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紜禕從來沒和哪個異性捱得這麼近過, 這是第一次。
太近了。
近到兩人彼此呼吸相聞。
她能清晰嗅到由他身上散發出的清冽味道。
還有他額頭抵靠過來時的溫度,明明只是正常的體溫,卻在不知不覺間升高, 像是要將她融化。
還有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 眼底肆無忌憚地翻湧著熱意,濃烈到像是要將她吞沒。
“說話。”
他就保持這個姿勢開口, 唇瓣開合的瞬間,幾乎要碰到她。
簡紜禕眼睫顫抖, 本能地想要後退。
可身後是牆, 身前是他。
她退無可退。
男人氣勢太盛,壓得她心慌意亂。
她抿了抿唇,只能小聲開口, “沒有這樣覺得...”
反問句。
她是瘋了才會點頭。
在她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之前, 理智已經先一步慫噠噠地做出了選擇。
等回答完他的問題,她才回過神來, 眼看著他頭一偏,就又要吻下來, 她驚惶失措地找別的話題轉移注意力。
“聞冽...”
“我可以解釋...”
“可以解釋的...”
聲音細得幾乎聽不到。
可聞冽動作還是停了下來,他定定地看著她, 像是要直接將她看穿。
“行。”
“解釋來聽聽。”
解釋什麼?
當然是解釋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和父母說談戀愛的事。
“我...”
讓她想想要怎麼編...
“我爸爸媽媽都知道宋氏現在是‘聞冽’說了算, 新聞說你心狠手辣,把你塑造成一個壞人...”她眼睫發顫,連忙找補,“雖然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如果宋氏給箱包專案注資和我們在一起這兩件事連在一起的話...”
她嚥了下口水,依舊不敢抬頭看他,“他們會以為你在強迫我...”
“這樣、這樣...對你不好...”
最後一句話, 聲若蚊蠅。
男人高大的身軀依舊抵壓著她,話音墜地的瞬間,整個空間裡彷彿只剩下他沉沉的呼吸聲。
還有她又重又急的心跳聲。
“哦。”
他居高臨下,似笑非笑地回了句,“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老婆,是在為我著想?”
簡紜禕乖乖低著頭,“...不、不客氣...”
這個理由能說服他,自然是最好的。
可下一秒,聞冽微闔著眼皮睨著她,眼神沉暗地問了句不相關的,“老婆,你覺得我是個好人?”
簡紜禕被他盯得臉熱,小幅度地點頭。
初初相遇他就幫過自己兩次,雖然後來他在兩人不熟的情況下,幾次三番拒絕為箱包專案注資,但她也能理解,畢竟他給出的理由很正當。
在她看來,他並非有意為難她。
至於結婚...
是她主動提的。
兩人各取所需。
一直以來,聞冽沒有對她提出過什麼過分的要求。
而她從他身上獲取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不管別人怎麼說,至少他在她這裡,不是壞人。
如果...
他能不要這麼兇就更好了...
她抿著唇,指節緊張地摳住櫃子邊緣,用力得指尖泛白。
“老婆...”
他低聲喚她,嗓音壓著喉結,上下滾動。
離得太近,她彷彿能看清他鋒利處的震動。
“可是,好人不吃素。”
“怎麼辦?”
他慢條斯理地問,語調拖著,極其惡劣。
看著她的眼底藏著意味不明的笑,看她緊張看她臉紅。
別有一番惡趣味。
簡紜禕心跳如擂鼓,被他逼得節節敗退,後背幾乎抵著牆。
男人氣勢太盛,壓迫感極強。
她眼眶快紅了。
“聞冽...”
她有些害怕。
只覺得出差一趟回來,他好像變化不小。
可究竟是哪裡變了,她說不出來。
彷彿有什麼隔膜界限被打破。
他以前的氣勢也是凌厲鋒利,但幫助她時怎樣也能算得上是紳士,可如今卻多了幾分陰暗惡劣。
可混在他身上,卻絲毫不違和。
彷彿他,天生如此。
她知道結婚不是過家家,兩人遲早會有更親密的接觸。
但她...暫時還沒做好準備...
能不能。
能不能循序漸進一點?
簡紜禕緊張得整個人僵住,垂眸不敢看他。
天真地以為,只要她低著頭,他就親不到她。
僵持幾秒,他突然前進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縮小為0。
肩膀一重,男人腦袋搭過來。
清冽灼熱的氣息瞬間將她全方位包裹。
簡紜禕嚇得差點從櫃子上滑下來,被他緊勁腰身牢牢堵住。
喉間像是被一團溼重的棉花塞住,她呼吸停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聞冽...”
