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沒鬆開，反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輕輕往上挪了挪，指尖隔著校服衣料，不疾不徐地摩挲著。
少年的觸碰讓沈知微渾身一陣輕顫，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她的臉本就紅透了，被他這麼一撩撥，連耳根都泛著粉，她慌忙去推他的胸膛，力道卻軟得像棉花：
“祁璟你…… 你別得寸進尺啊。”聲音帶著點氣鼓鼓的嬌嗔。
“我哪有。” 祁璟的頭埋得更低了，呼吸間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剛才老師在，我連抱都不敢抱你，現在好不容易沒人了，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聽得沈知微心尖一軟，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好好，抱就抱，不過只能抱一分鐘。”
她仰著下巴叮囑，眼睛卻忍不住偷偷瞄著辦公室門口的方向，生怕哪個老師或者同學突然闖進來，撞見這一幕，那可就太尷尬了。
不過大概是大家都忙著元旦匯演的事，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始終沒人闖入，打擾這對小情侶之間的溫存。
等兩人化好妝，換好演出服，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祁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修長，眉眼間的清雋被勾勒得愈發分明，站在那裡，就像從畫報裡走出來的王子。
沈知微則穿著一條淺杏色的紗裙，層疊的裙襬飄逸輕盈，綴滿的細碎亮片像撒了一身的星光，腰間的蝴蝶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裙襬垂墜曳地，走動間宛若蝶翼輕顫。
兩人並肩走進大禮堂，朝著班級的座位走去。
商嘉嘉一見到化了妝，換了衣服的兩人，那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站起身讓人進來，她旁邊給他們倆留了空位的。
人還沒坐下呢，她就忍不住誇了起來：“我去，知微，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揹著我去整容了，這也太美了吧，簡直是天仙下凡啊。”
整容當然是調侃話，他們一直在學校，哪有那時間。
祁璟的好看是公認的，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就算化了舞臺妝，也只是錦上添花。
可沈知微不一樣，上回在商場見到她時，已經足夠驚豔，可跟今天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說沒變化吧，一眼看過去，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挑不出半點瑕疵。
說有變化吧，眉眼輪廓明明還是熟悉的模樣，可那份驚豔感，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沈知微忍不住輕輕一笑，眼底的茶色眸光流轉，像盛著一汪浸了晨露的琥珀，澄澈又靈動。
她最近把從祁璟那裡得到的所有好感度都兌換了增益，尤其是眼睛。
之前近視的困擾，用一千點好感度兌換了明眸善睞。
不僅徹底擺脫了眼鏡，視力變得超乎尋常的好。
眼瞳的顏色也變成了她最喜歡的茶色，眼尾微微上挑，睫羽纖長捲翹，眨眼間彷彿有星光在閃爍。
種種加成，再加上精心的妝容修飾，單單這一雙眼睛，就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是呀，我會魔法，用魔力把自己變得更美了。” 沈知微的語氣俏皮得很。
商嘉嘉才不信什麼魔法，只當是沈知微的化妝技術又精進了，立刻拉著她的手央求：
“那寒假你一定要教我化妝，我也要變得這麼好看。”
商嘉嘉的大嗓門，引得周圍不少同班同學都看了過來。
當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時，大家都忍不住愣了愣。
祁璟還好認，可沈知微，差點讓人以為班裡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漂亮的轉學生。
少女坐在那裡，膚若凝脂，茶色眼眸澄澈透亮，鼻樑秀挺，唇瓣粉嫩飽滿，一身淺杏紗裙襯得她清靈嬌俏，像誤入人間的精靈。
沈知微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卻半點都不怯場，只是微微笑著，落落大方地跟相熟的同學打招呼。
頓時，班級的座位區炸開了鍋，大家都忍不住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我的天，沈知微今天也太絕了吧。”
“她和祁璟站在一起，簡直是郎才女貌，也太登對了吧。”
“以前怎麼沒發現，沈知微底子這麼好啊。”
好多男生的目光都黏在沈知微身上，偶爾對上她望過來的茶色眼眸，都會忍不住紅了耳根，心跳漏跳半拍，慌忙移開視線，假裝在看舞臺的方向。
祁璟的手臂搭在沈知微身後的椅背上，像是半摟著沈知微，把她圈進了自己獨有的小天地裡。
