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我盯著倒地的屍體,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油然而生,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結束的這麼輕鬆,也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殺人居然這麼冷靜順手。
但我認為能這麼輕鬆主要還是因為偷襲加了大分,在我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皮克露出了明顯的錯愕的表情,顯然儘管他已經發現了羅傑斯的計劃,但並不知道我的存在,或者說沒有預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同時,皮克缺乏有效的對敵手段,又被我的“盜竊”打了個措手不及……
仔細想一想,能無傷過關還是佔了不小的運氣因素。
確認皮克已經死亡,我才發現我的手有一些微微地發抖,用有些微微發抖的手拋起硬幣確認了一下沒有其他敵人,接著,在深呼吸之後,我搜颳了屍體,根據靈視中的靈性提示,我在皮克的脖子上找到了環繞在脖子上“血肉斗篷”。
是的,“血肉斗篷”並不像它名字說的那樣是一件斗篷,而是類似項鍊一樣但沒有封口的裝飾品,只不過,裝飾品的下襬延長出了深紅近黑的有著粘稠質感的斗篷一般的薄薄“血肉”,像斗篷一樣覆蓋了皮克的身體。
但當皮剋死後,血肉斗篷失去了他靈性的控制,那一層薄薄的血肉縮回了頸飾中,只剩下脖子上的一圈裝飾品。
我拿起“血肉斗篷”,隨意地看了兩眼,又占卜了一下,確認攜帶在身上不會有危害,就把這一圈項鍊一樣的東西塞進了兜裡。
倒還挺便攜的,如果只是攜帶在身上,比我想象的要不引人注目。
除此之外,我又在皮克身上刮搜出了一些錢幣和兩枚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符咒,回頭再摸索吧,這樣想著,我把東西通通塞進兜裡,然後走到了祭壇的位置。
祭壇上倒著幾乎看不出模樣的血腥的屍體,肌肉和筋膜的痕跡全都暴露了出來,顯然這具屍體是被剝了皮,我側頭看去,很輕鬆地在祭壇的一邊發現了被剝下來的人皮。
沒認錯的話,死者是羅傑斯。
呵呵,這也算是因果報應吧,我對羅傑斯沒有絲毫憐憫,只是嫌惡地看著這具模樣悽慘的屍體。
唔,這個祭壇上畫的痕跡,這是把羅傑斯當成了神降儀式的主體?十字架和雙手張開的姿勢有什麼寓意嗎?能和真實造物主對應?但不管如何,我還是把這具屍體從祭壇上拿了下來,以免聯絡繼續。
即使儀式已經被打斷,這間地牢還是彌散著揮之不去的墮落氣息,顯然,就算真實造物主並沒有成功神降,祂也一定注視到了這裡,並且讓自己的力量延伸到了這裡,我最好還是不要待太久。
這樣想著,我打算最後去看看那6個“祭品”的情況,如果還活著就把人帶出去,如果死了就先走了……
然而,也許是因為我浪費了太多時間,我還沒靠近關押“祭品”的地方,就聽見外面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哦,應該是值夜者們,在我推開牢門之後,這間牢門中真實造物主的氣息就散播了出去,被值夜者們察覺也是正常的,感受到邪神的氣息,他們必然會進來檢視情況。
可是怎麼來的這麼快?我還沒離開啊!我看了一下這間地牢,並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哦對了。
我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我剛剛偷來還沒使用過的能力“潛入陰影”,於是當機立斷,發動這個使用時間還沒結束的技能,將自己的身形融入到陰影之中。
地牢的光線忽暗忽明,在地面和牆壁上提供了大量的陰影,這也方便了我使用這個技能移動,所以,當陰影形態的我越過值夜者時,鄧恩和阿德萊德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利用這個能力回到了一樓大廳,我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顯現出身形來,悄悄的回到了賓客之間,找到了馬特和米莉。
因為之前洩露的真實造物主氣息過於明顯,即使賓客都是普通人,他們依然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尤其是在值夜者匆匆進來後,他們可能和賓客們說了什麼,此時所有人都是迷茫又擔憂的神色,有些人甚至看上去有些被嚇到了,大家都站在遠離地下室方向的地方。
突然出現的我竟然讓馬特感到安心:“查理先生!”
