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封閉訓練到競賽結束要半個月的時間。
裴序也有整整半個月沒見過沈知意。
他們在申城參加的數學競賽，回南城前一天就出了結果。
裴序是第一名。
獎金三萬塊，對裴序來說這筆錢很多。
至少到高考之前他可以不用再去那家飯館打工，也不需要再給老闆的兒子補課。
但是裴序並不想辭掉那份工作。
他拿著錢去了商場，買了些申城的特產。
商場裡有些特別精緻的甜品。
一份就要小几百，但是裴序買的時候沒有猶豫。
回南城的當晚，他就去了打工的飯館，到店裡時只有兩桌客人在吃飯。
老闆看見裴序提著大包小裹回來，忙追問他數學競賽的成績。
“進了前三。”
“那就是有保送的機會了？”
裴序點點頭，對於保送其實他並不在意。
“給你。”
裴序拿出其中一個袋子，遞給正在寫寒假作業的小胖。
“給我的嗎裴序哥？！”
小胖收到了他的禮物，明顯有些驚喜。
“寒假作業做得怎麼樣了。”
“馬馬虎虎吧......”
小胖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
“什麼馬馬虎虎，他是看你參加數學競賽快回來了，才翻開寒假作業的，前幾天都在家裡看電視，都多大了還看動畫片。”
被自己親爹戳穿了，小胖不滿的哼了一聲。
“之前讓你背的等式都忘了？”
看著卷子上被他抄的亂七八糟的答案，裴序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之前老師說有同學抄答案都能抄錯，裴序還不信。
沒想到還真遇到了抄答案都抄錯的。
“寒假作業太多了，我想偷偷懶。”
“你基礎比較差，寒假作業其實挺適合你補基礎的。”
裴序讓小胖把亂寫那些都塗掉，先從最簡單的公式和原理開始給他講。
“你剛到南城，是不是還沒休息？不用這麼急著講課。”
老闆覺得裴序未免也太勤奮了，剛到店裡就開始忙。
“沒事。”
裴序想找點事情打發一下時間，順便等她。
老闆聽裴序這麼說，便轉身去廚房忙了。
“她最近幾天來過嗎？”
小胖背等式背到一半：“HO......那個姐姐嗎？她一直沒來，你去參加數學競賽以後，她就沒再來過。”
裴序垂下眼睛，看了眼自己拿過來的那些東西。
甜品沒辦法儲存太久，她今天不來，等到了明後天可能就不新鮮了。
要是今天看不見她，也許就是他們之間沒有緣分吧......
“寫錯了，這是個等式，落下一個符號都沒辦法配平。”
“我覺得化學學起來真的太麻煩了，我想學文科。”
“學文科也有學業水平測試，而且高中的化學更麻煩。”
現在學不好，連考好高中的機會都沒有。
聽著門口的鈴鐺聲，裴序下意識抬眼。
沈知意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就揚起了嘴角。
“你回來了？我猜你應該是今天回來，還以為你不會來這裡......”
“去我家找我了？”
裴序聽她這麼說，像是猜到了什麼。
“沒有。”
沈知意決定也像裴序那樣嘴硬地活一次。
“你競賽成績怎麼樣，肯定考得很好。”
“這麼篤定？”
“當然，我對你很有信心的。”
以裴序的能力，想考差估計也不容易。
沈知意找了個位置坐下，見小胖的寒假作業上被修正帶補得一片白，忍不住多瞄了兩眼。
“抄答案被小裴老師逮住了？”
“沒有，是抄錯答案了。”
沈知意看看小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表情。
抄錯答案......還真不多見。
“怎麼樣，你考得是不是很好？”
跟小胖說了一半，沈知意突然想到自己和裴序的話還沒說完。
“端水端的倒是夠平的。”
誰都不忽視。
沈知意對著裴序笑了笑，她就是禮貌地跟小胖打個招呼，怎麼就成端水了呢。
“第一。”
沈知意聽到裴序的名次後，並沒有說話。
但她臉上卻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申城是不是沒有南城這麼冷？”
“也很冷。”
這麼長時間沒見，沈知意以為自己會有很多話要跟裴序說。
真見了面，她反倒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我在申城買了些東西，你嚐嚐看。”
裴序指了指椅子上的購物袋，有些可以放很久，但是甜品的保鮮期比較短，最好當天吃完。
“你還從申城給我帶了東西？”
沈知意沒想到裴序去參加競賽，還會專門帶東西回來。
“小胖也有。”
小胖聽見裴序這句話，都忍不住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果不其然，在聽到他這句話後，沈知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尤其是看到有一個袋子裡放著的都是她喜歡吃的零食。
這是不是可以證明，裴序是特意給自己買的？
沈知意拿了個蘋果形狀的蛋糕，放在桌子上。
蛋糕外面裹了一層巧克力，裡面還有蘋果果醬。
她用叉子將蛋糕分成兩半，另一半遞給裴序。
“分你一半。”
沈知意笑著把蛋糕推到裴序面前。
見他沒有動作，她忙開口解釋。
“這半我沒有動......”
不等沈知意把話說完，裴序便拿起旁邊的塑膠叉子，戳了一塊蛋糕送進嘴裡。
“是不是還挺好吃？”
裴序抬眼朝她看去：“勉強吧。”
他不喜歡吃甜品，如果不是沈知意分給自己一半，他可能連碰都不會碰。
不過嘗過以後，倒也覺得可以接受。
沈知意收回視線，專心盯著自己面前的這半塊蛋糕。
等吃完蛋糕，裴序遞給她一張紙巾。
“謝謝。”
沈知意擦了擦指尖不小心碰到的奶油，剛要把紙巾扔掉，裴序突然用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看著他乾淨的唇瓣，沈知意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按照裴序的要求，拿著紙巾幫他擦了擦。
“我是讓你擦嘴角，不是幫我擦......”
裴序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哦，我就說你應該不能讓我幫你擦嘴。”
沈知意就著手裡的紙巾，將唇角的奶油擦乾淨。
裴序看著被她扔在袋子裡的紙巾，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沈知意：沒辦法，眼裡有活，沒奶油也擋不住我要硬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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