那眼神裡明晃晃的佔有慾，讓不少想上前搭話的男生都望而卻步。
可即便如此，四面八方偷偷投來的目光還是沒斷，有落在祁璟身上的，更多的是落在沈知微身上的驚豔與好奇。
沈知微察覺到那些視線，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年。
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胳膊，然後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聲音嬌俏又帶著點戲謔：“好多女生在看你呢。”
祁璟的目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眼底漫開一層溫柔。
他早就知道沈知微有多美。
她的美從不是那種一眼衝擊的穠麗，反倒像蒙著一層薄紗的月光，要慢慢品才能察覺其中的韻味。
可一旦這層紗被掀開，那份驚心動魄的美，便再也藏不住。
不張揚，卻足夠攝人心魄。
他悄悄握住沈知微的手，掌心的溫熱裹住她的小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難得的吃味：“明明是有很多男生在看你。”
沈知微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身子貼得更近了些，呼吸與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像兩隻依偎的鴛鴦。
“那我們扯平了。”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不過，我的眼裡，只看得見你。”
尾音落下的瞬間，她的指尖輕輕勾了勾祁璟的掌心。
祁璟的呼吸頓了半拍，暖黃的禮堂燈光落在她的側臉，勾勒出小巧的鼻尖和飽滿的唇瓣，那雙茶色眼眸裡盛著細碎的光，映著的全是他的身影。
他喉結微動，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的手攥得更緊，指腹反覆摩挲著她的指節，一下又一下，不停歇的交纏。
舞臺上，一個又一個精彩的節目輪番上演。
舞臺下，沈知微和祁璟，卻像是處在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裡。
商嘉嘉嗑著瓜子，餘光瞥見兩人指尖相纏的模樣，忍不住嘖嘖出聲：“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收斂點，再這麼黏糊糊下去，我都要長針眼了。”
她忽然眼睛一瞪，壓低聲音喊：“哎哎哎，老班看過來了，快快快，鬆開。”
沈知微當了真，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結果等轉過去一看，哪裡有張曼君的身影。
祁璟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被別人看見，甚至恨不得昭告天下，沈知微是他的。
雖然兩人從未正式確立戀愛關係，也沒有過鄭重的告白，可彼此的心意，早已在一次次的靠近與溫存裡，明明白白。
他早就計劃好了，要把告白的時刻留到沈知微高考結束後。
到時候，他會精心準備一場盛大的告白儀式，讓所有他們認識的同學、老師，還有雙方的家長，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向來不愛高調的他，這一次，只想用最張揚的方式，宣告他對她的心意。
他們要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
指尖的空落感實在難熬，祁璟又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勾住了沈知微的小指。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像是在許下一個跨越餘生的約定，想就這樣勾纏一輩子。
舞臺上的節目還在繼續，再過一個，就輪到高三二班了。
沈知微和祁璟對視一眼，提前起身，並肩往後臺走去。
等前臺的主持人報幕聲落下，祁璟牽著沈知微的手，兩人緩緩上臺。
沈知微走到鋼琴前坐下，裙襬輕輕垂落。
祁璟則站在她身側不遠處，拿起了靠在一旁的小提琴。
驟然亮起的聚光燈，將兩人的身影清晰地拓在舞臺中央。
沈知微的淺杏紗裙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裙襬輕輕搖曳，細碎的亮片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
她指尖落在琴鍵上的前一秒，抬眼望向祁璟，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裡彷彿漫開了細碎的甜意，連周遭的光線都變得繾綣起來。
祁璟執起琴弓，將小提琴穩穩抵在肩頭，下頜輕輕貼住琴身，目光落在沈知微的臉上，像是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溫柔得能溺死人。
琴弓落下的瞬間，沈知微的指尖也輕輕按下了琴鍵。
清亮纏綿的小提琴聲率先響起，婉轉悠揚，像情人的低語，慢慢漫過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緊接著，溫柔的鋼琴旋律緩緩跟上，與提琴聲絲絲入扣地纏在一起，將《愛的禮讚》裡藏著的繾綣與深情，一點點揉碎在每一個跳動的音符裡。
