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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未婚夫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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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她竟喝下了

納妾, 萬萬不可。

而貶妻為妾是為羞辱,陸徖絕不能做出折辱妻子的事,令她顏面無存。

這麼看下來, 陸徖似乎唯一能夠選擇的, 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法子。

想到那孩子,陸徖身為其名義上的父親, 心裡有負擔,可這負擔卻沒有想象當中的那樣沉重。

畢竟, 於他們夫妻而言, 那個孩子, 本就不該存在, 不是麼?

思索過後,陸徖做下決定,他特意單獨在小廚房熬製好湯藥後,親自送去了妻子院中。

陸徖過來的時候, 崔嫵正在賞玩侍女從花園裡新剪下的鮮花。

她素來愛花, 現下更是高高興興地拿著花在花瓶裡外比劃。

插好一個花瓶後,崔嫵隔著花瓣的間隔縫隙, 瞧見了手裡提著食盒過來的陸徖。

“夫君。”見到陸徖, 她很歡喜。但很快, 又被腹中的孩子折騰了,崔嫵略微愁眉,本來想上前向陸徖迎去,這下也迎不成了, 她坐靠在椅子上,等著陸徖走近。

她的夫君帶著關切之情地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很是擔憂地詢問:“怎麼了阿嫵?是肚子又開始不舒服了嗎?”

崔嫵休息了一會兒, 才有所緩和。隨著月份漸大,她曉得肚子裡的是個不算安分的主。

剛剛胎動時,讓她有些難受,倒不是劇烈的疼痛,而是一種酸脹感以及難以言述的不適。

“現在沒事了。”崔嫵笑了笑,同陸徖說道,其實那不舒服的感覺仍有餘韻,不過她講這話也只是為了讓陸徖安心,別為她思慮太多罷了。

他們夫妻雖對外說的是這孩子才兩個月,但其實算算時日,應該是滿四個月了。

婦人懷有四個月的身孕時,腹中胎兒已成型,每每胎動,作為母親都能清晰感受到。

同時,懷胎四月,若是不慎滑胎流產,對婦人來說也傷害最重。

四個月大的孩子沒了,傷的不止是母親的身體,還有當母親的那顆滿滿當當的期盼之心。

——明明感受到孩子的動靜,卻沒法見到孩子的出生,連一絲哭鬧一絲笑語都沒有,這對孩子的母親來說,實在是萬分殘忍。

陸徖心事重重,從食盒裡拿出他一早備好的湯藥。

“正好,我帶了安胎藥過來,阿嫵,你且服用這碗安胎藥,說不定一會兒身子就舒坦了。”陸徖把湯藥放到崔嫵面前。

崔嫵感到奇怪,她問:“今日我已經用過一碗安胎藥了,行安,你這是哪裡來的?”

陸徖神色自若,告知妻子道:“是我特意著人再抓的藥,亦是安胎之用,和之前的安胎藥不衝突,可以服用。”

聽了陸徖的解釋,崔嫵心裡的疑惑卻也沒能消解。

她還是覺得奇怪。

若真如陸徖所言,這碗新藥是按照另外的藥方抓拾藥材,那為何卻沒有醫士過來為她看診?

難道這新藥方神通廣大,不必醫士就孕婦看診,也能適用於不同體質的人?

崔嫵還是不能放心。

可是陸徖催促:“放涼了藥更苦,還是儘早喝了吧。”

“……好。”崔嫵落在碗壁上的手指抖了抖,輕聲應下陸徖的話。

或許她莫名生出的那些疑慮,只是因為這孩子越來越大,做母親的心思焦灼,多思多慮,是她想多了而已。

崔嫵這般寬慰自己。

她扶住碗,抬起手腕,唇邊觸碰到這湯藥,幾乎一飲而盡。

陸徖的眼眸一沉,看著妻子把只剩一點殘汁的湯藥藥碗放到一旁,陸徖沒有命人過來收拾,而是留在妻子身邊。

風雨來臨前,總是風平浪靜。

恰如此時,陸徖與妻子尚能言笑一二。

崔嫵嘴裡的苦味散去後,同陸徖說起,等生下孩子以後,想在院子裡搭一座小花圃。

花圃裡面就種一些她喜愛、他也喜愛的花。

妻子所說,的確美好。

陸徖心嚮往之。

他看著妻子,聲音溫柔說道:“那我提前買些花種,到時候,我們一起挖土、撒花種、種花木。”

他願意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但前提是她是他的妻子,一心一意對待他的妻子。

……

另一邊。

陸衡看著侍從獻上來的一份藥渣,氣味濃烈刺鼻,他不解地詢問:“這是什麼?”

侍從低聲回覆:“屬下已差人拿出去看過,是一劑摻了淡竹葉藥材的……滑胎藥。”

什麼?!

陸衡聽到侍從稟報,幾乎拍案而起,他心驚肉跳,更不敢置信追問:“你把話再說一遍、說清楚了!”

侍從如實回稟。

“……二郎君的行為有異,屬下親眼看到他把這份藥渣偷偷倒在了後廚樹根底下,然後端了一碗藥離開。”

至於侍從驗藥之舉,完全是按照陸衡的吩咐行事。

一碗……湯藥?

陸衡頸間青筋泛起,他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陸府懷有身孕的,只有她一個,難不成、難不成陸徖要把這碗滑胎藥,端給了他的妻?