“你、你可不可以先起來...”
“別亂動。”
男人的聲音像一把重錘,砸在她心上。
筆直長腿擠站在她腿.間,沉重滾燙的氣息緊貼著她頸側的肌膚,激起一陣陣戰慄。
簡紜禕快哭了。
因為她感覺到——
他在嗅她。
像大型狼犬把獵物叼回窩,在一口吃下之前,用潮熱的鼻息,一點點地拱她。
像標記,像欣賞。
蔓延著無限危險。
她喉嚨發緊,撐在櫃面上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發抖,快要支撐不住。
而他還在不斷黏近,沉重的身子骨彷彿卸力一般,把大半的體重壓在她身上。
“你好重...”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明明造成她此刻難捱境地的元兇就是他,可她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他。
“我沒有力氣了...”
“呵。”
他喉間低低溢位一聲笑,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黑眸裡盛滿濃稠眷戀。
“那就抱住我。”
“老婆,抱住我。”
他埋首抵在她頸動脈的位置,每說一個字,鼻尖就跟著抵近一寸。
感受著她細小的血管隨著她的脈搏在跳動,一下又一下,脆弱,卻極富生命力。
這種感覺令他極為痴迷,渾身血液在皮膚下迅速奔湧,躁動亢奮。
不夠。
遠遠不夠。
想和她貼得更近,貼得更緊。
想吻她,想咬她,想吃她,想舔她。
想佔有她。
更想被她佔有。
老婆...
寶寶...
簡紜禕被他幾句話撩撥得心慌意亂,可她沒有別的選擇。
在手臂力竭之前,她乖巧地、聽話地,抱住了他。
男人黑色襯衫下,是強健有力的腰身。
她掌心搭在他腰脊處,輕輕一觸,便能感知到他滾燙的肌膚。
還有一寸寸結實熾硬的肌理,撐起襯衫布料,像是迫不及待要往她掌心裡送。
明明傍晚時分的夕陽還鋪就著明亮橙紅的光,明明這光就透過窗戶斜斜落在他們腳邊。
可週遭所有一切彷彿被隱去。
她的感知世界裡,只剩下觸覺和嗅覺。
此時此刻,全被他佔有。
男人橫在她後腰處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更加緊密地勒進懷裡。
兩人的體型差在這一刻無處遁形,她纖薄瘦弱得彷彿要消失在他胸膛前。
他更加深重地在嗅她的味道,像是想要藉此安撫身體裡的狂熱沸騰。
雖然,收效甚微。
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簡紜禕在他懷裡惴惴不安地安靜幾分鐘,察覺到他不僅沒有要鬆手的趨勢,反而逼近得越發過分。
她被勒得眼眶發紅,擰著腰想往後逃,卻被他摁住。
“聞冽...”
她小聲控訴,“你別這樣,我害怕...”
最後三個字尾音剛落,男人緊繃的背肌稍稍鬆了些力氣,卻還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沒變。
簡紜禕終於能順暢地喘口氣。
“老婆,有想我嗎?”
他低聲問,嗓音有些啞。
可簡紜禕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她被悶在他懷裡,被迫嗅著他的味道,吸了吸鼻子。
軟聲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中午。”
聞冽倒是沒拆穿她拙劣的轉移話題技巧,從善如流回答。
順便暗暗控訴,“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簡紜禕這才想起來,“對不起...”
“早上和媽媽陪著爸爸去做康復,手機調了靜音。”
忘記調回來了。
“沒關係。”
他掌心壓著她單薄的蝴蝶骨,不動聲色地揉了揉。
“記得補償我就好。”
簡紜禕心跳重重一顫,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說問出口,“怎麼補償...?”
“暫時還沒想到。”
早就想到了,想了千遍萬遍。
腦海中預演過無數次。
“以後記得‘還債’。”
不止以後,還想要現在。
如果此時此刻,能把她壓在夕陽的餘暉裡,和她酣暢淋漓地流汗。
那該多好。
這才是新婚夫妻分別後歸家該有的狀態。
他想抱著她,一起融化。
可是現在還不行。
聞冽一遍遍告訴自己。
要有耐心。
要有耐心。
簡紜禕心驚膽戰,但幸好他沒說一些讓她面紅耳赤的話。
她在他懷裡偏過頭,髮絲輕輕擦過他的胸膛。
長久的擁抱讓她有習慣他氣息和味道的趨勢,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為什麼,沙發套是送到我家?”
