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廳吃完飯後，他們沒有開車，直接走著去了海洋公園。
路上的車堵得一動不動，開車還沒有走著快。
“外面的天都黑了。”
沈知意的手被裴序牽著，慢慢沿著這條路走。
剛吃完飯，很適合慢走。
周思思和鄭書源走在前面，應該是害怕再被餵狗糧。
“天都已經黑了嗎？”
“嗯，已經七點多了，冬天天黑得很早。”
沈知意看著前面有賣氣球的大叔，她過去買了一個樹懶氣球，系在裴序的手腕上。
“是什麼？”
裴序猜不到沈知意往自己的手腕上繫了什麼東西。
“是氣球，海洋館裡人很多，看見氣球我就不擔心會把你弄丟了。”
平時南城的街道上還真看不見這麼多人。
沈知意感覺今晚這裡能有一億人，真的不是誇張，他們全程都是被人群擠著走的。
剛剛沈知意還能看見周思思和鄭書源，才一會兒工夫，他們就被人群淹沒了。
“完了，我們好像跟思思和鄭書源走散了。”
裴序聽沈知意這麼說，語氣裡反倒帶著輕鬆。
“沒關係，只要不是我們兩個走丟就好。”
“好像也有道理......”
周思思有鄭書源跟著，不會有事的，而且他們兩個順路，等跨年結束，可以讓鄭書源送思思回家。
“裴序，我們兩個不去海洋館了。”
沈知意看著售票處和海洋館入口烏泱泱全都是人，她直接打消了帶著裴序進去的想法。
這麼多人，他們進去走散的機率很大，更何況裴序還看不見，沈知意沒辦法拿小機率不會走丟的情況去賭。
“不去海洋館，我們要到哪兒跨年？”
“來之前我都已經查好了，海洋館再往前走，是南城的跨江大橋，到了跨江大橋再走幾分鐘有一個小公園，跨江大橋和小公園都能看見海洋館的煙花秀，最主要的是人沒有海洋館那麼多。”
海洋館人擠人，未必能看清煙花。
這麼比較起來，其他兩個地方人又少，視野又好，是絕佳欣賞煙花的位置。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周思思還有鄭書源一起去海洋館？”
裴序見沈知意提前想了這麼多，甚至連位置都查清楚，是真的為跨年用了心。
“如果是我們三個人出來跨年，我肯定不會把思思扔在那，但你不是又把鄭書源叫上了嗎。”
沈知意剛跟裴序解釋完，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把手機從包裡拿出來，看見是周思思打來的電話，忙接起來。
“喂，思思。”
“知意，你在哪兒？我和鄭書源在入口賣甜甜圈這裡等你。”
沈知意朝著裴序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也落在她這個方向。
因為離得很近，周思思跟裴序說的話，裴序也能聽見。
“我，我們......”
裴序把沈知意拉到懷裡，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告訴她，我們要單獨跨年。”
他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耳朵上，沈知意覺得有些癢。
“思思，你和鄭書源先隨便轉轉吧，我和裴序等會兒......”
裴序扣在沈知意腰後的手慢慢收緊。
“我們單獨跨年。”
“別催，我不得慢慢鋪墊嗎......”
見裴序像索命一樣，一遍一遍地在自己耳邊開口，她把手機拿開，伸手推開裴序的臉。
“思思，我和裴序其實......”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耳朵也不聾，剛才裴序說話那麼大聲，我怎麼可能聽不見，你們兩個單獨跨年吧，我和鄭書源也不想當電燈泡。”
沈知意原本還想著要怎麼解釋，結果周思思聽到了裴序剛才說的話。
她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下次......喂？”
沈知意話還沒說完，周思思就已經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實在找不出別的理由，他自從眼睛看不見後聽力變得很好。
就連自己的腳步聲，裴序都能聽出來，所以他沒道理聽不出自己是在哪邊接的電話。
“可能是今晚風太大，我的聽力也受了影響。”
見裴序一本正經地對著自己開口，沈知意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說他老綠茶還真是夠貼切的，撩撥人也的確有一手。
“我們去前面的公園看看有沒有坐的地方。”
他們走了很久，沈知意不經常鍛鍊，現在腿都有些酸了。
“好。”
看著裴序主動伸出手，沈知意輕哼一聲，在他掌心拍了一下。
他握手的速度慢了半拍，便錯失了機會，讓沈知意的手溜走了。
她又試了幾次，見裴序每次都慢了半拍後，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最後一次，你要是握不住，我今晚就不讓你牽了。”
沈知意甩了甩手，打算再把速度加快一些。
但是這次，裴序一下就握住了。
他握住沈知意的手後，跟她十指相扣。
“你之前是故意逗我玩的是不是？”
看著被裴序握緊的手，沈知意不禁皺起眉頭。
“不逗逗你，你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地讓我牽？”
“你之前到底談過幾個女朋友，這麼會......”
沈知意小聲嘟囔了一句。
“沒談過。”
“沈，我不算嗎？”
裴序停下腳步，好像在思考什麼。
“你怎麼不說話了......”
沈知意覺得自己好像問錯了話，她在看小說的時候，總覺得原主和裴序在一起的劇情描寫有些莫名其妙。
前面也沒有什麼鋪墊，甚至連他們相遇，相識的過程都沒有。
小說開篇就是裴序和原主領證。
“不算。”
聽裴序這麼說，沈知意不知道為什麼，心跳漏了一拍，隱隱還有些發酸。
看來她目前洗得還不夠白......
就算這麼安慰自己，沈知意的心情還是因為裴序的話控制不住地失落。
“你說的是你，還是她？”
沈知意眼底帶著詫異，隨即便是驚慌，她沒想到裴序會這麼敏銳。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別開視線，決定裝傻。
她不知道如果被裴序發現自己不是那個“沈知意”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
對上裴序空洞的眼神，沈知意有種自己被他看透的錯覺。
“你選擇跟......我結婚，難道不是因為愛嗎？”
裴序勾起嘴。
“你覺得，我跟她結婚是因為愛嗎？”
沈知意兩手抵在裴序的胸膛上，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你是不是喝酒了，說的什麼我都聽不懂。”
這是沈知意最擅長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就開始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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