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套是今天早上剛換的, 菸灰色加霧霾藍的配色,極簡低調的搭配。
簡紜禕當初挑選的時候,充分考慮到了他沉斂冷厲的性格, 覺得他應該不會太喜歡張揚的色彩。
可現在, 淺灰色已然被浸染,成了深灰色。
她上半身縮在沙發裡, 被他掐著腿彎,強迫著踩在他肩上, 紅著眼眶顫顫發抖。
男人舌尖靈活, 宛若游龍,寸寸侵襲,攪得她思緒天翻地覆。
“聞冽...”
她咬著唇嗚咽出聲, 一隻手緊緊攥住沙發套布料, 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住他後腦勺短刺的發茬。
濃密髮尾刺進她掌心裡,可她渾然未覺, 全身所有的感受都集中在他賣力給予的那一處。
新的地點,她太過緊張, 早在他單膝跪蹲下來時,就已經想要回臥室。
可他強硬地將她摁回在沙發上, “不回。”
“就在這兒。”
她被他親得迷迷糊糊, 僅剩的一點理智促使她拼命搖頭。
因為侷促難安,她給的反應格外強烈。
聞冽被她裹得悶哼出聲,探手從桌上摸到窗簾遙控,按下。
客廳落地窗的所有紗簾,全都自動拉上。
陽光被擋去些許,只剩下絲絲縷縷透過紗簾,照落進來。
並不刺目, 卻輕易晃了她的眼。
周遭過分安靜,襯得所有聲音格外清晰。
像是在她耳邊360度全方位播放。
他低啞沉磁的滿足喟嘆聲,喉間滾動的吞嚥聲,還有她難以自抑的嗚咽聲,此起彼伏。
聽得她心跳加速,意識逐漸抽離。
雙眸渙散的下一秒,他直起身,就這麼湊過來親她。
“唔...”
她哆哆嗦嗦,被他掐著腰抱起來,坐在他腿上。
蓄勢待發的前一秒,她指甲尖陷入他青筋迸發的手臂裡,無力地晃他。
“沒有那個...”
“聞冽...”
她擰著腰,明明已經難捱到了極點,卻依舊強撐著。
“不用。”
他的吻緊隨而至,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唇瓣張得更開,方便他長驅直入。
簡紜禕心臟跳得飛快,身體裡的血液被他調動著沸騰,氣息凌亂不堪。
“不可以...”
“可以。”
他強硬地箍住她,長臂繞過她纖薄的後背,摁緊,貼向自己。
氣音渾得要死,“寶寶。”
“我打針了。”
“避.孕.針。”
“...什麼?”
她睜開溼漉漉的眼睛,懵懵地看著他。
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開始了強悍進攻。
“嗚...”
簡紜禕從喉間溢位一聲綿軟刺激的尖叫,細頸揚起,長髮跟隨著在她腰後輕蕩。
全身凝白的肌膚染上嫣紅,她咬住手指,哭得抽抽搭搭。
“聞冽...嗚嗚嗚...”
“別咬自己。”
他攥住她的手拉下來,含住她的唇舌舔吻,從昨天積壓到現在的力氣全用在她身上。
氣息沸騰,血液翻湧。
她無力地窩在他懷裡,靈魂都像是要被摜飛,哭聲好不可憐。
而他興致亢奮又躁動,來回換了幾次。
長沙發上凌亂不堪,壓根不能看。
到最後,他從後抱住她,汗溼的掌心從正面壓在她柔軟的腰腹上,一寸寸描摹。
簡紜禕被他磨得直髮抖,手指軟軟攥住他凌厲的腕骨,氣音不穩地求饒。
“別按...”
她向來怕癢,每一次他親她耳朵頸側,她都忍不住想躲。
更何況現在這樣...
可聞冽惡劣得要命,像丈量一樣,粗糲指腹輕輕往上游弋。
最終,停在腰腹偏上的位置。
他垂眸,裹著濃稠沉暗欲色的眼眸緊凝著她,觀賞她激烈顫抖的模樣,“寶寶。”
他偏過頭,吻來回逡巡,“告訴我。”
“到哪裡了?”
簡紜禕呼吸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邊挨著他的力道,一邊還要分神聽他說話。
可她的理智本就所剩無幾,渾身抖得沒了力氣,臉頰貼在沙發上,被他從後抱得更緊。
像懲罰,像獎勵,更像放縱...
她哭得更加可憐。
“寶寶,你還沒回答我。”
“到這裡了嗎?”
聞冽沒有絲毫減緩的意思,使壞一般加重手上的力道,她哆哆嗦嗦險些連跪都跪不穩。
混著尖叫聲求饒,“到了...到了...”
嗚嗚嗚...
“好棒啊寶寶。”
他咬住她的耳珠輕舔,滾燙熱息盡數噴灑在她頸間的軟肉上,扳過她的下巴接吻,一邊誇她,一邊鼓勵她。
“進步好大。”
簡紜禕臉上全是被激出來的淚珠,從尾椎升騰起的感覺寸寸爬過她的膚肉,靈魂都像是出竅一樣。
一場酣暢淋漓的白日愉悅,等到她被送三樓主臥的浴室裡抱出來,已經是下午兩點。
少女周身泛著粉,吊帶裙掩不住星星點點的印記,整個人軟若無骨,只能任由他擺佈。
被塞進被窩裡時,男人帶著熱意的掌心擦過她心口,她渾身一抖,睡夢中的嗓音溢位哭腔。
“聞冽...不要了...”
