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歡聽到上面的人在議論她。
“這個新來的長得不錯,夠水靈。”
“滾!大哥說了,這個女人他看上了,等下他要第一個享受。”
“那也行,看她細皮嫩肉的,摸起來肯定很爽。”
地窖上的木板被重新蓋上,緊接著又傳來落鎖的聲音。
沈意歡只覺眼前一黑,又什麼都看不清了。
她聽到滾在她面前的女人爬了起來,身下乾草窸窣作響。
女人默不作聲的靠牆坐著,不一會兒便傳來輕聲的哭泣。
空氣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沈意歡加快了割繩子的速度。
也不知這裕豐商行的靠山是誰?在靖安軍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如此膽大包天。
她消失這麼久,江雲帆應該急壞了,說不定還跑去軍營找江長風了。
沈意歡想得沒錯,江雲帆直奔軍營而去。
但他沒能第一時間見到江長風,而是被攔在軍營之外。
在等待崗哨通傳的期間,他看到數十名護衛從軍營裡策馬而出。
鐵騎風馳電掣,轉瞬奔出數里。
這般高調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士兵的注意。
“是不是世子出事了?”
“不知道,也沒人說。一個口哨,人唰的就集合跑了。”
江長風剛從營牢裡出來,就被汪德慶急忙喊住。
“長風,你二弟在軍營外等你,像是有急事。”
江長風腳下一頓,嘴裡說著謝謝,人已經向著崗哨那裡衝去。
江雲帆遠遠看到自家大哥來了,連忙焦急喊道:
“大哥。”
“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你大嫂呢?”
江雲帆臉色煞白,“大哥,大嫂不見了。”
江長風渾身一顫,連聲質問:“說清楚點,你大嫂怎麼不見了?什麼時候不見的?”
江雲帆眼睛通紅,但他知道眼下最要緊的是抓緊時間找到大嫂。
三言兩語交待清楚事情經過。
江長風如遭晴天霹靂,心口驟然揪緊絞痛,半晌吐不出半個字來。
江雲帆啜嚅道:“大哥,對不起。”
江長風強忍怒氣,“先找到你大嫂再說,你等一下。”
說著,他疾步往主帥營帳而去。
一炷香後,江長風帶領手下一支騎兵接上江雲帆往雲關鎮疾馳而去。
裕豐商行後院,五個漢子神色肅穆的圍坐一桌。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鎮上突然來了這麼多官兵?”
“大哥,我剛打聽了一下,說是信陽王世子被人偷了件寶貝,勃然大怒。
下令說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件寶貝找回來。”
“哼,區區一件玩意兒,竟調兵滿鎮子搜尋,仗著皇權胡作非為,我呸!”
“不過是投胎股得好而已,臭顯擺什麼!”
五人當中身材最瘦小的漢子(瘦杆)道:
“大哥,我覺得不對。
我聽說這個信陽王世子自小是在窮苦百姓家裡長大的,不像是這等囂張跋扈之人。
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找剛剛那個女人?”
幾人瞬間神色一僵,隨即哈哈大笑。
“不可能,那女人細皮嫩肉,哪有那個本事偷世子的寶貝。”
瘦杆見他們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再次解釋:
“我的意思是信陽王世子故意聲東擊西,明面上說是找寶貝,實際上是為了找這個女人。
你們想啊,世子女人丟了,他身為世子怎好廣而告之說他女人不見了。
他難道不要臉嗎?”
其他人面面相覷。
“不會吧?那娘們難道是世子妃?”
“不可能!那娘們穿得不咋地,頂多就是長得好看了點,白膚白了點,身段好了點……”
這人越說到後面,語氣越發帶了幾分不確定。
“啪!”領頭的絡腮鬍大漢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喝斥道:“駝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駝子白著張臉,
“大哥,我就是看她追著咱們的車隊,然後又在商行門口停留……
我以為她發現了什麼端倪,這才把她抓進來的。”
“我草你……的,我看你就是精蟲上腦色膽包天,故意的吧。”
駝子哪敢承認,連忙否認,
“我沒有,大哥。不信你問瘦杆,那個女人真的在咱們商行門口站了好一會。”
被點名的瘦杆,倒是沒有他那麼慌。
“大哥,那個女人確實盯著我們商行的牌匾若有所思。”
絡腮鬍大漢聽到瘦杆這麼說,臉上的怒氣這才少了幾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駝子擦了把汗,暗地裡對瘦杆感激的拱了拱手。
瘦杆沒空理他,皺眉思索:
“大哥,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發現什麼,既然已經抓了過來,那自然沒有放了的道理。
我看這樣,咱們現在就把她們從地道里轉移出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絡腮鬍大漢聞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碗筷跳了兩下。
“好,就聽你的,咱們現在就轉移。”
管她是不是世子妃,等出了鎮子,把她販賣到西遼,誰還能找到?
戍邊客棧門口。
江長風帶著官兵過來時,行舟正在向蕭祁安稟告。
“回世子,據那名婦人交待,沈恭人把披風給她披上,像是發現了什麼。
便急急忙忙往那個方向去了。”
蕭祁安和江長風不約而同的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北邊,往鎮口的方向而去。
蕭祁安當即下令,“挨家挨戶往北搜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世子。”
同一時間,江長風也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聽令,向附近居民打聽今日上午可有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注意方式方法,不可蠻橫。”
“是,屬下聽令。”
整齊劃一的回答響徹天際。
雲關鎮的老百姓哪見過這種架勢,只覺頭皮發麻,生怕這些官兵以權謀私,中飽私囊。
哪知這些侍衛官兵只是進屋搜查一番,再向他們問詢打探,並沒有順手牽羊。
老百姓們一顆懸著的心也慢慢放回肚子裡。
有些膽大的還非常熱心的給他們提供線索。
“上午李老頭家發生了爭吵,摔盆子摔碗的,算不算異常?他們家平時可從不這樣,一直都老老實實的。”
“王秀才今早偷偷摸摸出去,形跡古怪。”
……
等等這些莫名其妙的線索,聽得江長風眉心緊鎖。
直到有位大娘拍著大腿道:
“要我說,今早最奇怪的就是裕豐商行,下這麼大的雪,他們還要裝車出貨,冒著風雪趕路。
往年他們可不這樣。”
江長風心頭一跳,直覺告訴他,這家裕豐商行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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