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郎賽身形微微一顫,隨後抬起頭,從鏡子中,和靳蘇考無聲地對上一眼。
他朝她挑了挑眉。
她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猜疑與審視。
她的一千萬可能要保不住了。
這才第一天啊!
下意識去摸褲子口袋裡的煙, 才發現並沒有帶。
她沒說話。
靳蘇考笑了笑, 朝她走過去,拿起一支她的眉筆, 在指尖轉了一圈, 整個人往她跟前湊,她身上苦艾清冷的香氣就這樣撲面而來。
他壓下眼, 看到她撲閃了一下的睫毛,勾了下唇。
雪松和菸草的味道霸佔她全部的嗅覺時,她心臟輕輕的、輕輕的跳動了一下。
兩個人的氣味糾纏在一起。
郎賽抬眼往上看,被他抓了個正著, 她抿直唇線, 就這樣靜靜望著他, 不說話, 心裡細碎而安靜地思量著自己的出路。
他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一邊聞著她髮絲間怡人的苦艾香,一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靳曾諳讓我來接你回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郎賽垂下眼, 看著自己的眉筆在他指尖又轉了一圈。
他的手很好看, 骨節分明, 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靳曾諳怎麼可能讓靳蘇考來接她?那不是不打自招告訴他,她就是奸細嗎?
這就是句試探。
還是句直白到不行的試探。
陽謀無解。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靳蘇考笑笑, 語氣裡卻聽不到幾絲笑意:“說說嘛,怎麼不說話了?嗯?”
語氣像是撒嬌,聽在郎賽耳朵裡卻分明是威脅。
梅酒冬微微有些看呆,整個巴黎,認識靳蘇考的人不多,瞭解他的就更是屈指可數了,她自認自己算一個,可饒是她,也沒見過這副樣子的靳蘇考,一時間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良久,郎賽輕輕笑了一下。
靳蘇考看著她嘴角揚起一個優雅又明媚的弧度,好看得像冬日蒼白的太陽。
“他不會的。”郎賽笑容更深,“你知道為什麼的,不是嗎?”
承認得這麼坦蕩,倒讓靳蘇考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裡微微收斂了一些侵略性,反而升騰起幾絲打量。
郎賽輕輕摁住他手裡的眉筆,迫使靳蘇考低頭,看著她把那支眉筆,從他的指尖輕輕的抽出來,塞進自己的化妝包,又拉好拉鍊,放回自己的包裡。
手上一觸即收的溫冷,讓他微微有些發愣。
她的手冷成這樣。
郎賽抬起頭,看了滿臉不可置信的另外兩人一眼,又將視線放回到靳蘇考身上,他的這雙桃花眼實在是有些過於好看了,什麼都不做都勾魂攝魄的:“你真的要在這談?”
靳蘇考盯著她,淡漠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良久,他的手抄回兜裡,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家。”
郎賽一邊抓起自己的冷帽往頭上戴,一邊笑著對靳蘇考道:“幫我拿下包唄。”
說完越過他就往門外走。
靳蘇考挑了挑眉,站在化妝鏡前,低頭看著桌上的包,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緩了三秒後,他輕輕罵了一句:“靠,見鬼了。”
他幹嘛那麼聽話?
雖然心裡不情不願,但還是一把抓起她的包,就跟著往門外走。
蕭艾熒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已經僵掉了。
怎麼會這樣……
一股無形的恐懼席捲而來。
就算郎賽不是郎家的親生女兒,可她卻是靳蘇考的未婚妻。
而在赫連家族面前,郎家……提鞋都不配……
她抓著頭髮,整個人無比挫敗地蹲坐下來。
她都做了什麼!
梅酒冬看了蕭艾熒一眼,隨後一言不發的挑了挑眉。
直到坐到姜約西的跑車裡,她都還在回味。
姜約西覷了她一眼:“發生什麼了,看起來這麼開心?”
