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見手機上的陌生來電，還以為是配送冰箱的師傅打過來的。
電話接通後，才知道對方是基金會的工作人員。
“您好，請問是沈知意沈小姐嗎？”
“是的，您哪位？”
裴序聽見聲音，忍不住朝著沈知意的方向張望。
“您一週前向我們基金會捐了兩百萬用於視障兒童和視障教育這兩個用途，這通電話是感謝您的善舉，目前您的這兩筆捐款已經撥款給了相關的慈善專案......”
基金會的工作人員說得很細緻，沈知意也耐心聽著。
“同時，我們在官方賬號釋出了公益專案捐贈金額確認函，並艾特了您的賬號。”
“這個確認函，是一定要發嗎？”
沈知意捐款這件事已經過去一週了，她只想不聲不響地把錢捐了。
只是沒預料到基金會那邊是有自己的流程的。
“抱歉沈女士，目前確認函已經發出，過後我們會有工作人員將捐贈證書一同發出，捐贈人的姓名為沈知意，確認無誤的話我們就準備發出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加一位？”
工作人員聽沈知意這麼說，根本沒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可以，您可以告訴我另一位捐贈人的姓名，或者直接說如何修改。”
“就改成，沈知意攜......愛人裴序，裴是非衣裴，序是秩序的序。”
沈知意結束通話電話後裴序沒有急著開口詢問，而是等著她主動開口。
她清了清嗓子，猶豫著開口：“我捐了點錢，把近兩個月的影片收益捐給了殘疾人公益基金會的兩個專案。”
“這是好事，怎麼聽你的語氣像是做錯什麼事情一樣？”
聽沈知意小心翼翼地跟自己解釋，裴序忍不住開口打趣。
他平日就那麼嚇人？
“我應該提前跟你商量的，畢竟你之前投專案之前都跟我商量了。”
沈知意有些懊惱，她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件事。
“你是一家之主，投資這種事情，我們兩個是需要商量的，在這個家裡無論任何決定，你都有一票否決權，捐款跟投資不一樣，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沒有異議。”
“一家之主？”
“當然，家裡的話語權在你手上。”
沈知意愣了很久才繼續開口。
“我說什麼你都聽嗎？”
裴序點點頭。
“第一次當一家之主，還有點兒怪不適應......”
“慢慢就適應了。”
“明天我們還要去醫院做一次複查。”
馬上要過年了，提前複查一下，過年這段時間就不用去醫院了。
“明天不太行，過幾天再說吧，我投資的專案正在測試階段，我要跟進一下測試資料。”
“不差明天這一天，一家之主的話你不聽了嗎？剛才你不是還說什麼話都聽我的， 結果這麼快就忘了？”
裴序：
沈知意進入這個新身份根本不需要適應，不就是一家之主嗎，她拿來就當。
沈知意和裴序第二天起了個大早，他們先去神內科和眼科複查。
“對了，有個好訊息跟你們說一下，德國的醫療團隊會在今年九月份來南城，你們的案例我們已經整理好了報告，發給對方的主治醫生了，對方已經給了回覆，說會考慮親自操刀這臺手術。”
“真的嗎？”
沈知意情緒有些激動，裴序失明這麼久了，複查的結果始終都不太樂觀。
現在聽見這個訊息，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激動。
“檢查結果我們也會跟德國的醫療團隊同步跟進，希望你早日恢復。”
裴序扯了扯嘴角，跟沈知意的激動相比，他已經是很淡定了。
“沒想到過年前的最後一次複查，竟然能聽到這麼好的訊息。”
“嗯。”
見裴序表情淡淡的，沈知意臉上的笑容也消退了不少。
“裴序，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也不是不高興，只是擔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為了讓自己落差感小一些，還是不抱期望最好。”
沈知意聽他這麼說，很是心疼。
有期待也不是什麼罪過，但是他現在連期待都不敢了......
檢查完眼睛後沈知意帶著裴序去了心理科。
這次醫生給裴序開的藥，藥量減半了。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去問下醫生藥量的問題。”
“好。”
裴序坐在門口的塑膠椅子上，等著沈知意出來。
她把診室的門關上，坐在醫生對面。
“劉主任，我想問一下，我先生現在的心理情況是不是已經較最開始好很多了？”
劉主任有些猶豫，但還是跟沈知意說了實話。
“裴序和最開始的情況相比肯定是有改善的，但並沒有好很多，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人的情緒原本是一塊完好的布料，但是因為一些事情，或者一些經歷，這塊完好的布中間破損了一個大洞。”
“想要修補好這個洞需要很長時間，可能幾年，也可能一輩子......”
“謝謝您。”
沈知意剛要起身離開，又被主任給叫住。
“其實裴序心裡很沒有安全感，有些事情我沒辦法跟你說太多，患者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我覺得突破口就是在你身上，找機會你可以問問他，如果他願意敞開心扉是最好的。”
沈知意點點頭，再次跟主任道了謝。
裴序聽見關門聲後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次的藥量減得有些多，我跟主任確認了很久才記住。”
裴序笑了笑，感覺到沈知意伸進自己掌心的手後，回握住她。
“記不住也沒關係，可以在小程序上問問醫生。”
裴序知道，沈知意的記憶力一向不錯。
“我們今天還要去超市一趟。”
“還有什麼沒買？”
上次他們囤了不少年貨，這次去超市估計就是買些蔬菜，水果。
“春聯，福字，還有窗花，雖然就只有我們兩個在家裡過年，也要有儀式感，等佈置好我給你描述家裡是什麼樣子......”
“要不要再買條紅色的圍巾？新年穿紅色顯得喜慶。”
沈知意挽住裴序的胳膊。
不等男人回答，她又繼續開口：“我覺得家裡有我就很喜慶，你說是不是裴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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