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散盡，聲音彷彿還回蕩在四周。
看著眼前那團乾乾淨淨的魂魄，姜無念微微有所動容，最後也只能輕嘆一聲，口中呢喃，揮手將他送入輪迴。
離開前，她想起神龕中的小鬼，靠近過去看了看，還有殘留的氣息，它竟沒有隨著陣法消散，應該剛剛才離開。
不由地有些疑惑，這裡被傅燼川的人盯得很緊，應該沒人能溜進來帶走，難道是趁她沒注意，自己跑了？
不過一個被人豢養的小鬼，就算跑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姜無念離開後，神龕前突然浮現出一團黑霧，手上拎著那個小鬼。
黑霧中露出的眼睛微微散發著紅光，盯著她離開的方向，又漸漸消失。
等一切處理完後，姜無念回到私院倒頭就睡，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原本傅燼川以為她是累了，再加上公司裡需要處理的事務繁多，也沒太在意，只是讓人按時送去一日三餐。
等他忙了三天終於回家，看到姜無念門口原封不動的餐食，心裡才開始著急了。
問了傭人才知道，她已經在房間裡躺了三天三夜，一點動靜都沒有。
嘴裡斥責著她們怎麼沒有早點告訴自己，手已經推開了姜無念的房門。
“姜無念，姜無念……”
傅燼川拍了拍她的臉，又摸了摸她的手，體溫正常，呼吸均勻，就是任他怎麼喊都喊不醒。
已經差人去請了家庭醫生，等待的過程他還是覺得慢得要死。
坐在床邊，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心裡只有無盡的自責，只想著她千萬不要出事。
怪自己怎麼粗心大意，怪自己忙工作沒有早點回來，更怪自己……是天煞孤星。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如果真的註定身邊對自己好的人都會因為自己死去，那他寧願死的人是自己。
“姜無念……”
傅燼川半跪在床頭，俯身摸著姜無念的頭髮，一遍一遍叫著她的名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地就這麼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是被憋醒的，準確來說是被姜無念親醒的，嘴硬生生被堵得喘不過氣。
而罪魁禍首正杵在床頭，眨著個大眼睛盯著自己，“乖徒兒，你這是在練什麼功呢？”
“你……我……”
傅燼川剛醒還沒搞清楚狀況，可姜無念看起來好像一點事都沒有，腦袋有點發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姜無念又湊過去，深深吸了口氣，她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好香啊……小靈丹。
沒有傅燼川在身邊，她的靈力真的恢復得好慢，他如果再回來的晚一點，自己大概是要餓死了。
不行，
她得再補一補。
心裡想著，嘴已經準備往傅燼川臉上貼了，兩人唇瓣瞬間相貼，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次主動貼過來的人竟然是傅燼川。
他越吻越深，姜無念差點都要招架不住，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推開他的念頭。
最後還是傅燼川先鬆了口，看著她的眼眸，認真說了句：“你沒事，真好。”
因為傅睿明的事傅家鬧得不可開交，旁支爭權，長輩扯皮，處處都在明爭暗鬥。
傅燼川倒像個甩手掌櫃，在家養傷，連公司都去得少，他開始對玄學感興趣。至於傅睿明，他總覺得有蹊蹺。
至少五年內，傅家從未請過風水先生。按照姜無念的說法，那陣法又絕不是虛白那樣的道士能擺出來的。
還有小鬼，總不能是傅睿明自己養的吧。暗室被毀，更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想要弄明白這些，他就必須學好玄學，想要學好玄學，就要向師父請教……
想要向師父請教，就得時時刻刻和師父在一起，想要和師父時時刻刻在一起，就要幫助師父養傷，想要幫師父養好傷，就要......
養傷這些天，他發現姜無念似乎在利用他雙修，她天賦異稟，不能用世俗的醫生去看病，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畢竟她說過，只和他那樣過。
他眸中閃過一絲後知後覺的驚喜。
也就是說，
他是被她選中雙修的？
想到這裡，腎上腺素飆升，不早了，他要早點去和師父雙修。
姜無念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就見傅燼川穿著一件沒係扣子的白色襯衫坐在床上。
腹部緊繃的那種，胸肌若隱若現的那種，就連胸肌上粉色的小點也若隱若現的那種。
她歪著腦袋看：“你穿成這樣想幹嘛？”
傅燼川一股孔雀開屏的架勢，故意露出更好看的側臉。
眼眸熠熠生輝，彷彿坐在櫥窗裡的精緻玩偶，誘惑著買家做出正確選擇。
嘴角微微上翹：“師父你忘了，沒有我，你晚上睡不著。”
這話她確實說過，當她知道傅燼川不知道為什麼受了嚴重的傷。
她怕小靈丹死了，於是不顧靈力虧空，強行給他療傷，這一把徹底掏空了她的家底。
小靈丹第二天就好了，她卻倒了，靈力虧空，神魂不穩，有一次都神魂出竅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那叫一個慘。
為了能儘快恢復，她撒了個謊：“哎，徒兒你不知道，為師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醫院查不出來。”
“只有提升修為，內傷才能好。既然受了內傷，師父自己提升修為就會很慢很慢，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咱們晚上睡一張床能快速提升修為，這個你能理解吧？”
“哦。”
“徒兒，想要提升修為，就要拉著師父的手，這個能懂吧？”
“哦。”
“徒兒，你修為提升得太慢了，想要修為升得快，為師可以給你渡真氣，這樣可好？”
“哦。”
“唔...唔...”
於是，每晚關上燈，她對小靈丹是又拉又摸，又抱又親。
不然她怎麼可能這麼快恢復過來呢。
藉著月光，她看見每次小靈丹被吸完都皺著眉，一副極其忍耐的樣子。
怕小靈丹跑了，她還給予洗腦說：“徒兒，沒有你，為師晚上根本睡不著，萬一為師半夜傷情復發，還需要你照顧，你一定要堅持住。”
“哦，那我堅持。”
忽悠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再回過神，傅燼川已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迎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讓她渾身不舒服，不是靈力躁動，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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