梅酒冬賣了個關子,說:“回去告訴你,不過前提是我不和蕭艾熒坐一部車回去,不然就不告訴你剛剛我吃到了怎樣一個超級勁爆的瓜。”
姜約西問:“她怎麼你了?”
一說到這個,梅酒冬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怎麼呢,不過就是剛剛被你表妹職業歧視了而已,她好像很看不起我們模特,既然看不起,幹嘛還老是裝出一副和我很熟絡的樣子?”
“我們當模特的怎麼她了?至少我們賺的錢都是勞動所得,她一個向親戚家伸手要飯吃的人,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一個勞動人民?不知道勞動最光榮嗎?”
姜約西挑了挑眉,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一邊哄,一邊伸出四根手指發誓:“好啦好啦,彆氣啦,下次我再帶她玩我就是小狗,這樣行了吧?”
反正蕭艾熒也說過今天不和他走了,只不過姜約西自然不會告訴梅酒冬。
梅酒冬哼了一聲表示不信:“就算你媽媽開口,你都不帶她玩了嗎?”
姜約西縱橫情場多年,當年知道女孩子這會愛聽什麼:“當然咯,我媽出馬也不管用。”
梅酒冬自然不會信他這番鬼話,不過仍舊錶現出很受用、被哄得很開心的樣子,作勢重新喜笑顏開。
姜約西也知道她沒信,但也騎驢下坡,順勢討了幾個香吻後,就開車走了。
黑色的車子緩緩流動在巴黎夜色中。
郎賽安靜地往嘴裡塞了一顆口香糖,看了一眼前座開車的Evan,隨後視線平靜地望向窗外的風景,也不著急。
靳蘇考的手指規律地點著沙發,胸口平淡地起伏著,也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兩人都沒主動開口。
Evan開著車,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瞄一眼後座的靳蘇考。
以他對自家少爺的瞭解,他覺得只要這個女人說錯一句話,少爺隨時有可能把這個從天而降的未婚妻丟在馬路邊自生自滅。
一年多以來,靳蘇考不介意他的身邊圍滿鶯鶯燕燕。
也默認了那些女模特為了自己的職業發展可以利用他,以此製造一些花邊新聞來博取眼球。
如果這樣可以讓她們在這個圈子裡過得好一些的話,都隨便。
Evan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少爺總是對女模特有額外的耐心,但這確實是事實。
只是他家少爺的心思一貫讓人捉摸不透,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偶爾有一次,他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問過靳蘇考。
靳蘇考只是淡淡的想了一會,說:“聽說模特這一行不太容易。”
他就問少爺怎麼關心起模特這行了。
靳蘇考卻沒再說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輕的笑了。
Evan就知道靳蘇考嫌他多嘴了。
靳蘇考一貫很少和他這個助理說些什麼,就算有,也總是點到為止,絕不多言。
所以一年來,哪怕他在靳蘇考身邊寸步不離地跟著,知道的資訊也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Evan知道,在靳蘇考的心裡,自己就是他父親安插在他身邊的一個監控攝像頭。
沒人會和監控分享心聲與秘密。
Suckow少爺願意給那些女模特提供一些庇護和方便,但所有的這些,前提是,她們懂分寸、知進退,所有的關係止步於有名無實的八卦噱頭。
沒人能在他心裡留下分量,不懂事的,現實會教會她們懂事。
他的圈子,他的規則,不守規矩就會被踢出去。
大約是對女孩子紳士久了,很多人都以為Suckow是個溫和好相處的人,所以總是有很多逾矩的人不體面地退場。
不幸,Evan見過一次這樣的修羅場,一個晚上,有個女模特不知第多少次“不當心”碰了一下Suckow的手後,靳蘇考最終忍無可忍、懶得再忍。
他先是冷冷瞥了她一眼,隨後抽了兩張桌上的紙,當著那個女模特的面,把她碰過的那幾根手指擦了好幾下,女模特的臉當時就青了,然後立馬起身,悻悻離去。
隨後,連帶著組那個局的小開,也被Suckow從自己的社交圈踢了出去。
從那以後,Suckow圈子裡的人都變得安分守己,沒人再敢對他起一些額外的心思。
有這樣的前車之鑑在,Evan此刻真的很擔心這位郎小姐,希望她是個懂分寸、知進退的人,千萬不要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雖然她出現在秀場,還是以模特的身份,就已經顯得很“其心可誅”了。
看起來就像提前打聽到了Suckow酷愛辦秀,所以打了他未婚妻的名頭混進來,好給他一個surprise的那種……自以為是的女人。
全部都完美地踩在了少爺的雷點上。
Evan又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卻猝不及防從後視鏡裡和後座的女孩子對了一眼,對方朝他微微一笑。
Evan一個激靈,立馬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專心開起了車。
等他終於不再通過後視鏡偷窺後座時,郎賽才悠悠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要是猜得沒錯的話,這看著像助理一樣的司機,又是個和她一樣的“眼線”。
靳曾諳到底是為什麼這麼防著他兒子?
