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同意了裴序請假，問題瞬間少了一半。
“你還準備參加競賽嗎？”
等裴序吃完飯，沈知意才試探地問了一句。
“還沒想清楚。”
“你不去參加競賽，不會是因為......看不見我吧？”
裴序猛地對上沈知意的眼睛，隨即在她探究的目光中皺起眉頭。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不然就是因為競賽需要花錢？”
沈知意覺得這種競賽應該是有獎金的。
參加競賽的大部分都是學校的尖子生，這種機會肯定不多。
就算有花銷，學校估計也會報銷。
“都不是。”
看著裴序轉身離開的背影，沈知意嘆了口氣。
接下來幾天，她再沒有提過數學競賽的事情。
這是他的選擇，沈知意會尊重。
等到了週一，裴序把填好資訊的報名表給了數學老師。
“你願意參加數學競賽了？”
數學老師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報名表。
裴序這孩子有多倔，他們這些老師是看在眼裡的。
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裴序竟然會改變主意。
“嗯，參加競賽的費用......”
“你放心，學校會報，競賽得獎的話主辦單位有獎金，咱們學校也會有獎金。”
裴序點點頭，聽見上課鈴響了，跟數學老師打了聲招呼後就回了班級。
寒假放假之前學校要開家長會。
因為裴序情況特殊，他提前將寒假作業拿上就去了店裡。
“裴序，你過年有地方去嗎？”
老闆點了支菸，坐在椅子上對著裴序問了一句。
因為裴序一直住在店裡的雜物間，老闆以為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有。”
“要是沒有的話，我就把店裡的鑰匙給你。”
“不用了，我過年回家住。”
裴序有一套母親留下來的房子，只是他不太想回去。
每次待在家裡都會覺得壓抑。
所以這段時間他寧可睡在雜物間的硬板床，也不願意回家。
“行，等考完試回來，記得來我店裡。”
裴序點點頭，拎著書包在店門口等了很久。
看見沈知意的身影出現，就連他都沒發現自己表情下意識的變化。
“最近幾天真的太冷了......”
沈知意沒有戴手套，手被凍得通紅。
“接下來半個月就別往這邊跑了，我要去外省參加數學競賽。”
“你要去哪兒參加數學競賽啊？”
沈知意將手往袖子裡縮了縮，一陣冷風吹過來，她冷得牙齒都在發顫。
“還不知道，等老師通知。”
裴序沒有跟沈知意說實話，看見她脖子上繫著的圍巾有些散了，還幫她重新整理了一下。
“哦，那好吧，希望你考個好成績。”
沈知意看著裴序書包鼓囊囊的，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裡面都是書？”
“嗯，期末了，要把學校的書和資料全部帶回家。”
沈知意把兜裡的暖寶寶拿出來塞進裴序兜裡一個。
“你拿著暖手，我就先回去了。”
“你把這個給了我，你呢？”
沈知意勾起嘴角，從兜裡拿出厚厚一摞暖寶寶。
“我還有很多，不然你覺得我一個這麼怕冷的人，為什麼捨得分你一個暖寶寶？”
沈知意對著裴序炫耀完，就把暖寶寶塞回了自己的口袋，擔心外面的風又冷又大，會把她的暖寶寶吹涼了。
裴序輕笑一聲，將手塞進口袋。
的確挺暖和的......
“見你笑一次還真是不容易，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因為一個暖寶寶。”
沈知意嘆了口氣，她給裴序做了這麼久的好吃的，都沒得到他一個笑容。
他還真是怪冷漠的......
這麼想著，沈知意偷偷朝著裴序的方向瞪了一眼，卻不想被他抓了個正著。
“瞪我？”
“沒有，我是在偷偷看你。”
沈知意堅決不承認自己剛才是在瞪裴序。
“原來是在偷偷看我。”
她對著裴序笑著點頭，臉上的酒窩顯得她很真誠。
但剛才到底是瞪他，還是在偷偷看她，估計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裴序也清楚，只是不想戳穿她罷了。
“你長得好看。”
沈知意點點頭，裴序長得的確很好看。
“給你，拿回去吃吧。”
裴序將身後的購物袋拿出來，塞到沈知意懷裡。
看見這麼一大的零食，她忙用手抱住。
“都是給我買的嗎？”
“嗯。”
“你怎麼買了這麼多......”
沈知意看著這一大袋子零食，估計要花掉他打零工一個月的工資。
他一個月就幾百塊，全都用來給自己買零食了。
“我有獎金，過得也沒那麼慘。”
沈知意對著裴序眨了眨眼睛。
一副“你看我信你嗎？”的表情盯著他。
“這麼多，應該夠你吃半個月了。”
沈知意就是再喜歡吃零食，也吃不完這麼多。
“別說半個月，就是一個月也夠了，我飯量不大的，一袋薯片也是要分幾次才能吃完。”
沈知意抱著購物袋，手露在外面，凍得她一直想往袖子裡縮。
“這裡面有手套，要不要戴上？”
裴序知道沈知意怕冷，買零食的時候順便買了一副手套。
“要！”
沈知意有些驚喜，把購物袋放在地上。
本以為購物袋裡這麼多東西，她要在裡面翻找一通。
結果手套就在最上面，把購物袋開啟就能看見。
這一刻沈知意才知道裴序有多心細。
她把手套戴上，還對著裴序展示了一下。
“好看嗎？你眼光真的好好啊，謝謝你裴序！”
沈知意把購物袋重新拎起來，對著他道了聲謝。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裴序已經很久都沒回家了，這次回去要把家裡簡單收拾一下。
沈知意點點頭，抱著購物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等到了車站，見她還跟著自己，裴序忍不住對她問了一句：“跟著我幹什麼？”
“我想看著你上車，你不是快要去參加數學競賽了嗎，有半個月見不到你......”
現在還沒到末班車的時間，可以等裴序上車了，她再離開。
“你這樣顯得我很不是東西。”
“你本來......”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沈知意差點說錯話，不過好在她反應比較快，硬生生地給找補回來了。
“你剛剛不會是想說，我原本就不是個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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