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家裡除了江老山,沒有別人,但是寶丫本能的把廖春花拉去屋裡咬耳朵。
女廁所江遠進不去,家裡能跟她共謀大事的只有廖春花一個人。
寶丫附在廖春花耳邊把剛才發現金子的事說了一遍。
廖春花聽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張的能塞進一顆雞蛋,手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感覺心臟馬上要從嘴裡蹦出來了。
“你看清楚了?”
廖春花顫抖著聲音問寶丫,一隻手也緊緊的抓住寶丫的手,整個人抖的厲害。
“看清楚了,我還用指甲掐了一下,能掐出印來,肯定是金子。”
寶丫剛說完,廖春花趕忙喘了兩口氣,拉著寶丫就要往外走。
“走,咱去把金子挖出來,快……”
“唉,娘,先別去!”
寶丫趕緊拉住廖春花,吃完午飯是上廁所的高峰期。
那些金子埋的挺深,恐怕還沒等把金子挖出來,就被人發現了。
“等一會大家都睡午覺了,咱們再去。那會人少,我在外邊給你放風。”
廖春花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剛才她太激動了。
逐漸冷靜下來的廖春花拍著自己額頭,嘴裡不停唸叨:
“對對對,你說的對,這事不能讓別人瞧見。”
隨後長出幾口氣,穩了穩心神,才拉著寶丫往外走:
“你餓了吧,飯好了,咱吃飯去。”
廖春花現在依舊沒有完全冷靜不下來,每一個動作都僵硬無比,拉著寶丫往外走的時候已經同手同腳了。
吃飯的時候江遠對廖春花說起了早上去找江城的事。
“娘,我二哥說大哥給他打電話了,過幾天大哥要回來。娘,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江遠說完,廖春花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機械性的往嘴裡塞著饅頭,兩眼發直,滿腦子都是寶丫跟她說的金條。
“老婆子,你咋了。”
江老山也注意到廖春花的不對勁,用手肘碰了碰她。
“嗯?什麼?”
廖春花像是剛反應過來,疑惑的看著江老山。
“娘,我大哥過幾天回來。”
“回就回來唄,怎麼?他想回來,還得讓老孃去部隊揹他嗎?”
廖春花沒好氣的吼了爺倆一句,她現在根本沒空想那個幾年都不回來一次的大兒子,反正回不回來都一樣。
爺倆被吼的不敢吱聲,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向寶丫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感受到他們的眼神,寶丫對著他們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捱了噴的江遠默默閉嘴了,也不知道大哥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娘連提都不想提他。
終於吃完午飯,江遠和江老山去睡午覺,廖春花開始一趟接一趟的去外邊觀察情況。
直至這一片都安靜下來,廖春花和寶丫才頂著中午的烈日出門。
寶丫手裡拿著一副勞保手套和一把蒲扇,她負責在外邊望風。
廖春花拿了一把挖野菜的小鏟子,還特意換了一件口袋比較大的衣服。
兩人戰戰兢兢走到廁所門口,觀察一下四周無人,寶丫把手裡的勞保手套遞給廖春花。
“娘,帶上這個再挖。”
廖春花見是一副全新的勞保手套,有些捨不得,她以為是寶丫嫌髒,便無所謂的說:
“不用,一會多洗幾遍手就乾淨了。”
說完就要進廁所,寶丫一把拉住她,湊到她耳邊說:
“不是,派出所能透過指紋找人,要是留下指紋,人家能透過那個找咱家來。”
寶丫不知道目前的技術能不能提取指紋,保險起見,還是什麼都不要留下的好。
指紋?廖春花聽的一知半解,不知道指紋是個啥。寶丫拉過她的手,指了指她指腹上的紋路。
廖春花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怪不的以前的契書都要按手印。
明白了寶丫的意思,廖春花一秒都沒耽誤,麻利的帶上手套,一頭扎進了廁所,寶丫緊隨其後。
到了發現金子的地方,寶丫指給廖春花看,廖春花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行,你出去把風吧,有人來你就喊一聲。”
說完,也不等寶丫回應,廖春花就已經拿著鏟子開挖了。
寶丫見她開始了,趕緊跑到外邊,找了個陰涼地,一邊扇扇子,一邊把風。
站在外面她也不覺得熱了,連蚊蟲叮咬都沒感覺的,反而覺得後背涼嗖嗖。
遠處隨便出現個影子就嚇得她心裡怦怦直跳,連帶著高高隆起的肚子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估摸著下午上班的人快出來了,寶丫走到廁所門口,輕輕叫了一聲:
“娘,時間差不多了,快出來吧。”
“唉,我這就出來。”
廖春花把好不容易摳出來的那塊金條塞進口袋裡,然後又從外邊挖了些土填到坑裡,用力踩平。
弄完這些又仔細看了看,嗯,這下誰也看不到裡邊剩餘的金子。
“走,回家。”
廖春花頭也不回的就往家跑,寶丫緊隨其後。
兩人到家後,趕緊把大門插上,廖春花想把兜裡金條掏出來給寶丫。
寶丫按住她的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還指了指西院。
隔壁孫婆子有聽牆根的毛病,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在牆根底下趴著。
廖春花把手套和鏟子扔進了小西屋,然後跟著寶丫一起進屋了。
“娘,你趕緊去洗個澡,都醃入味了。那東西也一起洗洗吧。”
廖春花身上散發出濃濃的味道,把寶丫燻了個踉蹌。
“行,我去洗洗。”
洗完澡出來,廖春花只覺得神清氣爽,要不是有發橫財的信念撐著,恐怕早就被燻暈在廁所裡了。
江老山和江遠也起來了,寶丫把三個人都拉去公婆的房間,一家四口圍著那根金條坐在炕上,誰也不吭聲。
江遠拿起金條,放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是民國時期的大黃魚,上邊不僅有編號,成色,重量,還有禿子的頭像。
“這是你倆剛剛從公共廁所裡挖出來的?”
跟這邊住了有十年了,沒聽說過這片住過有錢人。抗戰時期,屠宰場是小鬼子的兵營,可這東西應該是抗戰結束後發行的。
“那還有假,我跟你說,這玩意可難弄了,它是壓在那堵牆下面的,我摳一個鐘頭才弄出一塊來。
不信你聞聞,我身上好像還有味呢。”
說著,廖春花抬起胳膊讓江遠和江老山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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