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感覺到沈知意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耳朵上，他將手上的水擦乾，扣住她的腰想要拉開些距離。
“你在那裡是遇到了什麼人嗎？”
“不告訴你。”
裴序說話只說一半，她當然也可以。
“先吃飯吧。”
沈知意放開裴序，將圍裙掛起來。
“我今天跟聞羽煙聊了很多。”
“嗯，我知道是工作上的事情。”
昨天她去機場接聞羽煙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
“除了工作的事情還談了些別的。”
“那也正常。”
沈知意用勺子把獅子頭分成兩半，放在裴序的盤子裡。
“你就不好奇我們都聊了什麼嗎？”
“不好奇。”
他們還能聊什麼別的，除了合作上的事情，就是爭奪公司權利。
“算了......”
裴序嘆了口氣，拿起筷子。
但是他還是沒忍住，聽著對面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裴序再一次將筷子放下。
“聞羽煙說我能把你這種好脾氣的人惹生氣，肯定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放在今天之前，我也這麼想，但現在不會了。”
沈知意喝了湯，她現在已經把自己給哄好了。
“我回來的時候，一直在想怎麼才能讓你消氣，雖然你前段時間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裡對我一直有芥蒂......”
“所以，你準備跟我道歉？還是想辦法哄我開心？”
沈知意也停下手裡的動作，將視線落在裴序臉上。
“嗯，我跟你道歉，這些錢交由你來保管，過幾天會有幾份協議，需要你簽字。”
沈知意這次沒有表現得那麼抗拒，既然把錢收下，會讓裴序覺得心裡舒服，那她何必做兩人都彆扭的選擇呢。
“好，錢我收下，協議我也會籤。”
“我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聽到我把所有資產都留給你的時候那麼生氣。”
“那你說說。”
沈知意想聽聽看裴序說的到底和自己心裡想的一不一樣。
“因為你覺得我動不動就想推開你，還有就是，覺得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並沒有多重，或者可以說，你覺得我並不喜歡你。”
沈知意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裴序知道，自己猜對了。
“媽留下的房子，我也會留給你，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這個房子對我的意義不同。”
“我明白這個房子對你來說很重要......”
“可能這句話你覺得會很油膩，但是這個房子遠不及你在我心裡的位置，甚至可以說它和你根本沒有可比性。”
沈知意沒覺得肉麻，相反裴序一個這麼含蓄內斂的人，能說出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 ——
沈知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著裴序和自己之間有一個小臂的距離，她直接伸手把人拽了過來。
“誰準你離我那麼遠的，抱著我。”
裴序聽話地將沈知意抱進懷裡。
“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說。”
沈知意閉上眼睛，懶懶回答。
“如果一朵花註定會枯萎，你還會選擇澆水嗎。”
她睜開眼睛，隨即認真地對著裴序開口：“會，花枯萎不是它既定的結局，也許枯萎後會迎來新生。”
“這個問題我之前問過你一次，你兩次的回答都一模一樣，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忘掉之前的事情，但我知道是你就夠了。我喜歡的一直都是那個善良，會顧及別人的心情，一直堅定地覺得自己做菜很好吃的沈知意......”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你身上有種讓人憧憬美好和幸福的能力。”
裴序一直都分得很清。
她只是她。
即使名字一樣，長得一樣，他也能夠分辨得出來。
“你是什麼時候......跨年那次是不是？”
既然他什麼都知道，那沈知意就沒有必要再裝傻了。
她覺得自己隱藏得這麼好，裴序應該是在跨年夜前後猜到的。
自己唯一一次露出端倪，好像就是在跨年夜那晚。
裴序愣了一下，隨即突然輕笑出聲。
“沒那麼晚。”
“我覺得你是在詐我。”
她沒有裴序那麼聰明，根本騙不過他。
但他如果想騙自己的話，恐怕是輕而易舉......
“不需要詐你。”
沈知意仰起頭，皺著眉頭看他。
“你是覺得我太好騙了，所以才會這麼覺得對不對？”
“因為我足夠了解你......”
裴序第二天要把簽好字的協議送到聞羽煙手裡。
這次是沈知意陪著他一起去的。
看著兩人一同出現在酒店樓下，聞羽煙忍不住挑了挑眉。
“執行力滿分啊，這麼快就把人哄好了？”
“他沒有哄我，是我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裴序沒有反駁，任憑她‘詆譭’自己。
“那就只能繼續努力了，不然還能有什麼辦法呢，這麼好的老婆，你哄不好，可有的是人等著哄呢，想哄她的人從南城排到京北。”
“聽著不像是想哄我，倒像是想揍我......”
聞羽煙被沈知意幽默的回答給逗笑了。
裴序對聞羽煙這話是上了心的。
只有他這個當事人最清楚，沈知意到底有多受歡迎。
“你什麼時候回京北。”
“明天一早的飛機，我不能在南城待太久，被老頭髮現了會卸掉我目前在公司本就不多的權力。”
聞羽煙這次來南城都是靠著舅舅一家打掩護，才偷偷過來的。
“到時候我們就不送你了。”
“沒關係，你不用送，讓嫂子送我就行。”
察覺自己說漏了嘴，聞羽煙忙改口。
“讓知意送我。”
“自己打車，你就不擔心被聞禹生髮現你私下偷偷在聯絡我？”
聞羽煙既然能來南城，那肯定是什麼準備都已經做好了，怎麼可能會露出馬腳。
“我明天正好要去代工廠看看，順便跟品牌經理聊聊合作的事情，明早去酒店接你。”
裴序聽沈知意這麼說，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按照沈知意對他的瞭解，他心裡肯定是有些鬧脾氣......
因為不確定沈知意會不會哄他，所以不敢將情緒表露出來。
“好啊，那明天我在酒店等你。”
聞羽煙晃了晃自己指尖的房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去摁了下電梯的控制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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