郎賽想不通,只是覺得有些好笑,於是不經意笑出了聲。
靳蘇考偏頭瞧了她一眼:“怎麼了?”
郎賽扯著嘴角:“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感慨Suckow少爺果然是萬眾矚目,周圍的目光真是如影隨形。”
靳蘇考聽出了她話裡的調侃之意,不置可否,只是問道:“你到底是模特還是調香師?”
Evan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完了,少爺真的往那個方向懷疑了。
姑奶奶你可一定要好好答啊!
“調香師,模特只是兼職。”郎賽語氣淡淡的。
靳蘇考咀嚼出了一些什麼,並且分析出了關鍵資訊,“嗷~”了一聲,“Salen,你很缺錢。”
肯定句。
居然沒讓她直接滾蛋?
這倒讓她有些意外。
這算是……給她丟擲橄欖枝了?
郎賽笑了笑,既然能商量,那除了錢,她還想要些別的東西:“其實最缺的是時尚資源,不然比賽也不會輸了,你說是不是?”
這意思就是有合作的餘地了。
靳蘇考笑了下,意味深長道:“那現在還缺嗎?”
郎賽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要是不缺的話,我就不會來這個秀場了。”
看來老東西給的條件不太合她心意。
靳蘇考彎了彎唇,沒再說話。
Evan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靳蘇考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難得看到少爺和一個人聊得這麼融洽,真是難得,他的心漸漸放下來一些。
頓了頓,靳蘇考緩緩道:“Salen住哪裡,我幫你把包拿上去吧。”
他想去她家詳談細節?
車裡還有這個Evan在,確實不適合敞開天窗說亮話,可她也不喜歡帶陌生人去自己家。
郎賽皺了皺眉:“不了,我住的那個公寓太小了,你不會想進去的。”
靳蘇考挑了挑眉,沒說話。
良久,郎賽看著窗外飛掠的風景,淡淡道:“這是我們第幾次見面了?”
靳蘇考數了一下。
電影院一次,莎瑪麗丹樓下一次,BT美術館兩次:“第四次。”
郎賽笑笑,搖了搖頭:“是第五次。”
靳蘇考挑了挑眉:“哦?我漏了哪次?”
“你沒漏。”她嚼著口香糖,“因為那次,我在觀眾席,你在球場上。”
靳蘇考反應過來了:“哦,高中啊。”
“是啊,我就記得你球技不錯。”
“怎麼,Salen對籃球也感興趣?”