那一瞬間，琴聲彷彿有了生命。
臺下的喧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黏在舞臺上的兩人身上，忘了歡呼，忘了議論，只靜靜地看著他們在燈光裡。
隔著黑白琴鍵與木質琴絃，完成一場無聲卻熾熱的告白。
沈知微的心跳跟著旋律的節奏越來越快，指尖的動作卻愈發流暢。
她看見祁璟的嘴角，悄悄揚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笑意落在她的眼裡，比聚光燈還要耀眼。
她的指尖愈發柔軟，每一個音符都帶著她藏不住的心動，與祁璟的琴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對戀人在耳鬢廝磨。
無疑，這是一場視覺與聽覺的雙重盛宴。
直到兩人鞠躬退場，臺下的寂靜才被轟然炸開的歡呼聲打破。
祁璟很多人認識，而那個彈鋼琴的女孩，雖然很多人叫不出名字，卻徹底刻在了所有人的腦海裡。
優雅、美麗，像墜入人間的精靈。
大家紛紛轉頭打聽她的名字，言語間全是掩飾不住的驚豔。
國際高中頂層的露臺上。
玻璃穹頂濾下柔和的天光，隔絕了室外的凜冽寒風。
陸京言懶洋洋地陷在藤椅裡，長腿隨意交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大半張臉。
唐曜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蜷著身子打遊戲，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
正打得興起，手機突然彈出微信訊息提示，是李懿辰發來的。
唐曜皺了皺眉，本來想直接叉掉繼續打遊戲，結果指尖一滑，反倒點進了訊息介面。
這一看，他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當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遊戲也顧不上打了，拔掉耳機，點開訊息裡附帶的影片，還特意把音量調到最大。
那動靜大得，生怕旁邊的陸京言注意不到。
陸京言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他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地瞥了唐曜一眼，聲音帶著點不耐：“吵死了。”
唐曜當做沒聽見，只一味的發出哇哦哇哦精彩的浮誇聲。
“不錯不錯，這鋼琴彈得絕了，人長得更勾人。”他一邊看一邊咂嘴，語氣裡全是驚豔。
陸京言皺了皺眉，起身就要走。
唐曜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切：“哎哎哎，別走別走，給你看個好東西，保證你感興趣。”
說著，他把手機懟到陸京言跟前，手指一劃，重新播放了影片。
陸京言本是隨意一瞥，目光卻在觸及螢幕上那個穿杏色裙子的女孩時，驟然頓住。
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連菸蒂頂端燃出的細小火星落在手背上，燙出一點紅痕，他都渾然未覺。
影片裡的聚光燈亮得晃眼，沈知微穿著淺杏色的紗裙，安安靜靜地坐在鋼琴前。
側臉的線條柔和得像一汪春水，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隨著指尖敲擊琴鍵的動作，輕輕顫動。
偶爾抬眼望向身旁拉小提琴的男生時，眼底漾開的笑意，清亮又繾綣。
比頭頂的聚光燈還要耀眼幾分，整個人透著股清靈又溫柔的勁兒。
陸京言的指尖動了動，似乎想做點什麼，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轉身就要走。
不過走之前，他側了側頭，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把影片發我。”
唐曜早就等著這句話了，臉上露出看戲的笑容，立馬把影片轉發過去，還不忘補充：
“我那表哥說，這是他女伴發在朋友圈的，聽說是今天他們學校的元旦表演。”
他又咂著嘴誇讚起來：“別說，還真別說，這漂亮妹子可真多才多藝，上回在滑冰場見她，滑冰技術一流，沒想到鋼琴也彈得這麼好。”
“和她身邊那個拉小提琴的男朋友站在一起，簡直是珠聯……”
璧合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唐曜抬頭一看，露臺邊早就沒了陸京言的身影。
他撇了撇嘴，收回目光，上回見陸京言對這個女孩明顯感興趣，還以為會有什麼下一步動作。
就算有男朋友又怎麼樣。
以陸大少的身份和本事，想要的女人，還不是信手拈來。
結果這之後愣是沒半點下文，他還以為陸少爺已經沒興趣了呢。
今天本來也就試試的心態，主要影片裡的女孩兒是他都不得不承認的靚麗。
比上次在滑冰場素面朝天時，多了幾分精心修飾後的驚豔，連他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沒成想，陸京言還是有反應的。
唐曜摸了摸下巴，眼裡的笑意更濃了，看來這事兒，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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