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映感覺自己有點硬。
Beta雖然不會像omega一樣容易受資訊素的影響而欲求氾濫,但是也會對其他性別產生反應。
呂蒙正就是那個令他產生反應的人,一個只認識了兩天的陌生alpha。齊映只感覺到深深的離譜。
不得已齊映決定去衛生間打一發。
由於他從來沒有對哪個異性產生情愫,他發現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腦子裡有且僅有呂蒙正,一個不知來歷但胸肌很大的新亞共和邦軍人。
剛剛接觸時他皮膚的韌度,在耳朵裡橫衝直撞的滾燙呼吸,下巴上新生的胡茬貼著後頸一節節蹭上來——
草。
齊映閉上眼睛開始抖,咬牙切齒,呼哧帶喘。
他仰起頭,頂燈變得模糊,只剩下一圈朦朧的光暈。
“謝謝你。”
“齊映。”
他又聽到有人喊他,但跟剛剛夢裡的聲音完全不一樣,低沉而縹緲。他聞到雨水的腥味。
他重重抖了一下。
意識和那個聲音一起渙散了,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難尋蹤跡。
嘩啦啦。他擰開水龍頭沉默地洗手。
等再回到監控室的時候,齊映如同喪家犬耷拉著耳朵,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而此時監控裡的呂蒙正靠坐在牆壁邊,小臂埋在被子裡,剩下一半蓋在腰胯上,被面有規律地上下起伏,齊映當然知道他在幹什麼。不過呂蒙正沒有omega,不知道他做這件事的時候腦子裡想的究竟是誰。
齊映就這樣好奇地觀察了一會,某個時刻他甚至弔詭地想,如果他是個Omega,能聞到呂蒙正這會兒釋放的頂級資訊素,現在估計能爽得翻白眼兒。
可惜他完全聞不到。
齊映難堪地關閉了畫面。
大清早,少尉就隨早飯送來了強效抑制劑。
齊映正在刷牙,叼著個牙刷就跑出來迎接,他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想見到少尉,甚至激動地擁抱了他。
娃娃臉紅了,把手按在槍柄上:“……你幹嘛?”
齊映說話時不小心吹出一個牙膏泡泡:“噢,對不起,我主要是擁抱抑制劑。”
少尉不太高興地看著他,讓齊映感覺是不是他剛才說就是想抱他會好一些。
“你都不知道我昨晚怎麼過的。”齊映又回到洗臉池邊,吐掉泡沫,咕嚕咕嚕漱口,“我給他打了一針普通抑制劑,幾乎沒什麼效果。”他特意隱瞞了過程中那些難堪的細節,擦乾臉走回來,拿起一支強效的看了一眼,“哎?你這個是軍方生產的?”
少尉送了三天飯,話終於變多了些:“對,跟市面上的不同,這個一天只能打一針,如果多打,可能會產生幻覺、癲癇等一系列嚴重副反應,但這款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再想發洩的alpha也會立刻變得清心寡慾。”
一提到“清心寡慾”,齊映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哎?你說……如果一個beta,給自己來一針這個,有沒有效果?”
少尉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他:“beta為什麼會需要抑制劑?”
齊映說:“可能他就是……容易……”
少尉還是看著他:“容易……?”
齊映轉開目光,看向魚缸:“就是想嗯人……那種。”
少尉恍然大悟:“噢你說性。癮?”
齊映不想承認,只能一邊咬著皮筋用手指梳辮子,一邊眨著眼睛看他,算是預設。
少尉的臉又紅了,他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性。癮的話,這款抑制劑在抑制資訊素的同時還會抑制體內激素,所以會起到一定作用。不過具體也要分想被嗯,還是想嗯人。如果想嗯人,那一針下去應該是有效果的,但是如果想被嗯,可能就沒效果。”
好神經。
怎麼跟春藥似的,alpha吃了想嗯人,omega吃了想被嗯,同樣的藥還能產生不同效果。
少尉盯著齊映如臨大敵的表情:“……不會是你……”
“我有一個哥哥。”齊映立刻說,為了增加可信度,他強調,“表哥。”
“好吧。”少尉露出狐疑的表情,“不過最好是找到匹配的伴侶,沒有副作用。”
齊映擠出一個笑容:“我會轉告他的。”
看著少尉離開的背影,齊映將藥劑瓶在手裡轉了一圈,還是決定給自己來一針。
他不能再一見到囚犯就發春了,他得是冷漠稱職的“倉庫管理員”。而且他捉摸了一會,堅信自己堅硬如鐵,是想嗯人,絕對是對症下藥。
給自己幹了一針後,他沒發現有任何不適,端起早餐和另一支針劑晃向傳送帶,開啟通訊器。
“呂先生早,早飯到了,還有強效抑制劑。”
“放到傳送帶上,我自己注射。”
自作多情。齊映在內心翻了個白眼,他本來也沒想給他打。
凌晨四點多,呂蒙正睡了一會,睡醒之後狀態好了不少,至少監控看是這樣。既然如此,齊映也不打算再以身試險。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放進托盤,嫻熟得像一個管床大夫:“針前針後,再給我留兩個體溫。”
為了避免久居地下給人體帶來的一系列不適應症,頭頂的天空燈會根據每天日出日落的時間模擬戶外光線,補充光照和紫外線,讓齊映有沐浴陽光的溫暖感覺。
齊映伸了個懶腰,將38.8、37.5兩個數值記錄進日誌,注射過強效抑制劑後,呂蒙正雖然還在發燒,但體溫有所降低。他對這種新型針劑的效用時間還不太瞭解,但他很清楚,alpha的易感期有一個月之久,遠不是一支針劑就可以解決的,但這種暫時的平靜,還是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齊映架起腳看向監視器,現在是呂蒙正的閱讀時間。
聽少尉說,呂蒙正原本索要的是報紙,但出於不希望他對外面局勢有過多瞭解,所以只提供了一些詩集和名著,供他消遣。呂蒙正目前在讀的書是《基督山伯爵》。
——只有體驗過極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嚐到極度的幸福。只有下過死的決心的人,才會知道活著有多好。
——人類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這五個字裡面:等待和希望。
齊映不知道這本書究竟是哪裡吸引他,硬要說的話,呂蒙正目前的處境跟開篇的基督山伯爵有點類似,他渴望自由嗎,又或者,他清楚一個月後自己的處境嗎?
其實連齊映也不是太明白所謂的去首都吉隆審判到底意味著什麼,他只知道那是一切的終結,透露著不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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