……”

一語未了,一個溫文儒雅,身負長劍,作道人打扮的男子從府中走出來。

他隱隱約約聽見戴淮月方才說起了岷山,便開口問道:“發生了何事。”

閽人拱手一禮,“這二人非要見殿下,還說自己是……”他憋笑道:“……是王妃。”

男子定睛看了看戴淮月的面相,手背在身後掐算了一番。就見其微微一愣,緊接著拱手道:“下人不識泰山,多有得罪,王妃莫怪。”

那閽人見狀,頓時下跪求饒,“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王妃尊駕,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戴淮月輕言道:“無妨,起來吧。”

她頷首對男子笑笑,“這也怪不得他們,這件事確實說來話長。”

“適才手下來稟,說在城樓上見到了琰王,王妃可以先入府安頓下來,等他忙完了,自會回來。”

說罷,他帶二人入了王府,並喚來府上的管家,與其大致交代了一下,便急著離開了。

管家周正地向戴淮月深深一揖後,恭謙道:“愚是這王府的管家,敝姓周,殿下還未回府上,王妃,先隨我來吧。”

她微微頷首,“有勞了。”

“周管家,方才那人是……?”

見府中上下皆對之前那道人畢恭畢敬,戴淮月感到頗為好奇。

“噢,那是承景道人,平日亦住在府上。”

“琰王對道門之術也有鑽研?!”

周管家開懷一笑,“哈哈——非也非也,不知王妃這一路上可聽說過‘北斗七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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