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二敏不敢不開口，只好齜牙咧嘴道：“王嬸子……嘶……那天上工的時候，是你親口說風知青和顧知青他們住一個屋裡了，是不是？我沒冤枉你吧？”
被打的王小花眼神閃爍，心裡卻在罵葛二敏，說別人的壞話怎能說到正主面前去？這不是找打嗎？
不過她是絕對不承認的。
“沒有，你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說過風知青的壞話。”
但葛二敏卻想轉移風初曉的怒火，所以一口咬定：“你有，就是你說的，當時好多人都在場。”
她還指著在場的另外兩個嬸子，“她們當時就在現場，她們可以作證。”
那幾個女人本來正在指責風初曉 不能這麼暴力的打人，聞言也趕緊閉了嘴，甚至退後了幾步。
說風涼話可以，但事情不能惹到自己身上。
因為這一會兒的風初曉看起來有些可怕，那眼神冷的像家裡屋簷上的冰溜子。
風初曉又一巴掌甩在王小花的臉上，“沒冤枉你吧？既然沒冤枉你，那我可就不留情了！”
但她不像打葛二敏一樣的把這女人騎在身下，因為她嫌棄這女人的衣服髒，像是入冬就沒洗過一樣，透著一股餿味兒。
所以就把王小花踹倒在地，然後就開始用腳踹使勁的踹。
這還不算完，她還罵道：“你們一家十幾口就睡三間破房子，哪怕放個屁家裡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你男人鑽被窩的時候和在大馬路上脫光了睡覺有啥區別？你們家男人的被窩都被你鑽完了吧？”
剛從自己院子裡跑出來的孟蘭蘭和夏芝春聽了這話又往後退幾步，這風知青打人厲害，罵人更厲害啊。
男知青們都有些傻眼，廖智面色羞紅，這風知青罵人不帶一個髒字，但讓所有人又都聽得明白。
她一個小姑娘罵這些話竟然臉不紅氣不喘。
王小花被打的嗷嗷直叫，想回罵，都空不出嘴，罵不出來。
有人想去拉架，風初曉杏眼一瞪，那些人又不敢上前了。
廖智小聲道：“若顧知青在，還能制止一下她，這顧知青走了，可就沒人……”
雷知青怕大隊長責怪，只好硬著頭皮道：“風知青，你趕緊停手，要不然別怪我請大隊長來了。”
風初曉不為所動，其實她已經聽到遠處匆匆趕來的腳步聲，知道大隊長已經來了，所以大隊長到來之前要再打幾下。
然後她看著那幾個愛說閒話，愛湊熱鬧的大媽道：“我不管你們平常怎麼東家長西家短的，敢給我造謠，那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地上的王小花看風初曉住了手，嘴又開始發賤：“哎喲……我的媽呀……
風初曉你個小賤人，我絕對饒不了你，等會兒我就把我男人兒子都喊過來，哎喲哎呦……打死你這個小賤人！”
趕來的大隊長剛好聽見了這句話，怒火中燒，他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直接判刑，“張大炮家的，辱罵女知青，罰你們全家挑一個月大糞！”
“憑什麼？大隊長你憑什麼要罰我們，是風知青打的我！”王小花也顧不上疼了，爬起來就要和張大隊長理論。
只是風初曉的踹的每一腳可不都是白踹的，她站都沒站穩，又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比剛才更疼了。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憑什麼你不用管，反正你們全家都要去給我挑一個月大糞。”張大隊長再次強調。
王小花趴在地上，嘴裡依然不服氣，“我不服，大隊長，你偏心，我不服。”
“好啊，公社書記還沒走呢，就在大隊部裡，你去告。”
王小花聽了這話，氣的要死，卻不敢接這話。就算到公社書記面前，自己恐怕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心裡卻在罵張大隊長到底得了風知青什麼好處？為什麼這麼偏向那個是死妮子？
雷知青上前把剛剛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下，張大隊長嚴肅道：“好好的約束一下這幾個女知青，特別是葛二敏！”
葛二敏正想叫屈呢，沒想到大隊長還要批評她，“大隊長！風知青把我打成這樣，她必須要賠償！”
張大隊長卻哼了一聲，厲聲道：“不是你挑起的事端嗎？有本事挑事就要有本事承擔後果。所以風知青不會對你做任何賠償，但你再敢胡亂造謠自己的同志，我先處罰的是你！”
葛二敏頓時被嚇得不敢吭聲了。
幾個老知青心說：該！吃了大虧了吧。
張大隊長又看著其他人道：“我在這裡警告你們，誰敢到處捕風捉影，造謠傳謠，不但要罰挑一個月大糞還要扣五十個工分。”
其餘的眾人趕緊都點頭應著，並且保證再也不亂傳閒話了。
張大隊長最後看了風初曉一眼，語重心長道：“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不要這麼大的火氣，以免失了手，那時後悔都晚了。”
風初曉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她怎能讓自己失手？
知青們看著風初曉，心裡有了許許多多的猜測：這個張大隊長為什麼對風初曉這麼好？顧臨景人都走了，風初曉可是沒什麼背景的，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個秦朗嗎？
而且他的意思不是怕風初曉打人，而是怕風初曉控制不住打死了人，然後毀了自己的前程，所以這話都是為了風初曉考慮。
風初曉趁機道：“大隊長，我要請三天假。”
張大隊長沒問她請假幹什麼，只是道：“吃過午飯要開大會，要計算一下這段時間的工分，然後再發些糧食和紅薯，所以等參加了大會再說吧。”
“那好，顧知青的工分都算在我這裡。”風初曉提醒。
“嗯，這個我知道，顧知青剛才都說了。”
張大隊長走後，風初曉誰也沒搭理，轉身回家了。
門外的人群也慢慢的散了開去。
到了院子裡，她才覺得有點空蕩，唉，當初建這屋子，就想著要住到兩年後呢，沒成想顧臨景和白瑤瑤這麼快走了，自己也待不長了。
真是世事難料。
正發呆的時候，秦昱知從外面跑了進來。
“姐姐！姐姐，你也要走了嗎？”
風初曉回頭，看著雙眼通紅的秦昱知，笑了笑，“我現在不走，我要是哪天走會提前告訴你的。”
秦昱知這才高興起來，他心裡很矛盾，既希望姐姐走，也不希望姐姐走，其實他更多的是害怕，怕姐姐這一走就難以見上了。
“那顧哥哥走了嗎？”
“嗯，他走了。”
風初曉往顧臨景住過的房間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昱知，去廚房，咱們做飯吃。”
“那今天做什麼飯？”
“大米飯配紅燒肉，好不好？”
秦昱知重重點頭，“好！我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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