“老婆,你地址填錯了。”
簡紜禕大囧,“...那、那怎麼是你來送貨?”
“因為,”他鼻樑在她耳尖蹭了蹭,像有意,又像無意。
“想給你個驚喜。”
簡紜禕:......
驚嚇還差不多。
她抿了抿唇,被這樣強勁力道抱著,仰得脖子發酸。
小聲問,“...可不可以先放開我?”
聞言,聞冽真的就鬆開一直緊箍著她的手臂,只是身軀沒有挪動半步。
她依舊被他堵坐在櫃子上。
男人伸手,動作極其自然地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開口道,“老婆,今晚記得過來一起睡。”
慢條斯理的語氣說出最嚇人的話。
簡紜禕驚得瞪圓了眼,“...我...”
“...你...”
她欲言又止,憋得眼眶通紅,“這會不會太快了...?”
“快嗎。”
他嗓音低斂冷冽,淡淡撩起眼皮看她,“老婆,你要知道。”
“我們領結婚證,已經快一個月了。”
他已經足夠有耐心了。
不然此時此刻她就不是這樣穿著整整齊齊的衣服、坐在櫃子上和他說話。
“我出差的這段時間,你應該也已經熟悉了這邊的環境。”
他原本捏她臉頰的手順勢握住她的細頸,倏然用力,拉近。
眸光直逼她的,“現在,你應該來熟悉我。”
簡紜禕被他弄得心跳又七上八下,沒有回答。
也不敢回答。
聞冽低低笑了下,笑聲聽得她頭皮發毛。
“還有另一個選項。”
他故意誘引她抬眸,指腹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只能與他對視。
一字一句道,“我過來。”
“在你的房間,和你一起睡。”
簡紜禕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又羞又囧,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在她房間外頭的。
緊接著,陶曼怡的聲音響起。
“禕禕,你的東西找到了嗎?”
“該出發去醫院了。”
她嚇得慌亂推他的胸膛,卻無濟於事。
隔著兩堵牆。
她房間的門關得好好的,可暗門卻沒關。
此刻就這麼大喇喇地敞著,如果陶曼怡開啟門,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家牆壁被鑿出個大洞的事實。
乖巧的女兒正被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堵坐在櫃子上,雙眼通紅,怯生生的緊張著。
簡紜禕害怕得想要跳下來,可剛有動作,就又要被他攔腰抱回櫃子上。
“聞冽...”
她急得快哭了,擔心被媽媽發現,“我媽媽在外邊...”
“你先放我下來,”她一邊說一邊擔憂地往房間門方向望去,心驚肉跳地祈禱陶曼怡不要直接開門進來。
“會被發現的...”
“那不是正好。”
男人低沉嗓音猶如惡魔低語一樣,漆黑眼眸裡蘊著惡劣挑弄,“老婆,我改主意了。”
“你還有第三個選項,想聽一聽嗎?”
“...啊?”
她哪兒有閒心聽他第三個選項。
可聞冽扣緊她的後頸,將她拽到跟前,目光灼灼盯著她,“我現在出去,正好和岳母大人打聲招呼。”
“不可以!”
她驚聲拒絕,又害怕自己聲音太大被陶曼怡聽到,後半句壓得只剩氣音,“聞冽,你答應過我的...”
少女嗓音裡帶著哭腔,好不可憐。
面前男人寬厚的身軀完全將她攏住,她像一朵被他陰影罩覆的雲朵,飄忽不定,心慌意亂。
而門外,陶曼怡催促的聲音還在繼續,“禕禕?”
“禕禕?”
“你在房間裡嗎?”
“媽媽要進來了?”
話音剛落,他搭在她腰間的大掌隔著衣物輕輕掐了下。
她低聲驚呼,連忙捂住嘴。
控訴的眼神與他凌厲濃稠的目光正對上。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很善解人意地提醒她,“老婆,你再不出聲,岳母大人就真的要進來了。”
簡紜禕心頭一抖,趕緊揚聲回答,“...媽、媽媽...”
“我突然覺得有點熱,想、想洗個澡...”
“要不您先開車回醫院,鑰匙就放在一樓玄關的抽屜裡...”