“乖。”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偏過頭在她手腕內側親了親,用唇瓣貼著她脈搏的細微跳動,感受著她鮮活明亮的生命力。
“寶寶,我們永遠不分開。”
他低聲呢喃,如墨般的眸子緊凝住她,眼底濃稠沉暗的佔有慾暴露無遺,像是要將她浸透。
可簡紜禕累極,無法出聲回應他。
聞冽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她安穩入睡。
直至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
是杜澤打來的電話。
“先生,半小時之後的會議,要取消嗎?”
聞冽握緊她的手放到被子裡,站直起身,聲音冷冽淡漠。
“不用取消,會議照常。”
“好。”
結束通話電話,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鼻尖,往衣帽間走去。
室內遮光窗簾拉緊,確保她的睡眠不被光影打擾。
不甚明亮的環境之中,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映出陰沉頎長的背影。
而在精壯赤.裸的後背和運動過後充血野性的肌理上,幾道鮮紅血痕交錯著。
全是她難捱時留下的。
——
簡紜禕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像是墜入無底的深淵,一層又一層的夢境交疊著,費盡力氣撥開虛無縹緲的迷霧後,腳下一空,失重感陡然襲來。
然而下一秒,她掉入一個寬厚溫熱的懷抱。
是聞冽。
她想開口叫他,卻發不出聲音。
慢慢地,他抱著她的手臂一寸寸收緊,將她團團勒住。
她被勒得喘不過氣,拼命拍打,可聞冽卻恍若未察,黏膩的熱息像牆角潮溼的藤蔓一樣,緩緩爬上她的肌膚。
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低聲重複。
“寶寶,我們永遠不分開。”
“寶寶,我們永遠不分開。”
“......”
“啊——”
簡紜禕猛的驚醒,急促喘息。
幸好。
只是夢。
臥室裡一片漆黑,窗簾拉著,燈也關了。
周遭十分安靜,襯得她的呼吸聲十分忐忑。
簡紜禕喉間乾澀微啞,可她還未從噩夢中回緩,再加上睡著前的大運動量,她現在整個人沒什麼力氣,只能抱著膝蓋呆呆坐在床上。
直至氣息平復下來,她憑著記憶伸手開啟床頭燈,順便摁開窗簾遙控。
暖黃光影亮起的瞬間,床頭櫃上的保溫杯映入眼簾。
簡紜禕拿起來晃了晃,沉甸甸的。
溫水已經裝好。
她一邊咬著吸管喝水,一邊拿起手機。
微信裡的置頂對話方塊裡,有好幾條他發過來的資訊。
【寶寶,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
【溫水在保溫杯裡裝好,廚房有重新熬好的粥,餓了先吃點墊墊肚子】
【很快回來】
【哦對了,已經給你擦過一次藥,還難受的話待會兒回來再擦一次】
前邊幾句還很正常很貼心,最後一句...
簡紜禕耳根子染上一層薄紅,連資訊都沒給他回,趕緊退出對話方塊。
再往下,是天域遊戲的對接女生髮來的資訊。
【簡老師,如果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按之前溝通的進度繼續進行下去了?】
一個多小時之前發來的資訊,簡紜禕看了眼時間,連忙給她回了個【好】。
這一覺她睡了快4個小時,秋末冬初的傍晚,夕陽僅剩最後幾抹光影傾灑入內。
天黑了大半。
順著對接人的資訊,她下意識想去拿自己的平板電腦,探手一摸才想起來,自己的平板放在聞冽書房了。
簡紜禕掀開被子下了床,腳剛一踩到地毯,膝蓋窩一軟,險些直接摔下去。
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旁邊的床頭櫃,才不至於行大禮。
儘管身上乾淨清爽,但早上他實在太過分,此刻她腿.心依舊還有些難受。
簡紜禕站定在床邊緩了一會兒,默默在心底罵了好幾句變態,這才慢慢抬步往書房走去。
自從上次聞冽提過之後,她的膝上型電腦、平板和數字屏就都搬到書房。
男人那張實木大書桌被一分為二,她貼滿卡通貼紙的電子產品佔了二分之一的位置。
此刻書房裡靜悄悄的,沒開燈。
她循著記憶走到桌邊,指尖一摁,桌上的小檯燈亮起。
暖白明亮的燈光,瞬間照亮這一小方天地。
平板被壓在幾本甲方寄來的樣品集冊下邊,她隨手翻了翻。
“嘩啦”一聲,一小摞文件散落在地。
都是他的。
簡紜禕連忙蹲下身,將文件一份份撿起來。
桌上的小檯燈光線很亮,可再亮,它能照到的範圍也有限。
被壓在所有文件最底下,光亮照不 到的陰影角落裡,赫然掉落半張照片。
她視線不經意間一掃,隨即愣在原地。
因為,照片上的人,是她。
一瞬間,許多模糊記憶回籠。
在方宇大學畢業的那一年,她確實和他拍過照。
她朝鏡頭豎起剪刀手,笑得燦爛開懷,而方宇戴著學士帽穿著學士服,站在她旁邊。
明明這張合照,她之前在自己的閒置箱子裡找了許久也沒找到。
為什麼會在聞冽這裡?
為什麼只剩一半?
另一半...被誰撕掉?
作者有話說:
關於避.孕.針,我瞎編的,不管未來科技發展如何,現在!此時此刻!看到這一章的寶寶們在現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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