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37
靳安年搖了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理想國]那邊的人。小魚，你現在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快嗎？東西已經到手了。”
沈魚抬眸看了靳安年一眼，“你有事情？”
靳安年不解地看著沈魚，反問道：“什麼？”
“既然沒有事情，就不要催促我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沈魚說完之後便從系統揹包裡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語氣輕鬆地說：“巧了，這個東西還是你上次給我準備的呢，沒想到居然能帶出副本，然後成了道具。條件比較苛刻，需要消耗理智值，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作用。”
沈魚將左手按在了[枯萎的玫瑰之心]上，紅色的霧氣大量地從她的掌心中蔓延出來，頃刻之間便像河水一般流淌在了地上。
靳安年問道：“沈魚，你要做什麼？這次被圍剿，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突圍的辦法了。”
“那就靠自己！”
沈魚說完之後便迅速從小花壇後站了起來，她對著面前的街道連續地扣動扳機，從[枯萎的玫瑰之心]槍膛中射/出的不再是子彈，而是像漁網一樣的紅色霧氣。
大量的紅色霧氣像是色塊一樣，凌空噴灑在名為街道的空白畫板上，隨之而來的子彈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打在其上。
“放心，這次我有其他的辦法，而且我肯定會找到辦法讓你回去的。”
沈魚一把拉起靳安年，然後取出[舞女的發]甩上房頂，帶著後者一起盪到了房頂上，她看了一眼道具手柄，小聲嘀咕道：“還是[異形]用著順手。”
“快走！”
靳安年腳步一頓，發覺沈魚正拉著他往索菲亞大教堂跑去。
“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沈魚說：“是啊，把他們引過去，讓他們雙方鬥去吧，我們好趁亂逃跑。”
一陣發動機的嗡鳴聲十分突兀地響了起來，幾輛改裝過的機車直接飛上了屋頂，加速朝著沈魚和靳安年駛來。
“真不講武德，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兩個輪子。”
沈魚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拉著靳安年從五米高的房頂上跳了下去，她手中聚起一團紅霧打向了地面，給二人做了一個緩衝。
沈魚落地之後，迅速拉著靳安年往索菲亞大教堂跑去。
靳安年伸手按了一下扭挫到的膝蓋，快速跟上了沈魚的步伐，“確定是［湮滅］的力量嗎？”
沈魚頭也不回地問道：“應該是吧，怎麼了？”
靳安年解釋道：“通俗一點解釋是修改機率，但是他們的力量肯定不侷限於這一個部分。”
沈魚笑了一聲，“那我試試吧，看看能不能飛起來，這樣的話更省力一些，儲存體力。”
沈魚說完之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她凝聚起一團紅霧，隨即猛地朝地面打去，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直接彈飛了起來。
沈魚頓時覺得重心不穩，整個人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因為她是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所以模仿的只是動力衝擊，不斷地向受擊體發射動力，依靠反彈力進行飛行，所以整體飛行是一頓一頓的。
靳安年也隨著沈魚的動作不斷地搖晃，兩個人像是在坐遊樂場裡的彈跳機，他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於是他伸手抱住沈魚。
“嘗試著平穩飛行，持續供能，不用擔心會掉下去。”
沈魚大喊道：“我也想啊啊啊啊啊！但是我不太會啊！！！這樣也太恐怖了！我恐高啊！！！”
靳安年無奈地看了一眼沈魚，他現在根本無法使用異能，只能溫聲細語地引導著沈魚，讓她不斷地為飛行姿勢做出調整。
沈魚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剋制住自己對高度的恐懼，努力學習著平穩飛行。
靳安年回頭看了一眼不斷逼近的飛車黨，隨即對沈魚說：“小魚，聽我的指令，如果我讓你下降，你就立刻下降，明白了嗎？”
沈魚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如何維持穩定飛行上，她聽到靳安年這麼說，神情緊繃地問道：“是他們又搞出了什麼新型武器嗎？”
“別分神。”
