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怎麼樣了?”
“沒事了,我們把那幾個畜生收拾了。
你帶著孩子在裡邊待一宿,等明天一早就讓老三出去喊人。”
這會天已經黑了,他們擔心外邊有特務盯著,不敢貿然出去。
也怕晚上被他們發覺不對勁闖進來,只能讓他們暫時在地窖裡藏著。
“行,你們注意安全。”
江老山把幾包點心,和一壺涼水用繩子給順下去,又拿了兩床被子給他們。
也不知道那狗特務在哪些東西里下的迷藥,弄的他們也不敢隨便吃家裡的吃食。
地窖裡,廖春花抱著安安坐在鋪好的被子上抹眼淚,時不時的還要探一下小孫女的鼻息。
剛才怕孩子吵鬧驚動特務,寶丫在她鼻子上也抹了點迷藥,不知道對孩子有沒有傷害。
屋裡的三個人瞪著眼睛一宿沒睡,直到天矇矇亮,寶丫實在撐不住了,靠在江遠的肩膀上眯了一會。
江濤是一大早帶著人回來的。
這幾天的抓捕任務很不順利,他想回來問問,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麼遺漏。
天太早,大家還沒醒,他也沒打算敲門,叫他的警衛員從牆上跳進去把大門開啟。
誰知,警衛員剛進去還沒等開門,就聽裡邊叮叮咣咣的一陣響動。
警衛員捂著頭開門的時候,江濤就看到院子裡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東西。
如果是夜裡進了院子,保證每一步都走的艱難。
看到這個情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家裡出事了。
雖然心裡慌,但江濤還是一把拉住了想往裡衝的警衛員,示意大家警戒。
然後自己帶著人挑能下腳的地方慢慢往裡走。
屋裡的人也聽到了外邊的動靜,三人立刻拿著手裡的槍,看向窗外。
江老山看到帶頭的大兒子時,就想衝出去破口大罵。
一座城才幾個特務,家裡就給他留了倆,不想給他養老也用不著盼他早死吧。
這麼想著,也沒打算去給他開門,轉身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師椅上。
江遠和寶丫也看到了外邊的江濤,瞧見江老山動作,他倆也沒主動出去迎人,自己找地方坐好,等著看老爹教訓不孝子。
昨天一宿也給他倆嚇夠嗆,寶丫都把遺書寫好了,拜託大舅他們撫養安安。
江濤走到屋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三個人在屋裡坐著不動,都直勾勾的看著外面。
心裡咯噔一下,不會都沒了吧。
警衛員也看到了裡邊的情況,推開虛掩的門,端著槍直接衝進來。
“譁!”
“砰!”
“哎呦!”
一盆水澆了個透心涼。
江濤看到屋裡老三兩口子扭過去的頭,還有他爹抽動的嘴角,還有啥不明白,這是給他準備的。
江濤摸摸鼻子,硬著頭皮上前。
“爹,你沒事吧。”
“哼,還沒死,暫時如不了你的意。”
江老山氣哼哼的起身往後邊廚房走,徑直去了倉房。
“爹,你幹啥去?”
江濤問了一聲,江老山也沒理他。
既然這個不孝子回來了,得趕緊把老婆子和孩子弄出來。
江遠知道他爹要幹什麼,也緊隨其後去幫忙。
江濤也想跟過去看看,就見他身邊的警衛員晃晃悠悠的癱倒在地。
“唉,這是怎麼了。”
“迷藥是下到茶水裡的。”
寶丫恍然大悟,趕緊把門開啟,讓空氣流通一下。
昨天他們把家裡所有壺裡的水都倒在那個盆裡,放在門上邊了。
不得不說人家的迷藥好用,沾到皮膚上都能暈。
沒等江濤再問什麼,寶丫就把他們帶去了東屋。
江濤和他帶來的人都傻眼了,六個人睡的跟死豬似的,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
特別是薛良和那個小公安,昨天沒給他們包紮,這會血都快流乾了,就剩一口氣了。
江濤趕緊安排人把他們送醫院去,趁他派手下去找車的工夫,寶丫跟他簡單說了一下昨天的情況。
薛良和那個小公安是特務,王隊長和另一個公安待定,胡哥和胡碩,有點拿不準。
把人都送走後,江濤又跟寶丫瞭解了一下情況,之後留下了四個身手不錯的軍人保護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城市的上空一直灰濛濛的,像有一層散不去的霧氣。
各個工廠學校也緊急停課,接著就是大批的軍人進城。
連續幾天,城市裡時不時的會發出或零星,或激烈的槍聲。
江濤和方明達拖著疲憊的身體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對特務的清剿工作基本完成。
原來江濤和方明達自下火車起就被特務盯上了。
最近市裡沒發生什麼事,他們來的蹊蹺,而且周圍部隊的一些異動也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他們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寶丫那通電話。
朱逢春最近跟寶丫接觸過,而且還在幫她,這個舉動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後來他又未經允許,藉著袁美麗的名義去那個地方拿錢。
這些看在對方眼裡,就是朱逢春出賣了他們。
所以他們選擇弄死朱逢春,藉著他和寶丫有過節的由頭,接近江濤和方明達,探查他們這次來的目的以及接下來的動向。
一個月之後,袁家在各個部門乃至其他城市的勢力全部被拔除。
甚至幫他們做過事,有過接觸的人都要接受嚴格調查。
委員會在這個城市裡名存實亡。
還有另外一個訊息,就是寶丫打過的那個熊孩子,錢多多家裡幾乎被滅門。
說幾乎是因為只剩下了他後媽,而且已經認定這事就是他後媽乾的。
那女人逃跑了,現在下落不明,公安局已經發布了通緝令。
寶丫這次的獎勵發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年底了。
應她的要求,全部折現,一共兩千塊現金,她找胡哥全部換成了金條。
改革春風吹過這片大地的時候,寶丫剛剛在醫院裡生下她的第二胎,這胎是個男孩。
她都快要忘記自己是穿書了,沒想到生孩子還是按書裡的軌跡來。
不同的是:這次兩個娃是同一個爹。
安安已經是十歲的大姑娘了,現在小學四年級。
放學後過來看了看皺巴巴的小弟弟,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說,太醜了,一點都不好玩。
江遠把買回來的奶粉拿過來放在櫃子上,又去洗了手才回來抱兒子。
這是他繼安安之後,奮鬥了十年才生出來的孩子。
“子嗣艱難”這四個字已經深深的刻在他的腦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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