陶曼怡站在走廊,有些納悶。
“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
“沒...沒有...”
她喉嚨發緊,“我沒事,您先過去,不用等我...”
“行。”
聽到她的再三保證,陶曼怡才打消疑慮,“那媽媽就先過去了。”
“好。”
安靜的房間裡,模糊響起陶曼怡下樓的聲音。
最終大門關上,外頭車子發動,駛離。
現在,兩棟房子裡。
只剩下他們兩人。
——
簡紜禕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應的,只知道等回過神來,自己正和聞冽坐在一樓的餐桌邊。
桌上,是他打電話讓餐廳送來的晚餐。
外頭夕陽盡落,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遠處天際線。
院子周圍的路燈亮起,隔著落地玻璃,能看到暖融融的一圈又一圈光影。
明明小區街景依舊是熟悉的樣子,可她此時卻坐在一點也不熟悉的七十七號餐廳裡。
聞冽脫了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子,正垂眸給她剝蝦。
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著蝦身,動作乾脆利索。
沉斂溫柔的模樣,和剛才在三樓房間逼她逗她的模樣,大相徑庭。
簡紜禕眨了眨眼,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恍惚得不知道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怎麼了?”
見她一直沒動筷,他擦乾淨手,傾身湊過來。
她低垂的眼睫因為他的靠近而微微顫動,抿著唇靜默好幾秒,終於還是順從內心,小聲問出口。
“你剛才...為什麼那樣?”
那樣兇。
“老婆。”
他長腿勾住她的椅子,微一用力就把她連人帶凳往身邊拉近。
上半身俯下來,強勢濃烈的氣場包圍著她,“我沒有過家家的愛好。”
“也沒有和你做一對名不副實的夫妻的愛好。”
“更沒有一直當你地下伴侶的想法。”
他可以給她時間適應。
但她如果一直像小烏龜躲在殼裡不出來,那他不介意用點非正常手段。
說來說去,好像還是自己理虧。
簡紜禕腦袋垂得更低了,軟聲應了句。
“...知道了。”
“吃飯。”
聞冽用筷子給她夾了幾筷清蒸魚肉,她這才有空看清桌上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都是她愛吃的。
她摸出手機把剝好的蝦和魚肉拍了張照片發給陶曼怡,告訴她自己有好好吃晚飯。
......
吃完晚飯,聞冽沒讓她動手,自己把桌上的碗筷盤子收拾好,放到洗碗機裡邊。
簡紜禕看著他伸手按洗碗機液晶皮膚的背影,耳根子莫名燒紅。
“...我先回去洗澡...”
說完這話,她不管他什麼反應,直接兩腿撒開小碎步跑上樓,從暗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洗完澡出來,也才不過8點多。
時間還很早,她一想到聞冽說的今晚要一起睡,就緊張得不行。
只能抱著數字板窩在自己的小沙發裡,閉眼在心底默唸。
不想了...
不想了...
先工作...
畫畫確實能讓她集中注意力,至少暫時摒棄外界雜念,不再胡思亂想。
直至兩個小時後,她放下數字板,一看時間,已經快11點。
微信裡除了苗語忻給她發的幾條資訊之外,沒有其他提示。
聞冽靜悄悄的,沒打電話給她,也沒發微信過來。
但正是這種不聲不響的沉默,反而讓她心裡更加七上八下。
總覺得他像是故意的...
故意等著看她究竟會什麼時候自己乖乖過去。
簡紜禕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邊。
大夏天的,一身長袖長褲。
很保守很保守的穿著。
她盯著睡衣上的白雲圖案看了好一會兒,“視死如歸”一般握緊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向暗門。
......
聞冽似乎不在臥室裡。
她鬼鬼祟祟地探頭看了幾眼。
臥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
踮著腳尖開啟主臥的房門,走廊裡也很安靜。
但書房方向能看到朦朧光影,還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來。
聞冽好像還在開會。
簡紜禕鬆了口氣,轉身正想走回主臥,握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嚇了一大跳。
她手忙腳亂按下接聽鍵,苗語忻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禕禕,怎麼給你發了好幾條資訊,你一直沒回?”
簡紜禕心虛地握住手機,一邊壓低聲音回答她,一邊小碎步跑回主臥。
“對不起啊,苗苗。”
“剛才在忙著畫畫。”
“畫畫?”苗語忻好奇,“你之前說聞冽出差,他到現在還沒回來嗎?”
