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弦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收縮到極致,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光束也隨之晃動。
他猛地扭頭,看向身邊被自己半扶半抱著的沈青崖。
她的臉因劇烈的頭痛和震驚而蒼白,額髮被冷汗浸溼,黏在臉頰。
他又猛地轉回頭,死死盯住棺中女子的臉。
光線晃動下,兩張面容在他眼前交錯、重疊……
一模一樣!
不,或許有些細微的差別。
棺中女子的面容更加古典柔美一些,眉眼間帶著一種久遠年代沉澱下的靜氣,而身邊的沈青崖,則更添歷經滄桑後的清冷與銳利。
但那五官的輪廓、鼻樑的弧度、嘴唇的形狀,尤其是那雙即使緊閉也彷彿能看出形狀的、微微上挑的鳳眼眼型……
這絕不是簡單的相似!
這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歲月、不同狀態下的呈現!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滄弦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沈姑娘棺中這位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沈青崖?
或者說……
一個更可怕、更荒謬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在他腦中成型:
難道柳家佈置這“養靈堂”,竊取沈家氣運,用如此珍貴的棺槨和香藥儲存這具軀體是想“復活”或者“煉製”百年前那位真正的沈家姑祖母——沈青崖?而自己身邊這位……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扶著沈青崖的手臂重若千鈞,而她的身體,此刻冰冷得嚇人,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沈青崖的視線,早已死死黏在棺中那張臉上。
最初的震驚、駭然感過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源自靈魂的茫然。
那身衣服是她年輕時最常穿的款式。
那髮髻是她習慣梳的樣子。
那張臉是她每日在鏡中看到的臉。
可是她明明站在這裡,呼吸著,心跳著,思考著。
那棺中靜靜躺著的又是誰?
“我的簪子……”
她忽然喃喃出聲,聲音飄忽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想起那份殘缺感,想起記憶中那支總是冰涼溫潤、綰著她發的玉簪。
它是不是本該戴在棺中人的髮間?
柳家用她的舊物作為“引媒”,用這具酷似她的軀體作為“容靈之所”,佈下這龐大的“養靈堂”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是想把這棺中人“喚醒”?
還是想把她這個“活著的”沈青崖,也變成某種“養料”?
就在兩人心神遭受巨大沖擊、僵立當場,幾乎無法思考之時——
“哐當!嘩啦——!”
上方主廳突然傳來重物倒塌和碎裂的巨響!緊接著是急促雜亂的腳步聲、驚呼和怒喝!
“下面!地下室有動靜!”
“棺槨被動了!有人潛入!”
暴露了!
方才棺蓋開啟的異響和氣息洩露,終究還是驚動了上面的人!
“走!”
滄弦瞬間從極致的震驚中強行掙脫,巨大的危機感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他看都不再看那棺槨一眼,一把將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沈青崖打橫抱起,轉身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樓梯!
幾乎在他們踏上第一級樓梯的同時,上方樓梯口的光線被幾道迅疾的身影擋住!
冰冷的殺氣撲面而來!
“果然有不知死活的東西溜進來了!”
一個陰冷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深灰色立領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茍、面容清癯卻眼神陰鷙如鷹隼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樓梯口,正是柳文淵!
他居高臨下,目光如電般掃向下方。
當他的視線,首先落在滄弦懷中、臉色慘白如鬼、神情恍惚的沈青崖臉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猛地一震!
他臉上的陰冷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隨後爆發的、近乎扭曲的狂喜所取代!
那雙陰鷙的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沈青崖的臉,嘴唇哆嗦著,彷彿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被推開的棺蓋縫隙,又落回沈青崖臉上,眼中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疑惑、探究、狂熱的興奮,還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看到稀世珍寶般的貪婪!
“是……是你?!你竟然真的現世了?!不對這氣息……這狀態……”
柳文淵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語無倫次,但最後,所有情緒都化為一種斬釘截鐵的、帶著瘋狂意味的命令,
“抓住他們!一定要抓住!尤其是那個女人——要活的!毫髮無傷地帶回來!她是關鍵!是最完美的‘契機’!”
幾名早已蓄勢待發、氣息陰冷強悍的保鏢,立刻如餓狼般撲下狹窄的樓梯!
樓梯間幾乎無處閃躲!
滄弦眼神冰冷到了極致,將沈青崖緊緊護在懷中,身體微側,左腿如鞭般閃電踢出,精準狠辣地踹中最前面一人的胸口,將其直接踹得倒飛上去,撞倒後面兩人!
但更多的人湧了下來,狹窄的樓梯瞬間變得擁擠而危險!
更可怕的是,柳文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通體烏黑、唯杖頭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不斷吞吐暗紅光芒珠子的奇異短杖,杖頭已然對準了他們,那股陰邪凌厲的壓迫感,比任何保鏢都可怕十倍!
“往下無路!衝上去!”
滄弦低吼,不再保留,體內精純的道家真元全力運轉,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微光。
他護著沈青崖,竟逆著人流,悍然向上衝去!
每一步踏出,都精準地踩在樓梯邊緣或借力牆壁,身形如游龍,避開抓來的手掌,手肘、膝蓋皆化為最凌厲的武器,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悶響和骨裂聲!
沈青崖被滄弦牢牢護在懷中,顛簸和打鬥讓她從渾噩中略微清醒。
她看到滄弦緊繃的下頜線,看到他額角迸出的青筋,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心跳和周身散發出的、不惜一切的決絕守護之意。
不能成為累贅!
這個念頭如同冷水潑醒了她。
她強忍著頭顱欲裂的劇痛和心中的驚濤駭浪,指尖艱難地探入隨身的小包,摸出兩張她目前能催動的、威力最大的“雷火符”。
看準一個保鏢試圖從側面偷襲滄弦的間隙,她猛地將符籙擲出,用盡殘餘的靈力低喝:“雷火,疾!”
“轟!噼啪——!”
兩張符籙在空中無火自燃,化作兩團拳頭大小、閃爍著刺目藍白色電光的雷火,精準地砸在那保鏢身上!
雖然威力因她狀態不佳而大打折扣,但突如其來的雷電轟擊仍讓那保鏢慘叫倒地,渾身抽搐,暫時失去了戰鬥力,也稍稍阻礙了後面人的衝勢。
趁此稍縱即逝的機會,滄弦暴喝一聲,一腳踏碎一級樓梯邊緣,借力如炮彈般向上猛衝,肩膀硬生生撞開最後兩名擋路的保鏢,抱著沈青崖,終於衝出了樓梯口,重回主廳!
如果您覺得《玄學太奶出土後,爆改全家倒黴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3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