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長風想起來了。
這個男人就是地龍翻身過後來杏花村找她娘子的那個人。
他還記得,當時他娘子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江長風滿心酸意,臉色沉得厲害。
可當沈意歡輕輕拉住他的指尖,他心中那股悶堵瞬間散了不少。
特別是他發現對方盯著他們倆交握在一起的手後,眸子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江長風緊繃的下頜立馬放鬆了下來,積壓在心頭的不安與酸澀盡數散去。
就算這小子喜歡他娘子,應該也是單相思。
江長風心下大定,眉眼也跟著柔和起來。
他望向祁安,眼神銳利又自信,“你好,祁公子。我叫江長風,是意歡的夫君。”
祁安面上強撐著平靜,眼神裡透著一股不認輸的執著,
“你好,江公子,多謝你這段時日對我家大小姐的照顧。”
“不用客氣,意歡是我娘子,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江公子有這份心自然是好的。但有些心意,不會因為一句名分,就輕易作罷。”
兩人明明臉上都掛著客氣的笑意,話裡卻藏著刀光劍影。
沈意歡僵著臉站在原地,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祁安是怎麼回事?
平白無故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搞得她好像跟他有一腿似的。
“祁安,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長風,你別聽他亂說,我跟他之間什麼事也沒有!”
沈意歡著急撇清關係的態度引來兩個男人同時冷眸望向她。
祁安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的視線,沒有任何辯解。
只是那雙眼睛裡,分明透著一絲受傷與失落。
而江長風望向她,目光晦暗不明,似乎在說,“你越著急解釋,越說明你心裡有鬼。”
沈意歡感覺自己有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乾脆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橫,“就算有關係,那也是成親之前的事了。”
祁安釋然,嘴角微勾。
江長風嘴唇緊抿,眼底聚起風暴。
原來不是這小子單相思!
他勉強保持自己的風度,“意歡,這間房讓給祁公子吧,他受了傷需要休息,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
“好。”沈意歡也知道自己需要給江長風一個解釋。
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重新開了一間房後。
江長風坐在桌前沒有說話,他垂著眼,長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沈意歡有些頭疼。
這種爛攤子,她還真沒有處理經驗。
畢竟她以前也沒談過戀愛。
想起前世她看過的女生對男生撒嬌的影片。
沈意歡把心一橫。
不管了,死就死吧。
她猛地上前摟著江長風的脖子,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然後往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嬌聲嬌氣道:“夫君,我錯了。我不該……”
江長風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腦袋裡一片空白。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微開合的紅唇上,喉結微微滾動。
她說了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我不該沒跟你商量便自作主張留下他……嗚。”
沈意歡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忽然湊上來的吻堵住。
這個吻初始青澀又溫柔,後面變得急切又霸道。
沈意歡感覺自己的腰肯定被他給掐青了。
呼吸有些困難,腦袋還暈乎乎的。
迷迷糊糊中,沈意歡還在想:還好她們今天洗了澡,不然這個吻,她肯定親不下去。
好不容易結束這個吻,江長風又把她的頭扣在他胸前,撞得她鼻樑一酸,差點沒讓她哭出來。
可當她聽到他那跳得一塌糊塗的心跳聲時,瞬間怨氣全消。
兩人擁抱彼此,感受著對方的氣息,享受這美好的甜蜜。
良久,江長風才啞著嗓子道:“意歡,我心悅你,你心悅我嗎?”
“嗯,我心悅你。”
這一刻,她忠於自己的內心。
下一秒,沈意歡感覺江長風把她抱得更緊了,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裡。
“撲通撲通。”兩顆激烈跳動的心在此刻同頻共振,感到無比的滿足與幸福。
半晌,江長風又問了句煞風景的話,“你心裡還有他嗎?”
沈意歡生氣了,一把推開他,氣惱道:“沒有。”
她鼓著腮幫子,像只炸毛的貓。
江長風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拉著她重新坐回自己腿上。
“好了,是我的錯,我不問了。”
沈意歡這才善罷甘休,乖乖靠回他胸前。
江長風輕輕吻上她的秀髮,沙啞著問她,“等我們安定下來,能不能圓房?”
沈意歡一張臉瞬間燒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江長風身體的變化。
不好意思的含糊其詞:“到時再說。”
江長風知道她害羞了,也不追問。
他有信心,到時她應該不會拒絕他。
只是現在,他有些憋不住了。
“意歡,我去找伯祖父說些事,等我回來再來討論祁安的事。”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好。”沈意歡雖然沒吃過豬肉,但也知道他們倆現在不適合待在一個房間裡。
待到江長風落荒而逃,沈意歡也是長長鬆了口氣。
這畢竟是客棧,不適合談情說愛。
因為城門的突然關閉,目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啟,杏花村眾人決定暫時在福來客棧住下。
大夥開始忙著把騾車上的家當搬到客房裡。
沈意歡家也不例外。
福來客棧的老闆人品不錯,沒有藉機漲價,房價還是按照平時的價格。
沈意歡一家因為多了個祁安,總共開了四間中等房,四百六十文一間。
目前還不知道明天會不會開城門,所以只交了一晚的錢。
忙忙碌碌安頓下來之後,沈意歡這才和江長風重新坐下來說起祁安的事。
之前在蕭祁曜那裡打聽到關於信陽王世子的事,她還沒來得及跟江長風說,便趁此機會一併說了。
“我猜測祁安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丫鬟和信陽王的兒子。”
江長風心情十分複雜。
情敵突然從一個隨從變成了王爺的私生子,這讓他不由想的更多。
想到祁安那張略顯普通的面容,江長風問:“你幫祁安化了妝?”
沈意歡點頭,“對,信陽王世子的人在找他,化妝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江長風有些吃醋。
一想到剛剛他娘子跟曾經的心上人距離那麼近,他內心又掀起了波瀾。
“該不會他的傷口也是你給他包紮的吧?”
江長風鬼使神差的突然又想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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