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冽最終還是未能得寸進尺成功。
書房的燈被全部開啟, 室內的光亮得快要把落地窗外的樹木也一併照亮。
聞冽依舊坐在椅子裡,一隻手環抱著她,另一隻手去拉旁邊的抽屜。
簡紜禕下意識跟隨他的動作看過去, 目光倏然定住。
“這是...之前在佛羅倫薩我給你畫的畫?”
“是。”
畫紙被極其用心且講究的畫框儲存起來, 隔了這麼多年,畫像並未有任何破損和褪色。
而壓在畫像底下的, 是一張5歐元紙幣、一張10歐元紙幣,還有一個1歐元的硬幣。
這是當初簡紜禕掏空自己身上口袋, 留給他的。
他捨不得花, 一直留到現在。
她捧起畫像,垂眸認真看著。
微斂的眼眸裡,是遮不住的欣喜和開心。
從未想過, 過了這麼久, 還可以看到自己以前畫的畫。
這種感覺很奇妙。
那時候的她筆觸稚嫩,線條也並不穩。
如今回看, 只覺得這幅畫的每一筆都透著青澀。
簡紜禕有些不好意思,“...好像畫得有點醜。”
“我當初還那麼自信, 送了那麼多幅畫出去。”
現在想想,好像過於自信了。
“不。”
“畫得很好。”
她滿心滿眼只有這幅畫, 而聞冽滿心滿眼只有她。
漆黑灼熱的目光始終定在她身上, 看她眼底有光,看她唇角勾起的弧度。
他低頭在她耳尖上落下一吻,又重複了一遍。
“你畫得很好。”
男人的氣息噴灑而至,有些癢,簡紜禕本能地縮了下腦袋,輕聲道,“我重新給你畫一幅吧?”
她仰起腦袋, 看向他的視線亮晶晶的,軟軟彎了下唇。
“就當是...”
“作為你聽話的獎勵,好不好?”
聞冽陡然想起之前那幾天,她對他極其抗拒的幾天。
同樣也是在書房,同樣也是他抱著她坐在這把椅子上。
當時她開啟電腦,螢幕自動跳轉回繪畫工具的草稿箱。
當著他的面,她滑動滑鼠,把草稿箱裡那張她還沒畫完的人物畫像,刪掉了。
一想到這兒,聞冽呼吸頓了下。
沉默幾秒,他低聲問,“能畫得和前幾天那張一樣嗎?”
這樣他可以假裝那張畫像沒被她刪掉。
簡紜禕愣了下,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說的哪張畫。
她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軟軟抵上他的胸膛,“你想要一張一模一樣的?”
聞冽點頭。
看著她,“能...畫得出來嗎?”
她壓著笑意,輕輕搖頭,“復刻的話,肯定無法做到一模一樣。”
更何況原來的那張還只是一張半成品而已,壓根沒有畫完。
聞冽氣息微沉,沒有立即開口。
喉結重重滾一圈,才道,“只要是你畫的,我都喜歡。”
“你真的那麼想要?”
“是。”
“為什麼?”
她睜著一雙圓碌碌的眼睛,就這麼看向他。
乾淨透亮的眸底帶著明晃晃的好奇。
聞冽沉出一口氣,大掌蓋住她的眼睛。
低頭在她鼻尖落下一吻,“寶寶,那張被刪了。”
那是在佛羅倫薩之後,他第一次發現她在給他畫像。
意義不同。
卻因為當時兩人冷若冰霜的關係,被刪掉了。
如今回想起來,聞冽心裡只剩對自己的冷諷。
男人掌心帶著乾燥熱意,指根與掌心連線處,有常年運動健身磨出的薄繭。
覆過來時能明顯感受到溫度,她下意識眨了眨眼。
眼睫翩躚的頻率在他手裡輕輕扇動,牽出細細密密的癢。
聞冽喉結再度滾動,正想低頭加深這個吻,自己的手就被她拉下來。
少女那雙黑白分明的瀲灩眼眸,正看著他。
離得太近,他能在她瞳孔裡清晰看到自己的身影。
然後,她開口。
“聞冽,你知不知道,有個東西叫做回收站?”
“只刪除一遍的文件,是可以在那裡邊找回來的。”
她右手放上桌面,握住滑鼠,點開回收站。
那裡邊果然有她最近刪除的一些文件和廢稿。
其中就包括,他的那一幅。
聞冽漆黑狹長的眸底閃過暗芒,呼吸明顯加快。
他看著她操作幾下,那張畫就重新回到繪畫軟體的草稿箱裡。
喉間忍不住溢位一聲低笑,喉結都跟著震動。
簡紜禕立刻轉過頭看向他,捕捉到他眼角眉梢尚未褪去的笑意,“這麼開心?”
她突然發現一件事...
聞冽其實,很好滿足。
也很...純情。
十幾年前,一張畫像和16歐元,讓他惦記了這麼久。
現在只是一幅並未完成的半成品,就能讓他這麼開心。
“在想什麼?”
她盯著他看,視線卻並未聚焦,明顯是在走神。
簡紜禕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在想你怎麼這麼純情。”
“純情?”
