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壓下去了？”俞深神情很冷。
“正在壓。”小C抱著平板。
“嗯，查出背後是誰了嗎？”俞深捏了捏眉心。
小C點了點頭，“俞總，是黎語白。”
“黎語白……”俞深眸色暗了暗，“又是他。”
黎語白是他的初高中同學，兩個人在那時關係可謂是很不錯，尤其互相的父母相識，還都是從事時尚業的人。大學的時候俞深叛逆，選擇了產業管理完全相反的專業並和家裡斷了關係，就沒和黎語白聯絡了。等到自己因為一些事被迫繼承家業後在一次商業晚宴上遇見了他。
那時候俞深還不知道黎語白經營的“黎明”與自己的“餘溫”是對家，兩個人都主打圈內的各種時尚單品：首飾、包包以及香水等。
但是黎語白是清楚的。也藉著這一點，他利用自己同學的身份，去追求俞深。俞深初入商圈，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也覺得是同學能有什麼，便迅速進入了愛河。結果下一季度的新品設計被偷，所有證據指向黎語白時，他才明白自己被騙了。所有的甜言蜜語不過是對方的糖衣炮彈，為的就是他的商業機密。
俞深也是此時才知道人心險惡。
他生氣的跑過去質問，黎語白只是冷冰冰地說這個圈子不就是這樣嗎？俞深一度啞口無言，與黎語白扭打了在一起，不過是單方面的，隨即這一場面又被黎語白拿去炒作，說“餘溫”高層言行暴力，一言不合就威逼利誘，輿論戰打的飛起。
俞深這才發現他好像從未真正理解過這個初高中的同學。
新品被偷，輿論又一邊倒，餘溫的股票連續兩三個月暴跌，差點就沒支撐下去。如果不是他爸看不下去，幫扶了一把，餘溫可能早就死了，但他也不得不還他爸的這份人情。不過俞深也是感謝黎語白，他才得以飛速成長。但是他沒想到黎語白比他想象中還不要臉，明明前腳才坑的他，後腳跑上門道歉說不要分手，說我真的很愛你之類的話，堪比情聖。
俞深咽不下之前的那幾口惡氣，就藉此算計了黎語白兩次，然後樑子就結下了。
這段時間梁語白安分了不少，俞深還以為他沒盯著自己了，畢竟他最近忙著去爭國外一個平臺的第一代理席，沒想到這麼忙還要跑過來噁心自己一下。
“俞總，不好了，有第三方勢力下水了，看樣子是想借此事件影響我們公司春季準備釋出的新品銷量。”小C急匆匆地跑到俞深身側，將平板遞了過去，“他們是想打壓我們Q1季度的業績。”
“算了。”俞深略一思索目光落在了褚哲身上，“查一下同準備在春節時期釋出新品的競品公司，看看背後是哪些人，我回頭會清算的。輿論那邊就不壓了，送上門的熱度，不用白不用。”他朝褚哲招了招手，人立刻就跑到了自己的身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輕笑：“晚上八點準備一場釋出會，現在聯絡各大直播平臺，對了，在新品裡選出兩三款給我，藉此預預熱。他們不是喜歡玩輿論嗎？”
小C立刻就明白了俞深的意思，“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嗯，辛苦你了。”俞深朝她點了點頭，“對了，幫我預約一下我常去的那家造型工作室，下午的時候我要過去。”
“那熱搜……”褚哲有些疑惑地看著俞深。
俞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不管了，我們出去吃飯，不過可能會犧牲一點你的隱私。”
“沒關係，只要能幫到叔叔就好。”褚哲不在意的點點頭。
“臭小子。”俞深每次見他這麼乖巧就有些心疼，他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這段時間就不要回去住了，我怕不安全，你去我那裡住。”
“嗯。”褚哲點頭。
兩個人吃過飯就去了那家造型工作室。剛進那家工作室就有一些店員好奇地看了過來，有些小女生直接低低的議論了起來。俞深就當做什麼都沒看到領著褚哲上了二樓，直接進了VVIP包間裡，很快店長就趕了過來，笑著和俞深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呀俞總。”店長是一個長相很陰柔的男生，頭髮散落在肩膀上，手上還做了亮晶晶的美甲。但是在他的身上毫不突兀，甚至有一種中性美。
“好久不見。”俞深坐在椅子上。
店長雙手環胸看向他身側的褚哲，露出了些八卦的興致：“那這位是？”
“褚哲，我侄子。”俞深回答。