陸衡再問侍從,二郎君後來前往了何處。

侍從卻告訴他,“二郎君去了少夫人院中。”

怎會如此?

陸衡想不通其中緣由。

那是他的妻子,腹中骨肉珍貴,他怎麼捨得讓他的妻與子,折損在一碗湯藥之下?

陸衡來不及思考更多,他心意慌亂,當即無暇顧及再多,立刻趕往崔嫵院中去。

好在一路暢通無阻,陸衡進入弟妹的庭院,竟也奇怪地不見侍女過來阻撓他前行。

其實到這裡,陸衡已另有覺察,可他依然心心念念那碗藥會傷了她,他不敢停留一步,生怕她和她的孩子,會受傷。

“不要!”當陸衡趕到時,房間裡夫妻兩個並肩坐在一處,他貿然闖入,惹得那夫妻二人俱向他投來奇怪的眼神。

“兄長。”陸徖起身,喚道。

不待陸徖指摘他的錯處,陸衡先一步上前,來到桌子旁,他的逼近叫崔嫵不由睜大眼眸,生怕陸衡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她做出不妥之事來。

陸衡心裡著急,想告訴她,陸徖遞來那碗藥,不能喝。

他的話音剛到唇邊,陸衡便在她近似驚恐的目光裡,瞧見了她手邊已然空置的一個藥碗。

碗內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藥汁。

她竟喝下了那碗滑胎藥。

他還是來遲一步……

陸衡愈加緊張憂切,也顧不得再多,急忙在崔嫵面前蹲下身體。

“你喝下了那碗藥?什麼時候喝的?阿嫵,你有沒有覺得肚子疼?那碗藥不能喝啊,阿嫵,忍著點辛苦把藥湯吐出來可好?……”

陸衡顫著聲音說出這些話。

他不敢想象,待那碗滑胎藥的藥效發作,他面前豐腴美麗的婦人,會遭受怎樣痛苦磋磨?

因為過分心疼,陸衡微紅了眼角,眼中更含有溼潤之意。

崔嫵與他對上目光,心裡震顫,卻不明白他因何橫生淚意。

她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陸衡。

“你,你這是做什麼?兄長,你先起來可好?你剛才說什麼湯藥?我都沒有聽清楚,再說了,那又為什麼不能喝?兄長快快請起……”

崔嫵受不住陸衡伏在他身前,滿眼都是她。

她只覺不自在,誰讓,她的夫君此刻正在不遠處。

陸徖眼神幽暗看著他們這處,心裡更冷,面上卻作無知狀。

過去輕輕攬過妻子的肩頭,彷彿在宣告,他們才是夫妻。

而對方作為兄長,不該與他的妻子距離太近。

陸衡有過片刻失落與嫉恨,但隨之而來則是滔天的怒火。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喝下滑胎藥?這是你妻子和孩子,陸徖,你到底想做什麼?!”陸衡渾身氣得發抖,他站起身來逼問道。

滑胎藥……

崔嫵一聽,立刻緊了呼吸。

她下意識地抬眸望向夫君,無聲地問陸徖,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的孩子?陸徖認為可笑,尤其這幾個字還是從陸衡這個孩子的生父口中說出。

但他沒有反駁,而是先安撫了驚惶不安的妻子。

“我也不知道兄長說的滑胎藥指的是什麼,阿嫵,我答應過你,我們一家人會好好生活,你該知道,我不會害你和孩子。”陸徖溫柔款款。

崔嫵也肯相信,當初那個已經向她遞過一回滑胎藥的夫君,與她陳述情意千萬的夫君,會向她再遞一碗滑胎藥。

陸衡空口無憑,她不信。

崔嫵本能地躲到陸徖身後,與陸徖一起,對陸衡滿目敵意。

陸衡遭不住他對她的誤解,內心極度受傷,可陸徖偷偷遺棄的是淡竹葉的藥渣無疑,這教陸衡更確定,陸徖曾經熬製過一碗滑胎藥。

陸衡不想理會陸徖故意在他面前,表露出與她的情深義重。

“阿嫵快隨我去見醫士,那碗藥隨時可能傷了你和孩子……”

陸衡過去就要拉走崔嫵,崔嫵不答應,在她的視角里,陸衡就像是一個怪人,怪言怪語,她完全不能理解。

“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今日除了安胎藥,其它湯藥我都未碰過,哪裡來的滑胎藥?”崔嫵眉頭蹙起,愈加握緊了陸徖的手,陸徖對她亦有回應,示意她不會有事發生。

這兄弟二人,她一定更信她的夫君。

陸衡把所知道的事苦口相告。

“陸徖端給你的那碗藥裡面有活血化瘀的藥材,最是傷胎。”

“兄長!”

陸徖擋在崔嫵身前,及時攔截陸衡的話,他沉了眼眸,冷聲:“兄長無憑無據,就不要說是我煎熬了什麼滑胎藥,誣陷我有意謀害阿嫵腹中之子。”

“怎會沒有憑證?”陸衡派人拿來藥渣。

陸徖拒不承認:“一份藥渣而已算不得什麼。”

不等陸衡再道,陸徖已給定主意:“實在不行,我們去請醫士前來,正好阿嫵方才還喝剩了湯藥,裡面到底有沒有滑胎的藥材,醫士一探便知,兄長又何必在此與我爭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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