“...回來了。”
“回來了!”苗語忻語氣有些激動,“這個時間點,裕城都已經半夜了,你們不培養夫妻感情,畫什麼畫!”
簡紜禕縮了下肩膀,軟聲反駁,“...畫畫是賺錢。”
“賺錢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好吧。”
這句話苗語忻完全贊成,但是...
“你倆都結婚了,你不感受一下夫妻生活嗎?”
“...什麼...夫妻生活...”
簡紜禕紅著臉裝傻。
“就是...”苗語忻要急死了,“就是驗貨啊!”
“雖然他之前給你看了體檢報告,但是隻能證明他是健康的,乾淨的。”
“可健康和乾淨只是基礎,萬一...”
“萬一...他要是不好用,那你婚後生活可怎麼辦。”
簡紜禕耳根子一熱,明明知道苗語忻看不到她的表情,卻還是羞得低下頭。
好半晌沒聽到她回答,苗語忻聲音變得更大聲,“喂?禕禕,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告訴你,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聞冽回來了,那就今晚!”
“姐妹給你加油鼓勁!”
“今晚你就摁住他,然後醬醬釀釀,實在不行,你至少也要驗下貨!”
“我...”
“驗什麼貨?”
男人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簡紜禕被嚇得心臟一縮,手機直接掉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砸到關機鍵,直接黑屏了。
她慌亂轉過頭,聞冽不知何時來的,黑色睡袍鬆鬆垮垮穿在身上,領口微開,裡邊凌厲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
他倚在門框邊,手裡還拎著雙粉色室內拖鞋,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雙黑眸裡,湧動著如墨一般的沉暗。
走廊裡的感應壁燈亮起又變暗,他的身後,變得幽暗漆黑。
將他原本就凌厲懾人的氣場,襯得更具壓迫感。
簡紜禕嚥了咽口水,連忙彎腰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開機,餘光掃見他抬步朝她走來。
她本能往後挪。
一邊後退一邊小聲解釋,“...沒什麼...”
“我朋友和我...開、開玩笑呢...”
“你就當沒聽到就好...”
“是麼?”
男人高大的身形逐漸逼近,她退無可退,直至小腿撞到床尾,整個人跌坐在床上。
想起身的動作立刻被他摁住,溫熱寬厚的掌心就壓在她削薄的肩膀上。
明明沒用幾分力氣,卻讓她動彈不得。
而他就這樣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眸幽幽。
簡紜禕緊張得心臟彷彿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原本想趁他還在工作,趕緊躺床上裝睡,這樣即使他開完會回來,看到她閉眼了,也不可能真那麼急不可耐,把她搖醒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現在,計劃泡湯。
“雖然是夏天,但屋裡開了空調。”
“地上涼。”
男人冷不丁的兩句話,她倏地抬眸,在她錯愕的視線之中,他緩緩蹲下身。
“你...”
目光難以控制地跟隨著他的話移動。
粉色拖鞋被他拎在手裡,與男人麥色的大手、指間黑色的莫比烏斯環形成鮮明色彩差別。
很奇異,卻一點也不違和。
大掌握住她的腳踝,一點點給她套上鞋子。
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簡紜禕腦海中一下子就回想起之前在電梯的那次。
她的高跟鞋卡在電梯縫隙裡,他也是這樣,跪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腳踝。
與那次不同的是,這一回,他的掌心毫無阻礙地緊貼著她。
膚肉相觸,彼此體溫迅速相融。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粗糲的薄繭,若有似無地摩挲著。
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重又急,彷彿要蹦出嗓子眼,她雙手撐在床上,心慌意亂地攥緊被單。
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只小聲囁嚅,“謝謝...”
說完,肩膀一縮就想從旁邊逃離,卻被聞冽輕鬆識破小動作。
男人站起身,擠站進她腿.間,高大身軀徹底壓下來,寬闊肩膀將她纖瘦身影完全覆蓋住。
視線牢牢鎖住她,“你朋友說得對。”
她呼吸微滯,腦袋宕機,“什、什麼...”
他眼底的專注和濃暗肆無忌憚蔓延開,剛剛握過她腳踝的大掌已經貼上她的側腰。
掐住,摁緊。
灼熱氣息傾灑而下。
“體檢報告也不保險。”
“老婆,你確實應該先驗貨。”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3號凌晨入V失敗,應該會在之後倒V,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天了,拜託大家點點收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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