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前幾天為了得到這些資金支援到底有多不容易。
平常看在爺爺面子上對自己頗為客氣的那些長輩，趁機給他耳根子都快罵爛了，還收走他手上不少賺錢的專案。
不過現在看來，
值得！
自顧自走到酒臺旁，易醉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仰頭灌下，一臉哀嚎，“沒有上限……多麼小眾的一句話啊……”
姜無念靠在沙發上，笑著打趣他：“別嚎了，實在不行你去給他當乾兒子，讓你也爽爽。”
第一天的拍賣就這樣順利結束，整場下來風波平平，她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之中。
跟著傅燼川走出拍賣會場，剛到門口，就遇見了安德森。
“恭喜恭喜！”安德森慢悠悠地拍著手，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身後還跟著不少人，正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的目光先是肆無忌憚地在姜無念身上打轉，“嘖嘖”了兩聲，又轉頭看向傅燼川，挑了挑眉。
“傅總向來低調，身邊可從來沒出現過女人，今天倒是開了眼界。”
“外界都在傳，你最近定下一位未婚妻，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位美麗的小姐了。”
安德森說著朝姜無念伸出手，擺出一副自以為紳士的姿態，“這位美麗的小姐，原諒我之前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是伊登?安德森。”
姜無念臉上笑意淡了下去，連連搖頭，眉眼間盡是嫌棄。
渾身都在表示拒絕，假模假樣地咳了兩聲，隨口扯了句：“免了免了，我嬌氣，對威格蘭這邊的人和水土都有點過敏，握手就不必了。”
一旁的易醉本來正瞪著安德森，聽見姜無念這句話忍了又忍，最後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安德森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收回手，冷哼一聲：“你們華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禮貌。”
輕輕把姜無念拉到身後，傅燼川抬眸對上安德森的視線，“對你，不需要禮貌。”
“你……”安德森有些氣悶，以前打交道的時候，傅燼川就算心裡再不爽，考慮到商場上的利益往來，表面也會維持體面。
沒想到他這次因為個女人，一改往常的作風，竟然對他針鋒相對毫不留情。
突然有人走到安德森身側耳語幾句，剛才還滿臉怒氣的他頓時轉變了神情，似笑非笑地轉頭看向傅燼川。
“傅大總裁，我們安德森家族確實對這批華國文物很感興趣，今天拍賣，我不過是陪你玩了一場小小遊戲而已。”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很是倨傲。
“奧，忘了告訴你，威格蘭皇室也看中了這些藏品，打算挑幾件回去裝點宮廷。”
“但願明天的拍賣場上，傅總出價的時候還能像今天這般大方。”
得意洋洋地說完，安德森緊盯著傅燼川，似乎是想在他臉上看出什麼驚慌失措的表情。
沒想到對方聽完這番話，臉上毫無波瀾，根本就沒再看他一眼，牽著姜無念從他旁邊走過。
安德森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氣得在身後叫囂：“明天，我會讓你在我面前低頭認輸！”
聽到身後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姜無念忍不住彎了彎眸子，湊到傅燼川耳邊小聲說：“你的競爭對手這麼多年，真不容易……”
傅燼川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沒有接話。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天賦異稟本就這麼氣人，還是這段時間天天跟姜無念待在一起，學來了她陰陽怪氣的精髓。
第二天拍賣會如期開場，一名工作人員躬身走進專屬休息室，雙手捧著一本拍品名冊，態度恭敬至極。
“傅總，這是今天所有拍品清單和起拍價，請您過目。”
傅燼川接過冊子，還沒等他翻看兩頁，工作人員連忙補充規則：“昨天您是全場最高出價方，今天享有優先選購權。”
“您可以在冊子上勾選心儀拍品，再標註心理價位上限，屆時會有專人代為競價，價格未達上限便會持續加價。”
姜無念好奇地湊過來，腦袋微微挨著他的肩頭，一同看向冊頁。
才掃了幾眼她就發現，除去第一頁的幾件雜項外，後面滿滿當當全是流失在外的華國文物。
傅燼川只隨意翻了一遍，提筆在第一頁畫了個叉，又在頁面最下方標註價格上限的位置，劃下一道長斜槓。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狀，不敢猶豫，連忙上前兩步，聲音有些忐忑地勸他：
“傅總，可能是我剛才沒有解釋清楚，容我再為您複述一遍今天的規則，還請您慎重選擇。”
易醉正好閒得發慌，一把拿過冊子翻看，嘴裡還碎碎念：“優先選擇權多好，挑幾件合你心意的不就行……”
才翻了幾頁，他話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著紙上的標記一臉問號。
“你他媽在亂畫什麼啊？就第一頁畫個叉，意思你剩下的全都要？還有這斜槓是什麼意思？價格上限都不標？”
傅燼川將冊子抽了回來，遞還給工作人員，語氣平淡：“除第一頁之外，其餘所有拍品，我全部收下。”
“好好好，你全都要也沒關係，可價格總得設個頂線啊，畫個斜槓人家怎麼給你定價？”
工作人員也嚇得不敢伸手，易醉急得擋下他伸出的手，“你能不能認真點啊，好好看看，挑幾個吃得下的就行，今天這些可比昨天的貴多了。”
傅燼川瞥了他一眼，將冊子交到工作人員手中，重複道：“就按我標註的來，沒有價格上限。”
“沒有上限？”易醉卻如同聽到了晴天霹靂，連連搖頭，語氣又急又氣：
“你有毛病吧？簡直就是亂搞啊！昨天那些拍就拍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看看今天的起拍價？”
“安德森有皇室撐腰存心跟你抬價，你這是故意給他們機會，屁股撅起來讓人打是吧？”
面對暴跳如雷的易醉，傅燼川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工作人員略微頷首，“沒有問題，你先下去吧。”
工作人員還是重新複述了一遍拍賣規則，又經過了多次確認，在得到傅燼川最終答覆後，才拿著冊子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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