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賠笑,“嬸子,嫂子,是我說錯話了,你們別和我一般見識。”
只是他心裡卻在想,昨晚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把他們扔在了大隊長家呢?
雖然知道風知青會打架,但也不可能是她。
二狗子和三娃子的家人都過來了,看著自家小子的慘樣,也以為他們是被大隊長家的人打的,嗷嗷叫的要大隊長家賠錢。
“我好好的兒啊,怎麼被打成這個樣子?”
“大隊長家的,就算你男人是大隊長,也不能這麼打人吧,賠錢!必須賠錢,不然我就搞到公社去!”
“對!不賠錢不行,大隊長呢?讓他出來,別躲在屋裡!”
路支書怒吼道:“都給老子閉嘴!知道是什麼情況嗎?就在這裡胡鬧,問問你們家的混蛋,到底做了什麼事?是誰打的?讓他們自己說!”
誰打的?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啊,可是也不能說他們半夜裡去知青的院子裡,然後被打的吧。
若那樣說,還不得交代為什麼半夜裡去人家院子裡,是做賊還是要幹嘛?
不管是去做什麼,那被打都是活該啊!
“爹孃,你們就別鬧了,和大隊長家沒關係,是我們昨天晚上去別大隊玩,然後被人給打了,但昨天夜裡有點黑,被誰打的我們自己都不知道。”
三娃子這樣一說,他爹孃也不鬧了,二狗子也趕緊點頭,事情就是這樣的。
最後也只能罵罵咧咧的把人帶回家,然後去請大夫。
……
顧臨景開著拖拉機進村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沸騰了,他們村還是三年前用了一次拖拉機,而且只來了一天就走了。
現在顧知青真的會開,那他們大隊的地肯定會早早的耕好。
“顧知青真會開拖拉機?”
“太好了,這樣就不會把牛給累病了。”
“風知青不是說她也會嗎?真的假的?”
“一會看看就知道了。”
顧臨景把拖拉機停在大隊部,熄火後騎下腳踏車揚長而去,大隊長都沒來得及喊出聲。
路支書拍了拍劉大隊長的肩膀,“先別叫他了,我還有重要之事對你說。”
“啥事?”
“進辦公室再說。”
劉大隊長見此,知道這事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就跟著進了辦公室。
路支書還把門給關上。
劉大隊長也嚴肅起來,他不就是出去了一夜嗎?難道還發生了什麼大事?“究竟發生了啥事?”
“昨天夜裡,二狗子和三娃子被人打個半死,然後吊在了你家大門口,是劉兵喊我過去,我才知道這個事。”
屁股剛捱上板凳的劉大隊長蹭的一下又站了起來,“這是誰幹的?”
“二狗子說他們昨天晚上去了顧知青的院子,所以我懷疑是風知青乾的。”路支書沉聲道。
劉大隊長面色惱怒,氣哼哼道:“那她打就打唄,幹嘛把人掛到我家門口?”
“我懷疑是因為你昨天把顧知青給叫著去縣裡,然後二狗子他們才敢摸去顧知青的院子,目的肯定是毀白知青的名聲,所以風知青才把人掛到你家門上。”路支書客觀分析道。
劉大隊長又一屁股坐下來,昨天晚上顧知青說不去,是他非要讓顧知青去的,如果顧知青回家後也知道了這個事,那顧知青又會怎麼樣呢?
“那風知青和白知青有沒有鬧?”
路支書搖頭,“沒有,因為這事沒傳開,我也警告了二狗子,要是敢把這事說出來,就讓他吃槍子。
而風知青為了名聲肯定不想把這事傳出去,所以只打了人,沒有來找我。”
劉大隊長坐在那裡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路支書彷彿猜到了他的心思,就說道:“這事最好息事寧人,風知青要真有這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本事,咱們也不好得罪她,而且顧知青的來頭,咱們也不瞭解,更不好得罪。”
“那風知青到底是什麼來頭呢?她剛來時面黃肌瘦,像個難民似的,現在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劉大隊長喃喃自語。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又緊張道:“她不會是間諜吧?”
路支書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搖頭,“間諜來咱們這幹什麼?咱們這啥都沒有,而且你也看的出來,她很能幹,什麼間諜這麼老實幹活啊,打架也毫不留手,也從來不怕別人懷疑她。”
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只是懷疑而已,誰也沒看到這事是她做的,沒有一絲證據,說什麼都是白搭。”
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懷疑別人那是誹謗,如果光靠一句話就定罪,那還不亂套。
他更擔心, 真的要舉報風知青後,風知青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們,往山上一扔,那可是誰也找不到。
而風知青也沒做什麼壞事,又何必鬧僵呢?
劉大隊長和路支書想的不一樣,他也不想和風知青真成仇人,因為他自己就不乾淨,到時候被批鬥改造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只是他想到了上次自己被扔在茅坑裡的事,原來他找不到懷疑人,現在他就懷疑是不是風知青乾的。
就像路支書說的一樣,懷疑只是懷疑,沒有一點用。
“二狗子除了說去了顧知青的院子,還說別的沒有?”劉大隊長問道。
路支書道:“沒有,而且三娃子什麼都沒說,然後……後面的事他們就不知道了。”
“……”
劉大隊長不知道路支書的想象力怎麼那麼好,就憑這一句話,他就認為是風知青乾的,人二狗子這話裡話外和風知青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好不好?
“老路,這話可扯不上風知青。”
“我說了嘛,我是懷疑。”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說了這半天和不說有什麼兩樣。
“不可能是風知青。”劉大隊長肯定說道。
“那咱們大隊還有比他打架更厲害的?”
這次劉大隊長沒有回答,他陷入了沉思,眼裡也閃過一抹恐懼,他確實見過比風初曉更狠更厲害的。
“算了,這個先不講了,既然拖拉機開回來了,還要先去犁地。”路支書道。
劉大隊長卻道:“先別急,讓他們兩個人開拖拉機,這事該怎麼說?工分怎麼算?”
“要不每天15個工分,18個也行。”路支書道。
“至少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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