郎賽撐著下巴:“有一點,不過一直沒機會學。”
靳蘇考笑笑,聽懂了她的起承轉合,對著前座的Evan說,“找個安靜一點的室內籃球館停。”
Evan不解,不明白為什麼兩人聊著聊著就突然要去籃球館了,但也只是點點頭:“是。”
至此,後座再沒說過話。
車子緩緩停在籃球館前。
兩人下了車,靳蘇考讓Evan在車裡等,自己和郎賽往室內籃球館走。
車內,Evan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一個名叫“Gavin”的人發去一條訊息。
【Evan】:靳先生,少爺接到Salen了,兩人閒聊了幾句,但少爺沒發現Salen是您安排來的。
發完後,他便摁熄了手機。
籃球館這個點已經沒人了,空空蕩蕩的,只有郎賽和靳蘇考兩個人。
靳蘇考隨手拿起地上的一個球,拍了拍,跳起來往框裡一投。
一個漂亮的三分球。
郎賽盤腿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那條拋物線。
“這裡安靜了嗎?”靳蘇考問。
郎賽笑笑:“安靜了。”
“那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靳蘇考回頭看向她,笑笑,意有所指道,“你的合作伙伴,好像不太稱你心意啊?”
郎賽雙手後撐著地,抬起頭看著他,沒講話。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換一個?”靳蘇考笑著。
“換誰?”郎賽笑笑。
“你看我怎麼樣?”籃球在他的指尖轉了一圈。
郎賽沒說話。
“老東西給了你多少錢讓你看著我?”
郎賽還是沒說話。
靳蘇考笑了:“老東西把我看犯人一樣的看著,希望他的混賬兒子和他好好學做生意。”
“怎麼,學妹,現在你也成他的走狗了?”
聽到這個稱呼,郎賽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靳蘇考居然知道自己和他一個高中的。
“如果是呢?”郎賽問。
“那我真看不起你。”
“那如果不是呢?”郎賽又問。
“那我還是看不起你,老東西的錢都不賺,活該窮光蛋一個。”
郎賽笑了:“少爺您還真是個感性的人。”
“這不有不理智的資本?”靳蘇考瞄她一眼,回身又投了個球,“怎麼樣?話題能轉移回來了?”
郎賽無奈:“你爸確實讓我來看著你。”
頓了頓,她眼神飄忽一下,道:“他很大方,給我開了一個億的價格。”
靳蘇考“嘖”了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又露出一副“沒勁的舊招數”的樣子,“老東西這次還挺大方。”
不過他很快也就想通了,手上拍著球:“也是,你家境不錯,想來小恩小惠也買通不了你,郎大小姐。”
郎賽扭過了臉去。
看來他並不知道她不是郎家親生的。
他沒有對這個數字起疑心,郎賽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反手又投了個球,“要不這樣,反正你也是要錢,我在巴黎待著又特沒勁,不如你反水,和我一起對付那個老東西?”
“說來聽聽。”郎賽挑了挑眉。
“兩頭間諜,兩頭拿錢,老東西讓你看著我直到你大學畢業,你照做就行,但是該和他說些什麼,不該和他說些什麼,你自己心裡最好清楚。”
“還有,兩年後,我不會和你結婚,並且你要自己想辦法去解除婚約,作為交易,我會給你一大筆錢,這樣,你該上學上學,我該玩玩,誰也不耽誤誰,怎麼樣?”
郎賽低著頭,開始權衡。
靳蘇考看著她的樣子,微微一笑,也不再說話,只是專心致志地投著球。
砰!
砰!
砰!
空蕩的室內籃球場,只有安靜的籃球擦地聲,以及球砸在地上的陣陣迴音。
“如果兩年後有人食言了怎麼辦?”
籃球的砰砰聲戛然而止,靳蘇考轉著球,另一手插進兜裡,桃花眼微壓,斜視過來,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嗯?”
郎賽盤腿坐在地上,看著籃球架下站著的人,神情有些迷茫,眉眼間浮起淡淡的憂慮。
兩人就這麼定定地對視著。
不知怎麼,郎賽覺得兩人的眼神莫名其妙就走了火,還是那種針鋒相對的走火。
可她明明什麼也沒做,這位陰晴不定的少爺,怎麼就突然看她不順眼了起來呢?