聞冽倏地哼出一聲笑,灼灼目光緊盯著她,“你覺得我純情?”
“不是不是...”
簡紜禕已經後悔了,捂住嘴“我說錯話了,不是這個意思...”
她一邊搖頭一邊後仰身子,找準時機就想跑。
可腿剛邁出去,還沒踩到地毯上,人就已經被他勾住腰,一把拽回來。
直接摔回他懷裡。
屁股結結實實砸在他的大腿上,她甚至能感受到,臀.肉因為撞擊而產生的震顫感。
“聞冽...”
她不敢回頭看他的表情,卻能清楚感知到他胸膛肌理的緊繃。
“寶寶。”
他上半身直接壓下來,緊貼她纖薄的脊背,體溫直往她身上拱。
“是不是最近生理期,太素了,讓你產生了我很純情的錯覺?”
簡紜禕趕緊討饒,“純情又不是什麼貶義詞,你不要急著否認...”
“但你用這個詞來形容我,會讓我覺得,我在某些方面沒有滿足你。”
“不是不是...”
他靠得太近了,熱息循著她的後頸一路蜿蜒逡巡至肩窩、鎖骨,激起陣陣酥麻。
簡紜禕半邊身子發軟,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指尖因為緊張而緊掐他的肌理,留下淡淡的指甲印。
她用膝蓋想都知道他說的“某些方面”指的是哪些方面...
在那些事情上,他百分之百不純情,甚至...算得上色.情。
不知道是回想起什麼,她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兩人這麼近的距離,聞冽自然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
他騰出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轉過來,漆黑眼眸盯著她的唇,像盯著獵物一樣,又緩緩上移,盯住她的眼睛。
“寶寶想起什麼了?怎麼臉這麼燙?”
“沒有...”
她當然不能承認。
說什麼也不能承認。
可是話音剛落,他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倏地收緊,小臂上繃出青筋。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著這個姿勢,腰胯猛然往前惡劣一頂。
“啊...”
她毫無防備,直接驚叫出聲,手下意識緊緊抓住他。
“...你變態...”
“現在還說我純情嗎?”
他俯下身,唇瓣貼向她的耳珠,牙尖咬住,輕輕碾.磨。
“不說了不說了...”
簡紜禕又羞又惱,“你不純情,你是變態你是變態...”
“可以了吧?”
“謝謝寶寶誇獎。”
他的吻並未停下,轉而含住她的唇瓣,大開大合地吞噬。
強勢迫人的吻,一如往常一樣熟悉。
可她還是難以適應,被他吸得舌根發麻,只能在他越發深入的攻勢之下,一次次退守底線。
張唇,放他長驅直入,任由他在唇腔內掃蕩。
甚至,情到濃時,會不自覺給予他回應。
然後得來的,是他更加激烈的深吻。
“唔...”
她斷斷續續溢位的聲音帶著些許哭腔,眼尾被親紅了,眼睫上戴著點溼漉漉的溼跡。
像是要哭了。
聞冽半闔著眼,痴迷地看看她,眸底的慾望濃稠得像是要拉絲。
看她眼睫顫動,看她臉頰通紅。
看她在燈光下,身子止不住地發抖,只能依偎在他懷裡。
像他渴求她一樣,也短暫地展露幾分對他的渴望。
簡紜禕身上原本穿著的保守家居服,上衣最頂端的幾顆紐扣已經被解開。
風景一覽無遺。
少女潔白無瑕的肌膚上,被他這幾日留下許多印記,還未完全褪去。
新痕疊舊痕,齒痕吻痕交錯。
明亮熾白的燈光下,看著有些可怖。
暴露在空氣裡的膚肉很快感受到沒有衣物遮擋的涼意,簡紜禕瀕臨破碎的理智被拼回一點點,一隻手無力地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向上遊移的掌心。
“唔...不、疼...”
她想說她胸.口還有些疼,那種漲漲麻麻的感覺並未完全消散。
實在不能再這樣。
可想說的話全被他堵在喉間,只剩可憐兮兮的幾個音節。
但聞冽還是聽懂她的意思。
含住她舌尖舔.吮的動作頓了頓,他抬手將她的衣服領子重新拉好,甚至還很貼心地單手幫她把紐扣全都扣上。
簡紜禕愣住,被他牙尖咬了下才反應過來,積蓄在眼底的晶瑩落了下來。
她被他親哭了,因為太過激烈的吻勢。
聞冽將她臉頰上的淚痕舔掉,又重新吻住她的唇。
炙熱掌心重新落回她腰間,將她壓向自己,又藉著這股力,蓄力往上一撞。
“啊...”
簡紜禕抑制不住地叫出聲,感受到他貼過來的緊繃肌理,手抵著他的胸膛往外推。
“你...別...”
細弱拒絕的聲音,被他捕捉到。
聞冽沉喘著減緩吻勢,與她呼吸相聞,啞聲笑著,又問了一次。
“寶寶,還覺得我純情嗎?”
簡紜禕沒有力氣回答他,唇瓣紅腫得滴血。
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他真的是變態吧。
怎麼有人不喜歡被人說純情,反而喜歡被人罵變態的。
男人心海底針。
她搞不懂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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