靳安年看著機車黨朝著他們發射火箭筒，在他的視線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拉長，他能夠清楚地看到火箭炮脫離筒口之時所產生的火花。
“小魚，降落。”
沈魚聞聲立刻朝著腳下的街道俯衝了下去，火箭炮迅速在半空中炸開，她抬頭看了一眼，迅速拉著靳安年朝著教堂跑去。
“堅持住，我已經看到教堂的紅色尖頂了。”
沈魚看了靳安年一眼，隨機立刻拉著他騰空而起，這次比剛才順利了很多，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自由飛翔體。
沈魚環抱著靳安年，選擇了索菲亞大教堂前的空地落了下去。
瓦蓮京娜看著突然降落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的不滿，“不是跑了嗎？回來自投羅網嗎？”
陳明州挑了一下眉毛，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沈魚。
沈魚扶著靳安年站穩，然後反手指了指身後，“給你們送份大禮，陳明州這可是你製造出來的麻煩，你要負責解決。”
陳明州順著機車的嗡鳴聲看向了沈魚折回來的街道，“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嗎？”
沈魚說：“懶得解決，所以看你的了。”
“剛剛還保持著警惕，現在就準備讓哥哥解決麻煩了嗎？早做什麼去了？哥哥什麼事情不能給你解決好？”陳明州神情無奈地一笑，“剛好你回來了，給你看個東西。”
瓦蓮京娜神情一愣，立刻抬手製止道：“等等，陳明州博士，這件事情不再考慮了嗎？至少也等見過皇帝之後吧？”
靳安年心中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很少看到瓦蓮京娜大驚失色的模樣，能讓後者如此，那陳明州決定要做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靳安年追問道：“陳明州博士，你要做什麼事情？”
陳明州抬手的動作一頓，“我做什麼事情要跟你們商量嗎？不過跟你們說一聲也可以，不過是收回你們的一切，重新開始罷了。”
沈魚瞬間瞪大了雙眸，“這就是時間線的結束嗎？”
陳明州聞聲看向沈魚，笑著說：“放心，你的時間線還很早，不用擔心這個。”說完，他只是輕輕地勾動了一番手指，周圍的一切便開始崩塌。
沈魚頓時感覺到一番天搖地動，她看著周圍的一切如同沙礫一般損壞的建築，堪堪穩住自己的重心，“你把這一切都當做什麼？隨意的剝奪，隨意的給予嗎？”
陳明州看著沈魚，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
靳安年感受到突然變得耀眼起來的陽光，抬頭向上看去，“天幕？碎了？”
陳明州揚聲道：“所有的異能將不復存在。小魚，你也可以這麼做，就看你是否會利用[湮滅]的力量了。”
被命名為尼德霍格的沙漠，此時如同一隻從沉睡中甦醒的黑龍，滿天的黃沙穿過破碎的天幕，大肆地侵略著人類僅剩的綠地城，如同浪湧一般的沙海滾滾而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乾燥。
機車發動機的轟鳴聲變成了更加可怖的地鳴聲，如同黑龍尼德霍格啃食世界樹時的嘶吼聲。
瓦蓮京娜看著周身漂浮著的飛灰，伸手取下了自己的手套，她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身體，突然低笑了一聲，坦然接受道：“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嗎？”
陳明州問道：“那你現在是一個怎樣的心情呢？”
瓦蓮京娜神情輕鬆地說：“解脫，如果現在的解脫是開啟下一個輪迴的前奏，那我覺得很噁心。”
沈魚看了一眼消失了半個身體的瓦蓮京娜，瞬間環過靳安年朝著米迦勒區飛去。
靳安年不解地看著沈魚，陳明州的方法已經奏效了，他不僅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而且也感覺不到異能的存在，“小魚，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先帶你離開那裡拖延一些時間，好讓我先送你回去。”沈魚反問道，“這到底有什麼好問的？”
靳安年一反常態，“如果回去是這樣一個結局，我寧願待在這裡等待著再一次的甦醒。”
沈魚驚訝地看著靳安年，“你認真的？寧願放棄見沈魚的最後一面嗎？你逃避在這裡有什麼用，如果現在是正確時間線的延伸發展，難道你不打算回去見沈魚最後一面嗎？”
靳安年看了沈魚一眼，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你真的很殘忍，居然讓我回去看著沈魚死。”
沈魚哼笑了一聲，“那就回去改變這件事情，直接殺了洛城，反正很多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即便是不能改變結局又怎麼樣？最起碼我們努力過了，我就算是死也要跟我喜歡的人死在一起。”
