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受了驚嚇,沈意歡當晚便起了高熱。
半夜醒來,發現自己全身滾燙,便掙扎著從空間裡拿了顆退燒藥吃下去。
次日清晨,江雲帆發現她一臉懨懨,唇色蒼白,這才知道她昨晚發熱了。
不由暗自自責。
“大嫂,你昨晚不舒服怎麼不喊我?”
逃意歡吃了退燒藥,出了身汗,感覺好多了。
就是身上無力,有些憊懶,不想動彈。
聞言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身上沒力氣。”
李鏢頭聽到她這樣說,很有經驗的開口:
“沈恭人就是嚇著了,喝點安神湯就好。”
蕭祁安也聽到動靜,帶了軍中的大夫過來給她診脈。
半晌過後,聽到大夫說出跟李鏢頭一樣的說辭,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他們此行帶得都是傷藥這些,沒有準備安神藥材。
看見幾人焦慮,沈意歡安慰他們,
“沒事,先出發吧。我躺躺就好了。”
沈意歡這一躺便躺了三天。
等她徹底好起來,蕭祁安看她臉都瘦了一圈。
不由對江長風生出幾分怨懟。
如果是他,他絕不會讓自己娘子冰天雪地的跑去邊關。
江雲帆更是自責的不行,直言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沈意歡哭笑不得,“我喜歡瘦一點,二弟你別多想了。”
江雲帆心中越發愧疚。
哪有人喜歡瘦的!
大嫂這是安慰她呢!
跟著朝廷軍隊上路,就是方便快捷。
一路風平浪靜。
又過了十來天,這天傍晚,他們終於來到了定邊府雲關鎮。
蕭祁安在鎮口便與沈意歡一行人分開了。
他有軍務在身,不能陪沈意歡去鎮上安置。
沈意歡拜託他給江長風帶了封書信。
等到蕭祁安帶著護糧大軍離去,沈意歡一行人這才踏入雲關鎮。
這鎮子看著不小,可處處透著窘迫寒酸。
他們先去找了家客棧辦理入住。
掌櫃的眼尖,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外地人。
仔細核對了他們的路引,當即熱情的為他們開了房。
客棧環境簡陋到令人髮指。
屋裡桌椅破舊不堪,鋪的草墊又硬又潮,被褥薄得像片布,還泛著一股子黴味。
就連小二送上來的茶水也帶著股怪味。
沈意歡皺眉,拋給小二幾個銅錢,讓他送熱水上來,表示自己要沐浴。
小二喜笑顏開的接過,聲音脆亮,
“好嘞客官,小的這就去給您準備,馬上就好。”
待到熱水準備妥當,沈意歡鎖好房門,仔細檢查了屋內,確定沒有異常,這才放心進入空間。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又躺按摩椅上享受了一把,這才出了空間。
而這時,蕭祁安已經來到邊關軍營。
他們來得不巧,恰逢西遼國偷襲,到處都是廝殺之聲。
“不好,中計了。”
“撤!快撤!”
西遼國偷襲的將領看著大營四周突然亮起的火把,連聲大喊。
可這時為時已晚,靖安大軍早已把他們層層圍住。
更有一隊騎兵疾馳繞後,徹底切斷了他們退回沙丘的退路。
“跟他們拼了!”
“衝出去!”
“殺!”
箭矢如雨傾瀉而下,刀槍交錯相撞,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混作一團。
守軍們配合默契,層層收緊包圍圈。
沒過多久,這支前來偷襲的隊伍便死傷慘重,餘下之人無力抵抗,盡數被斬殺。
一場蓄謀的偷襲,反倒成了單方面的屠戮。
西北角偏僻的兵帳陰影中,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貓著腰,一步一挪。
眼看就要溜到無人看守的矮牆,只要翻出去,他便能徹底逃離。
吳用眼底燃起一絲狂喜,腳下正在發力。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驟然從他身後的夜色中響起,
“吳副將,大戰方休,你這是要去往何處?”
一群士兵舉著火把,將他團團圍住。
吳用渾身一僵,強撐著笑容轉身,
“江都尉,你這是幹什麼?我只不過擔心後側哨卡防備疏漏,故而前來巡查。”
“巡查?”
江長風緩步上前,聲音冷冰,
“巡查需要換上士兵的服飾?怕不是趁著大戰剛畢,連夜翻越營牆,投奔西遼仇敵?”
一句話,戳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吳用目露兇光,猛地抽出腰間短刀,瘋了一般衝向江長風。
江長風神色輕蔑,側身躲避,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腰側。
吳用當即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摔出,重重砸落在地。
士兵們衝上去狠狠將他按跪在黃沙之上。
江長風走到他面前,看著面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叛徒,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我軍將士浴血守邊,你身為大楚武將,食君之,卻暗中通敵,出賣軍情!”
江長風一腳踹在他身上,“這一腳是為了戰役中死去的同袍。”
吳用疼得身子蜷縮,口中溢位悶哼,還未等他喘息,第二腳接踵而至,
“這一腳,為所有信任你被你辜負的將士!”
“你這種不忠不義之人,不配與我們為伍!”
這一席話,聽得在場士卒們心頭激盪。
“叛徒!”
“該死!”
人人低聲咒罵,看向地上叛徒的目光滿是鄙夷與憤恨。
“押下去!”
江長風一行人押著吳用歸來。
“江都尉,將軍請你去主帳一趟。”
“好,我馬上就去。”
江長風大步流星,去往主帥營帳。
靖安候蕭老將軍與一眾將領正在營帳中接待蕭祁安。
江長風的到來,立馬迎來諸位將領炙熱的目光。
江長風目不斜視,恭敬的上前抱拳行禮,
“將軍,未將已將叛徒吳用擒拿,還請您定奪。”
蕭老將軍面色凝重,語氣冷硬,
“通敵叛國,罪無可赦。先將他押下去,徹查其餘同黨,待來日,軍門之前,明正典刑。”
“屬下遵命!”
江長風正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蕭老將軍叫住了他。
“江都尉,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信陽王世子,陛下親封的綏遠將軍。
這次特意督運糧草前來,你即刻帶人,好生安頓世子一行人歇息。”
江長風這才注意到蕭老將軍身旁坐著的那位年輕男人。
蕭祁安!
二人視線相撞,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鋒。
江長風語氣平淡疏離,“下官見過世子殿下,世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蕭祁安輕笑一聲,“江都尉鎮守邊關辛苦,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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