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臉上的表情很像是地鐵看手機的老爺爺。
周思思到底明白什麼了？
她這樣怎麼反倒是把自己給搞糊塗了。
“你能這麼想真的很好，但是你也別對我有什麼太重的濾鏡。”
“為什麼？”
周思思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因為我怕你會愛上我。”
周思思：
“你已經自戀到這種程度了嗎？”
“是我對自己這張臉太有自信了。”
周思思嘆了口氣，像是心底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看你對人工智慧好像很感興趣，等下次還有這種展會我再叫你。”
“不用了。”
看這一次就夠了，沈知意現在還感覺自己的兩條腿有些發酸。
而且她只是有一點兒感興趣，並不會因為這個展會特意跑過來。
“別客氣了，下次我會叫你的。”
周思思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的黑名單。
就在沈知意不清楚她在做什麼的時候，周思思當著她的面把一個備註為‘惡毒女人’的聯絡人從黑名單拉了出來。
而且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備註換成了‘沈知意’。
其實她很想說，周思思可以到家再把她從黑名單里拉出來，不用現在拉。
“我真的不能拒絕嗎？”
“可以，但我很有可能會找到你家去親自接你看展。”
行吧......
沈知意實在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個樣子。
“對了，你的臉是不是做什麼專案了，能不能推薦我一家美容會所？我最近可能是加班太久，感覺臉都黃了一個度。”
看著沈知意的皮膚都透著光，她也決定好好保養一下。
“回去推給你。”
“行，那我加你個微信吧，記得透過。”
周思思把沈知意的電話號複製了一下，在搜尋裡尋找使用者。
“我們連電話都有，會沒微信？”
沈知意覺得有電話，一般都應該有微信的。
“之前看不慣你發朋友圈炫富，就把你給刪了。”
“那你現在把我加回來，不怕我再發朋友圈炫富？”
周思思的動作一頓。
“你現在還有富可炫嗎？”
沈知意：問得好......
“暫時沒有了。”
現在沒有，但不代表以後沒有。
“那不就得了，等你以後再炫富，我還是要刪掉你的。”
沈知意想跟她說，“如果擔心我繼續炫富，直接不加我的微信不就好了？”
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在這家會所做專案，不知道離你現在住的地方遠不遠。”
“還好，開車半個小時。”
周思思把地址收藏了，準備等下次有時間就去做個專案。
“我記得這家會所也是高階會所，不便宜的。”
周思思家裡有錢，再加上她現在的工作薪資也比較可觀，所以不用考慮價錢。
“嗯，是不便宜，裴序給我錢辦的卡，畢竟你都說了，我是壞女人，想當壞女人，一定要有張好臉蛋，還要敢花錢......”
“他是你老公，你不花他錢花誰錢？都是你的。”
周思思毫不在意地開口。
“你不是剛剛還說......”
沈知意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變臉變得這麼快。
剛才一副面孔，現在又一副面孔。
“剛才我說什麼了，我先走了，我回酒店還要加班。”
周思思皺著眉，看手機上不斷髮過來的工作訊息，有些煩躁。
沈知意盯著自己手裡的咖啡，還有周思思遠去的背影，還是有些發懵。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裴序在展會待了兩天。
他也瞭解了更多人工智慧衍生的專案。
回酒店把自己的衣服全都疊好收進行李箱後，他給沈知意打了通電話。
連著在展會逛了兩天，她的腿都要遛細了，但裴序好像什麼事兒都沒有。
“喂......”
“在午睡嗎？”
裴序聽沈知意的聲音這麼沒精神，以為是自己打擾她休息了。
“沒有啊，我在接你的路上。”
沈知意坐直身子，說謊臉不紅氣不喘的。
“開車注意安全，如果實在困的話就別開車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我沒有開車，車子送去保養了，我是打車來的。”
裴序聽沈知意這麼說，一時沒了動靜。
“怎麼不說話了，訊號不好嗎？”
沈知意把手機拿開，看見電話還在通話中，這才又把聽筒貼到耳朵上。
“如果早知道你是打車來接我，就不讓你來接了。”
“我也沒想到保養會要這麼久，而且我都這麼長時間沒見到你了，想去接你。”
聽著她聲音軟軟的，語氣像是在跟自己撒嬌，裴序不由喉結滾動。
“我這就去退房，然後在酒店大廳的休息區等你。”
“好，我很快就到。”
沈知意也不敢耽擱，把自己的衣服團在一塊，全都塞進旅行包。
然後拿著房卡去等電梯。
看著電梯是從樓上下來的，沈知意覺得應該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但是她顯然是低估了自己和裴序之間的羈絆。
當電梯門開啟，看見裴序那張臉的時候， 沈知意心跳都快要停了。
“不上來嗎？”
裴序的視線並沒有落在沈知意的身上，但她還是止不住地緊張。
在進還是不進之間猶豫了幾秒，她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電梯，然後選了個離裴序最遠的地方站著。
沈知意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但跟裴序一起在電梯裡的這幾十秒，她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一直等電梯在一樓停下，她才敢放肆地呼吸。
沈知意知道裴序的耳朵很好，所以在走路的時候特意放慢了速度，腳步雜亂無章地在他身後走著。
一直等裴序退完房，在酒店大廳的休息區坐下，沈知意才拿著房卡去前臺退房。
退完房後她拎著旅行包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才朝著裴序坐著的位置走過去。
“怎麼樣，這幾天還適應嗎？看來我不陪著，你也過得挺滋潤的。”
沈知意伸手在裴序臉上捏了一下，語氣裡帶著笑意。
“幾天沒有陪著我？”
“怎麼了......”
這三個字，沈知意明顯說得有些心虛。
“我這幾天也沒有閒著，逛商場，去做專案，還參加了美食節，這是我在美食節上買的周邊，是牛角包形狀的冰箱貼。”
沈知意把冰箱貼塞進裴序手裡，讓他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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