“啊，可惜了。”店長手扶著臉，“我還真的以為有什麼特別關係呢~”他湊近一步，抬手捏住了褚哲的下巴：“臉也很好看，很適合做模特。”手順著肩滑落至腰際，掐了一把：“身材也不錯。”
俞深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頭，直接將人拽得與自己更近了一步，語氣帶了些自己都未察覺的警告：“還是學生，注意點。”
“啊，原來真的是未成年？”店長愣了一秒，“不好意思啊小弟弟。”
“沒有，十九了。”褚哲抿著唇。
“真年輕啊，我可聽不得這個數字。”店長翹著蘭花指的手扶著臉，“說正事吧，今天想要什麼樣的？”
“晚上直播，正式點。”俞深抬眼看向店長，“他可以休閒一些，我配了些首飾，待會會有人送過來，你先幫我做造型吧。”
“行。”店長站直身子，“那我們先去挑衣服，你就在這裡等一下吧小帥哥。”他朝他拋了個媚眼，同俞深一起去了另一間屋子。
褚哲就只好在休息區百般無聊地翻看桌子上的化妝品，等褚哲再次看到俞深的時候，他換了一套米色的西裝，金色的頭髮被放下披在腦後做了定型，他的手上戴著白色的半截手套，露出一半的疤痕，看起來又貴氣和性感。
俞深似乎感受到了褚哲的目光，轉過身看向他，挑了挑眉輕笑著：“褚哲，過來，給我挑領帶。”
“好。”褚哲喉結動了動，稍微掩飾去自己露骨的目光。慢慢地走到衣架前，那裡掛著十幾種領帶，每一條都不一樣。他掃視了一下後指著其中一條白紅條紋的領帶說：“這條吧。”
“嗯。”俞深直接抽出走到鏡子前開始打領帶。
“眼光不錯。”店長靠在門邊，“那我去帶小朋友挑衣服去了。哦對了，剛剛Linda說你的飾品已經送到了。”
“嗯。”俞深點了點頭，“那正好，你叫Linda給我化妝吧。”
Linda是店長的大徒弟，技術很不錯，主要是人長得也很漂亮。
“好哦~”店長笑道，“我去喊她。”
俞深那邊不需要怎麼打理，少年人底子好，尤其是皮膚，打了個底妝畫了個眉毛就結束，整個過程也不過一個多小時。他刷了一會兒手機想了想還是抬腳去找褚哲，店長給褚哲搭了一套藍黑色休閒西裝，裡面的打底是黑色高領毛衣，西裝褲將毛衣下襬收束進去，呈現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頭髮做了三七分，劉海燙了點卷，看起來比原來成熟了一些又保留了少年人的那股青澀勁。
很好看。俞深靠在牆邊看他化妝邊心想。
店長從那些新款的飾品裡挑選了項鍊，是一個銜尾蛇的設計，極簡符號化的蛇形銜著禁果，再用細的銀鏈串起，戴在近乎全黑的褚哲身上有點禁慾的美感。因為外套很寬鬆不適合戴手鍊，便讓褚哲挑幾款戒指疊戴。褚哲掃視了幾圈後，動了些小心思後退了一步看向俞深。
“叔叔，你幫我選吧。”他目光純良，像什麼大型犬科，“我不懂這些。”
俞深挑了挑眉覺得這小孩真是越看越順眼，點了點頭說好，在戒指中挑了款最樸素的銀戒，隨後又選了出自同一個設計師設計的銜尾蛇戒指，“這兩個吧，與你的項鍊呼應。”
“好。”褚哲應聲，笑著將戒指戴上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不過可惜的是他這個小心思俞深並沒有get到，畢竟時尚圈戒指怎麼戴都可以，一切為了視覺服務。
“實在是太完美了。”店長站在兩人身邊，“不行，我們得合照一張，簡直是我今年最養眼的作品之一，我要拍下來。”
俞深想了想，“拍可以，不過還要你上傳一下平臺，說一聲。”
“哎呦，俞總，你先借我的號洗白這次事情啊？”店長笑道。
“你不也借了這個流量？”俞深回笑。
“行吧行吧，那你下次來可要給我介紹圈裡的小明星，要求也不要高，和褚哲差不多就行。”店長說著，舉起手機，“還麻煩兩個都一米八的男生蹲一下照顧我這個一米七的。”
“沒問題。”俞深答應的爽快，摁著褚哲的肩膀一起拍了一張。
“那可說好了。”店長輕笑。
“不過要等我們直播結束。”俞深站直身子，“麻煩你了。”
“沒有的事，你照顧我生意，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店長笑笑。
“那我們就先走了。”俞深戴上墨鏡，看向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的褚哲，與他並肩。
“晚上會有很多人，還有攝像機，不要緊張。”俞深側頭看向褚哲。
褚哲輕輕笑了笑，“不會的，叔叔不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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