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儘量說清楚自己的訴求:“我的意思是,賺錢畢竟是賺錢,少爺你也不想和一個陌生女生一直糾纏不休吧?同理,我也是。所以,如果我答應配合你,也希望你能遵守我們之間的永恆原則。”
“什麼原則?”
“簡單、純粹、永恆的金錢關係。”
砰!
籃球被他哐一聲砸進球籃裡,他看著那球把球籃裡的球濺出來幾隻,慢悠悠把兩隻手插入褲兜裡,隨後又懶洋洋地倒走了幾步。
室內迴歸安靜。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轉身踱起步來。
臨到門口,他才悠悠笑了一聲:“那不然呢?”
“郎小姐對自己還挺有信心的。”他笑著調侃了句。
郎賽一噎,但很快調整好狀態,悠悠一笑:“既然如此,Suckow,你給我的報價是……?”
靳蘇考挑了挑眉,他要是記的沒錯的話,郎家好像是個市值五十多億的公司,而老東西給她開了一個億?
小氣吧啦的,靳蘇考對此不屑一顧:“十個億,你站我這邊。”
郎賽微微一愣。
靳蘇考看她沉默著不說話,挑了挑眉,以為是她嫌十個億太磕磣。
也是,不說人家家裡公司都市值五十多億,就說他自己在巴黎的莊園,每年的維護費都要兩億歐,真要算起來,十個億確實也有點磕磣,於是想著要不再加十個億算了。
郎賽卻微微一笑:“好啊。”
靳蘇考很欣賞對方的乾脆利落還有識趣。
“不過,我想先看看Suckow你的誠意。”
靳蘇考眯起眼睛:“什麼?”
郎賽微微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張小紙條:“雖然令尊不是我理想的合作伙伴,但他的合作誠意卻讓我很滿意,而你既然想說服我反水,那麼……”
她走上前一步,微微一笑:“你理應比他更有誠意才對。”
靳蘇考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你想要什麼?”
郎賽把一張紙條塞進他的手心裡:“我不太滿意這次Nez商賽的結果,請問大名鼎鼎的Suckow,有辦法讓金獎物歸原主嗎?”
靳蘇考捏住了那張紙,笑了:“小事一樁,不過我給你我的合作誠意,那Salen你的誠意呢?”
郎賽揚起頭:“讓你身邊所有的眼線全部滾蛋,只留下我,這個誠意怎麼樣?”
靳蘇考微微一愣,視線遲遲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良久,他才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未婚夫。”
郎賽扯了扯自己的冷帽,邊往外走,邊道:“剩下的路不勞煩你送,記得給我收拾個房間,我在巴黎的房租快到期了,哦對了,如果有個香水實驗室就更好了。”
“哦還有,忘記和你說了……”她手背過身去,轉過頭看著他,笑著說,“Nez比賽的這個作品,是我的第一支香水成品,名字叫「我本真我」,那張紙條上,是Nez會用到的香水標語。”
說完,她著重強調了一遍:“屬於「我本真我」這個作品的香水標語。”
“比賽結果會在明天向全社會公佈,我想,大名鼎鼎的Suckow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在今天晚上12點之前,解決我的困擾。”
“此致!”她一邊倒退著走,一邊衝著他打了個響指,笑容無與倫比的明媚,“我生命中所有虛偽的感情!”
說完,利落地轉身,再頭也不回地走掉。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空蕩的籃球館,他低下頭,打開了那張透出苦艾香的紙條。
紙上是一串用法文書寫的香水標語:
“Ton affection ne me concerne point, je ne me soucie ue du soleil de demain.”
——你的喜歡與我無關,我只在乎明天的太陽。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靳爹:我出一千萬,你幫我做事
賽妞(小腦筋一動,暗示道):靳蘇考,你爸爸給了我一個億哦
靳蘇考(不屑一顧):我給你十個億,你到我這邊來
賽妞感動地看著他:靳蘇考你人真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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