靳安年笑著說：“看來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這次輪到沈魚沉默了，她難以抑制地想到了陸笙，片刻後她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是個理想主義者。”
沈魚說完之後便帶著靳安年降落在了聯邦政府的大樓上，她看著後者幾近消散的身體，神情驚訝地說：“你都不疼的嗎？”
靳安年搖了搖頭，“估計已經被剝奪了感覺，又或者根本不疼，所以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魚想握著靳安年的手發動[湮滅]的力量，卻發覺後者肩膀以下都已經消失，突如其來的猶豫和震驚充斥著她，讓她無從下手。
靳安年說：“小魚，我的時間不多了。”
沈魚抬眸看向靳安年，見後者依舊是一副神情溫和的模樣，眼神像是鼓勵她一般。
“回去吧，回到正確的世界之中，回到正確的時間線之中，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沈魚捧著靳安年的臉，傾身上前貼在了他的額頭上，紅色的霧氣瞬間從二人的相貼處湧出，像是花朵在綻放自己的花瓣一般，隨後迅速進入了靳安年的身體之中。
“要永遠待在沈魚的身邊。”
沈魚再睜開雙眸的時候，手中之中只剩下了一碰飛灰，隨著風打著卷消散在了空中。
尼德霍格的風暴已經席捲到了米迦勒區，沈魚站在米迦勒區最高的建築之上，看著面前遮天蔽地的黃色，浪湧吞噬過四周，向她腳下的這座孤島襲來，她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口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快步跑到了建築物的邊緣，然後一躍而下。
【路西法A區天氣：晴汙染程度：輕度汙染時間】
靳安年睜開雙眸發覺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四周是熟悉的房頂和陳設，清澈透亮的光芒鑲嵌著窗簾的邊緣，今天應該是一個不錯的晴天。
靳安年察覺到什麼，立刻側頭向一旁看去，只見沈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正背對著她坐在床邊。
“小魚？”
靳安年聲音有些發啞，他試探地開口，看著沈魚細細發抖的肩膀，突然心涼了一半，現在所有的舉動都不像是一個好兆頭，他已經看過了很多次“沈魚”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身體，看來這次他和沈魚的努力又白費了。
滴滴，滴滴，滴滴
七點的鬧鐘如約響起，沈魚在人工智慧發出播報聲之前轉身撲到了床上，她伸手抱住靳安年的脖頸，高興地蹭了又蹭。
“我過了！我過了！真的是太好了！”
靳安年下意識將沈魚攏在了懷中，“過了什麼？”
沈魚抬頭看著靳安年，雙臂依舊環著他的脖頸，神情不解地說：“一級機械師考試啊，你不會忘了吧？一週之前我剛剛考完！”
靳安年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抱緊沈魚，低頭深深地親吻著她的額頭，“我都說了，你一定可以的，根本不需要擔心。”
面前的這個沈魚，靳安年百分百確定這就是自己的沈魚。
【“先生、夫人早上好，現在是早上的今天是個晴天，溫度適宜，祝二位有一個美好的週末。”】
沈魚的身體彈了一下，她睜開雙眼，等待著意識逐漸回籠。
“何箐！”
沈魚看到蜷縮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異形，顧不得發麻的身體，立刻撲了過去，她伸手摸了摸異形的額頭，正常的溫度和呼吸讓她鬆了一口氣。
“何箐？”沈魚輕聲喚了幾聲，“你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無論沈魚怎麼呼喚，躺在沙發上的異形都無動於衷，像是睡死了一般。
沈魚沒由來地不安了起來，她猶豫再三拿起手機給沈飛發了一條訊息，詢問異形這種情況的原因，並將雙體副本簡單地介紹了一遍，著重講了異形為了救她而抵擋能夠抑制達摩克斯之劍的事情。
“小魚，別擔心，我馬上過去。”
沈魚看著沈飛的回信，手指飛快地打字。
“不用，時間太晚了，你只要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就可以。”
“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我過去看看吧，沒關係的，孟鈺和嘉嘉已經睡了。”
沈飛來得很快，十幾分鍾之後便來到了沈魚家，他穿著黑色的棉質半截袖，將車停在了小區外的路邊臨時車位上，徒步向內走去。
“沈先生，又來看你妹妹啊。”
沈飛笑著同打招呼的門衛點了點頭，然後快步向沈魚家走去。
沈魚聽著敲門聲，快步跑到門口將大門推開，有些神情不定地看著沈飛。
沈飛看著沈魚光著雙腳，有些不悅地攏緊了眉心，“雖然是夏天，但是也不能光著腳在地上走路，地板也是很涼的。”
沈魚拉著沈飛進門，順手將大門關了上來，“那些都不重要了，哥，你先來看看他。”
