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哪裡？”
“南城。”
沈知意對著顧安禮貌地笑了笑。
可能換成其他人，在陌生的地方看見之前的熟人會覺得親切。
但沈知意卻只覺得驚悚。
“我現在是大學老師，在梧城大學任職，這次來京北是因為工作需要，沒想到送同事來醫院會遇到你，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分。”
想到裴序還沒吃飯，沈知意就想著儘快結束這個話題。
“大學老師挺好的，我記得你之前就很想當老師，現在馬上......”
“過了這麼久，你還記得我之前的理想就是當一名老師嗎？”
“聽福利院的阿姨們說過幾次。”
沈知意扯了扯嘴角，本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一起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顧安的目光不經意朝著沈知意身側看過去。
“抱歉，剛才只顧著聊天，這位是？”
“他是我老......”
“朋友。”
沈知意因為裴序這個回答，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原來是這樣，那一起吃個飯，我請你們怎麼樣？”
“不怎麼樣，抱歉......我們還有事情，你自便。”
沈知意握著裴序的手腕，帶著他去了停車場。
等上了車後，不等司機開口，沈知意就忍不住對著裴序追問。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當著顧安的面說我們是朋友？”
沈知意眼睛有些發酸，她不明白裴序為什麼要在顧安面前這麼說。
司機聽見沈知意和裴序好像吵起來了，沒急著上車。
而是走到旁邊跟聞羽煙回了通電話，把車裡的情況跟她說了一下。
聞羽煙聽到司機說他們兩個在吵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因為對沈知意和裴序比較瞭解，知道他們就算拌嘴也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便告訴司機先在旁邊先等會兒，等他們吵完再說。
“他對你的態度不一樣。”
裴序是男人，他很明白顧安的想法。
大學老師，在一所孤兒院長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馬，互相也有了解。
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身體是健全的。
裴序之前覺得自己可以很堅定地站在沈知意身邊，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離開她。
但是他今天才知道，自己其實也沒有那麼堅定。
他會自卑，會覺得配不上沈知意。
“他對我不一樣，那他是小三，你不應該指著他的鼻子告訴他離我遠一點嗎？”
沈知意強忍著淚意，他這是真的要給她物色新老公了是不是？
之前的話只是玩笑，現在開始來真的了。
“他不是小三，你可以有更多的選擇，而不是一定要待在我身邊。”
“你剛才做針灸把腦子扎壞了是不是？竟然跟我說這種話。”
沈知意抬手在臉上胡亂地擦了一下，把剛剛顧安塞在自己手裡的聯絡方式揉碎扔進外面的垃圾桶。
“我沒有，我很認真。”
沈知意當然知道他是認真的。
“回酒店收拾東西回家，我不想在外面跟你吵。”
沈知意喉嚨有些發酸，將視線落在窗外。
“知意，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想困住你一輩子，未來幾十年很難熬，並不是說一句我愛你就能抵消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顧安是什麼人嗎，你怎麼就知道他值得託付，你怎麼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就能幸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你是哪裡比他差嗎？你有錢，有內涵，絲毫不比他差。”
見裴序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沈知意只能繼續做假設。
“萬一我嫁給他之後，生活窮困潦倒怎麼辦？”
“我的財產都會給你，錢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
沈知意氣得抬手在他胳膊上重重捶了一下。
“裴序，你他媽混蛋！”
這還是她第一次爆粗口。
她開啟車門，下車去找司機。
“麻煩你開車送我們回酒店吧，我打算訂今天的航班回南城。”
沈知意覺得裴序可能是一時想不通，等回了南城說不定就好了。
她可以不跟裴序計較今天這件事。
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聊這件事。
“好的沈小姐。”
回酒店的路上，沈知意和裴序一句話都沒有說。
聞羽煙接到司機的電話後，便開車來了酒店等著。
沈知意從車上下來，眼睛還是紅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王叔，你先送我哥回房間，我和知意在樓下聊聊。”
沈知意從包裡拿出房卡，但她沒有遞給裴序，而是遞給了聞羽煙。
看著兩人是真的在鬧彆扭，聞羽煙只能儘量在中間周旋。
等電梯門關上，聞羽煙才對著沈知意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幫我查一下這個醫生真的靠譜嗎，都把裴序扎得神志不清了，他竟然要給我找別的男人當老公。”
沈知意氣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瘋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聞羽煙把沈知意抱進懷裡，在她背上拍了拍，輕聲安慰著她。
“明明昨晚還好好的，他送了我生日禮物，還給了我一張黑卡，怎麼會有人變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聞羽煙從包裡拿出紙巾，在沈知意臉上擦了擦。
“是不是醫生說了什麼？”
沈知意對著聞羽煙搖搖頭。
“做針灸的時候，他和醫生去了裡面的房間，我什麼都沒聽見，從診室出來我遇到了一個之前認識的人，他在別人面前說我們只是朋友。”
“不哭了，等會兒訂一張回南城的機票，讓裴序先回去，你就在京北陪我多待幾天，要是覺得京北沒什麼好玩的，我就帶你去英國，正好羽希那丫頭說想見見你。”
沈知意把眼淚擦乾淨。
“不行，我要是不跟著他回去，就真的遂了裴序的意了。”
“不生氣了，先回房間和他聊聊吧。”
聞羽煙想帶著沈知意先回房間，有些話需要兩個人坐在一起聊開才行。
不然總這麼僵著哪兒行呢？
“不了，我現在不想跟他聊天，你讓他把行李箱收拾好，我訂回南城的機票，現在就走。”
“別這麼急，再生氣也要先吃了飯。”
“不吃了，他嘴那麼硬，不用吃飯，餓兩頓說不定他腦子就清醒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心軟。
想想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多氣人。
她今天不會主動跟裴序說一個字。
要是自己先開口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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