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看到這一幕,被氣的渾身發抖,拿起燒火棍,直接捅他眼睛上了。
燒火棍還帶著餘溫,這一下不僅疼,還燙。
李毅恆不得不放開抓著溫秀秀的手,雙手捂著眼睛哀嚎。
寶丫當然沒有放過他,掄起燒火棍,劈頭蓋臉的往李毅恆身上抽。
“我叫你打人,我叫你打人!你個人渣,廢物!在外面沒本事,只會在女人面前逞能!”
寶丫一邊抽一邊罵,李毅恆一邊捂著眼睛哀嚎,一邊儘可能的躲避寶丫手裡的棍子。
跟在後邊的廖春花看到眼前的景象,第一時間把安安抱了起來,轉頭回家喊江老山。
安安趴在廖春花肩上,揮著小拳頭對著他們喊:
“打他,打他,媽媽打他,加油!”
很快江老山拿著鐵鍬追了過來,見寶丫在單方面攻擊,轉頭又去看剛才被摔暈的星星。
門外的鄰居聽到動靜已經有人去派出所找公安了。
公安到的時候,寶丫也打累了,一個小公安探了探孩子的鼻息,確定只是摔暈過去了,才抱起孩子往肉聯廠醫務室去。
江老山和溫秀秀跟著一起去了醫務室。
張公安走過來問寶丫:
“怎麼回事?”
“他又打老婆,還想把孩子摔死。
這次你們不能再輕易放他出來,否則我帶著片區內的婦女去你們派出所門口抗議。”
“我,我盡力。”
張公安一張臉跟苦瓜似的,這種家庭糾紛最難辦,離又離不了,男的屢教不改,女同志力量不夠又不能打回去。
如果女同志能打回去,他們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張公安把李毅恆帶走了,看熱鬧的人群也散了。
孫婆子捂著胸口緩了好半天。
以前她也打那間屋子的主意,現在一點想法都沒了,她感覺那間屋子邪性的很。
上一個住戶夫妻倆是特務,現在這夫妻倆跟仇人似的,男的恨不得把媳婦孩子打死。
在她看來,肯定是那間屋子有問題。
下午,寶丫帶著溫秀秀一起去了派出所,這是她在街道辦的最後一班崗,一定要解決好。
辦公室裡,寶丫直接跟譚新民說:
“我們來的路上商量過了,秀秀跟李毅恆離婚,你們派出所把幾次報案記錄都整理出來,開個證明。
證明過錯方是李毅恆,跟他們廠裡打聲招呼,我在街道辦備案,那房子暫時歸秀秀使用。”
聽寶丫說完,譚新民不置可否,而是看向了溫秀秀:
“溫同志,你自己的意思呢?”
溫秀秀咬了咬下唇,眼神異常堅定的點了點頭。
“林主任說的也是我的想法,我一直都想跟他離婚,以前只是苦於沒有地方去。
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李毅恆是我堂姐的未婚夫。
那次我堂姐帶她回家,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不知怎麼的,吃完飯我就跟他睡在了一張床上,然後我堂姐就說我故意勾引他。
我跟他們解釋,他們根本不聽我說話,非逼著李毅恆給一百塊彩禮,娶我過門。
天地良心,我對他真的沒有想法。
這幾年他一直恨我拆散了他和堂姐,對我們母子非打即罵,也從來不把星星當成自己的孩子。
離了婚對他,對我們母子都好。”
溫秀秀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分的羞赧與心虛,只是坦蕩的描述一個事實。
這讓譚新民和寶丫更加信任她,感覺這事跟她大伯一家脫不了干係。
譚新民心裡也是認可她離婚的說法的,李毅恆對待她像對待仇人似的,保不齊哪天會出事,還不如早點做個了斷。
“那以後你們母子的生活怎麼辦?”
聽他這麼問,寶丫接過話頭:
“這倒不用擔心,幼兒園那邊缺個保育員,是臨時工編制,工資是每月十五塊。
就是上班時間比較長,幼兒園管一日三餐。
我已經給她聯絡好了,下週可以上班。
星星也可以一起帶去,教職工的子女有優待,每個月交兩塊錢的餐費就行。”
溫秀秀是農村戶口,把她們母子吃飯的問題解決了就等於解決了大半問題。
除去星星的餐費,還剩十三塊錢,足夠母子倆花用了。
附近工廠事業單位的臨時工編制有限,考慮的都是轄區內的困難戶。
溫秀秀的情況在派出所,街道辦,還有婦聯都是掛上號的,讓她去肯定沒問題。
他們搬過來後,李毅恆第一次對溫秀秀動手,寶丫就問過溫秀秀,她願不願意離婚。
她記得當時溫秀秀一秒都沒猶豫就點了頭,她說她想離婚,做夢都想跳出這個泥潭。
就衝她這份堅定,寶丫也要幫她解決她的後顧之憂。
寶丫不知道,她也是第一個問她要不要離婚的人,以往婦聯的幹事都是勸她忍忍就過去了,甚至還找來她大伯一家一起勸她。
李毅恆被醫生檢查過沒問題就被關押在派出所,寶丫那一棍子只是捅到他的眼皮的,沒把他眼睛捅瞎。
寶丫覺得十分可惜,以現在的物價,賠他一個眼珠子也花不了幾個錢,她還是賠的起的。
派出所拘留室的會客廳裡,譚新民帶著寶丫和溫秀秀見到了李毅恆。
寶丫翻開已經寫好的離婚協議遞到李毅恆面前:
“溫秀秀要和你離婚,現在的房子暫時給秀秀母子倆住。
我會跟食品廠那邊打招呼,以後不會再扣你一半工資了,只要給星星五塊錢撫養費就行。
同意就在這上面簽字。”
他們搬來之後溫秀秀沒有收入,李毅恆也不給他們生活費,差點把娘倆餓死。
還是寶丫要求食品廠,把他一半的工資直接發給溫秀秀。
李毅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張離婚協議,又猛的抬頭盯著溫秀秀:
“離婚?呵呵,你把我和秀芝拆散了,現在想跟我離婚,做夢!
我不同意離婚,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跟我離婚。”
李毅恆看向溫秀秀的眼神裡滿是厭惡,整張臉也因聽到溫秀秀想離婚的訊息而變得猙獰。
又聽到他說自己拆散了他和堂姐,溫秀秀只覺得喘不上氣來,她解釋過很多遍,為什麼就沒人聽呢:
“我說過,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你為什麼就不聽。
我對你從來就沒有想法,以前你去大伯家的時候,我都是躲著你的,從未多看你一眼,你為什麼就不信呢。”
溫秀秀說著說著也變得歇斯底里,她覺得李毅恆根本聽不懂人話。
還有她那個堂姐,也同樣聽不懂人話,她說過她從未喜歡過李毅恆,可她就是不信。
還有她那大伯和大伯母,她說她不想嫁給李毅恆,可他們根本不聽,只一味地跟李家要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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