“彆著急，又不是活人再怎麼樣也不會再死了。”
沈飛雖然嘴上這麼說著，腳下還是依著沈魚的意思走到了沙發前，他低頭盯著異形看了片刻，伸手按了按後者眉心的地方，“沒事，被[達摩克斯之劍]傷到了，等傷養好之後就會醒了。”
“哥，你知不知道[達摩克斯之劍]是什麼？”沈魚神情擔憂地看向沈飛，心裡卻想著靳安年受傷後的模樣，“何箐......真的沒事嗎？”
沈飛說：“算不上活人，所以也不會再死了，只是時間的問題。陸笙如果不死的話，他是不會再進入輪迴的，現在陸笙和你共享生命，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沈魚聽到沈飛這麼說，想起在副本之中對於洛城的試探，有些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眉眼，“那些東西我已經全部找齊了，也是多虧了哥哥。”
沈飛不解地看向沈魚，疑惑地問道：“多虧了我嗎？”
沈魚抬眸看向沈飛，笑著說：“對，多虧了哥哥，如果不是哥哥在副本里幫忙，我可能沒法這麼快收集到所有的碎塊。”
沈飛立刻明白了沈魚的意思，面色有些發寒，“小魚，那不是我......”
“哥，我有事想拜託給你。”
沈魚出聲打斷了沈飛的話。
沈飛面上閃過一絲錯愕，他沉默地看著沈魚，伸手理了理她的短髮，“你說吧，哥哥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
沈魚點了點頭，在心裡做足了建設，她出口的委託如果太過於直白，一定會被沈飛拒絕，所以她選擇從發問開始。
沈魚轉身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出來遞給了沈飛，“哥，你有沒有見過在月亮樂園之中死亡但是現實生活中還活著的人嗎？”
沈飛接過沈魚遞過來的水杯，情緒逐漸趨於平靜，端著水杯走到了沈魚的陽臺上，“你是想問陸笙的事情吧，說實話......”
沈魚走上前，同沈飛並肩而站，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哥，我們還是兄妹吧？”
沈飛止住了到嘴的話，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沈魚攬進了懷中，輕輕地揉搓了一番她的手臂，“小魚，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是[天之震]，沒有繼承他的能力，也沒有復活別人的能力，即便後續因為一些事情繼承了，也不一定代表我可以將陸笙復活。說實話，我沒有見過在月亮樂園之中死亡，還能在現實生活中活下來的人。”
沈飛將剛剛被沈魚打斷的話重新補上，他知道這是他從小帶大的妹妹第一次喜歡別人，這本身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他也想將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第一次喜歡人這麼珍貴的事情，自然也是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這個結局不一定是步入婚姻的殿堂，但一定要是沒有遺憾的。
雖然如同沙漠中的第一口水和其他的水，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但是感情並不能用水來比喻，第一次就是那麼的彌足珍貴，笨手笨腳地付出真心與遊刃有餘地交付感情是不一樣的。
“小魚，即便是[天之震]也能改變既定的死亡。”
沈魚搖了搖頭，“哥哥，我把何箐託付給你們吧，就像是[厄難]和江宥辰那樣，你們可以再給他找一個代言人。”
沈飛蹙眉，有些不解地看著沈魚，“小魚，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魚說：“沒有什麼意思，就是不想帶著他了，本身就是因為月亮樂園的原因，我才迫不得已帶著他的，你們一定有辦法給他換個代言人吧？”
沈飛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才試探地問道：“你是在[雙體]這個副本之中知道了什麼嗎？”
沈魚抬眸看向沈飛，“那哥哥呢，有沒有從這個副本之中知道些什麼？不過，我猜肯定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沈飛問道：“為什麼？”
沈魚笑著說：“因為你要是知道了什麼，怎麼還忍心跟我犯彆扭？”
沈飛的心緒有些複雜，他知道了太多的事情，現在完全不清楚沈魚知道的事情跟他所知道的事情重合度有多高，他這麼想著從口袋之中取出了一枚圓環狀的東西遞到了沈魚的面前。
“這是什麼？”
沈魚看著沈飛遞過來的指環，細看過去才發現是一條首尾相接的蛇圈成的圓環狀。
沈飛說：“所有的答案都在這上面，你能看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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