剛喊了一聲我的名字,他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聲音低了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您去了哪裡?羅傑斯又是……”
我剛想開口告訴馬特“羅傑斯已經死了”,但轉念一想,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值夜者肯定要調查這裡的賓客,如果值夜者從馬特這邊發現查理的異常,那麼,我這個身份可能會惹上麻煩。
所以,我收斂了笑容,皺著眉頭,語氣低沉地說:“不太清楚,但那些人已經進去了,呵,事情應該很快就會結束吧。”
想到值夜者的審查,我開始回憶我之前對馬特說過的話,唔,都很模糊,所以有迴旋的餘地,不過,“查理”是非凡者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也不知道我的性別能不能瞞住,呃,好像還是有點麻煩,“查理”的身份根本就沒有辦法應付值夜者的入夢審查,我對夢境沒有抵抗力,除非藉助阿蒙的力量。
反正住在黑澤爾街也只是為了讓羅傑斯安心,既然羅傑斯已經死了,我回不回黑澤爾街都無所謂,至於那裡的阿蒙,我相信阿蒙不會那麼簡單地被職業者查出問題來。
今天晚上賓客肯定會被警察詢問一番,然後放賓客各回各家,值夜者再進行入夢審查,那我只需要應付過警察的詢問後,直接變裝回“莉莉”的模樣,回到“莉莉”租住的房子就好,就讓“查理”失蹤吧,反正值夜者再怎麼查也查不出“查理”這個不存在的人的底細。
後續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鄧恩和阿德萊德很快從地下室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鄧恩先是出面表達自己警察的身份,穩住了賓客的心,同時讓阿德萊德出去把訊息帶給其他值夜者。
等待了一會兒,來了兩個陌生警察,這時鄧恩才公佈了羅傑斯的死訊,並聲稱這件事是邪教徒作案,和兩個陌生警察一起詢問在場賓客之前有沒有發現異樣,當然是沒有結果的,馬特也瞞住了他知道的事情。
由於參加宴會的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警察不可能扣留他們太久,所以例行詢問一番後,記錄下了在場的人員,就放我們回去了,我也是搭了馬特的便車回到了黑澤爾街。
至於阿蒙?在我從地下室出來後,我就沒在賓客中發現祂的影子了,大概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看了場好戲後回去了吧。
進了黑澤爾街6號的門後,女僕打扮的阿蒙果然在屋裡:“怎麼樣?玩得開心嗎?看上去你很有收穫啊。”
我瞥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就回到房間收拾了一套適合莉莉的衣物,打算趁值夜者還沒過來先跑路。
不過,從客廳走過的時候,阿蒙的視線實在是惹眼,我不得不和祂報備一聲:“羅傑斯的事情有點麻煩,我打算讓‘查理’下線,避避風頭,值夜者們今晚可能會查到這裡來,你自己注意吧。”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阿蒙的回信,我有些奇怪的看過去,就看見阿蒙捂著嘴,保持著一個十分刻板印象的“淑女驚訝”表情,見我看過來,祂雙手合十放在臉龐,很是“感動”地開口:“天啊,你是在關心我嗎?真讓人感動。”
如果表情能傳達文字,我想我的表情傳達的肯定是“你有病吧”這幾個字,但這次事件中,阿蒙提供的情報確實幫了我不少,所以我只是無語地看著祂給自己加戲,然後開啟門離開。
“我走了,再見。”
這個時間點已經沒有馬車了,我只能自己步行回家,幸好黑澤爾街6號和卡里街14號隔的不算太遠,只走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在半路上,我找了個無人的巷子,停止了胸針的易容,換上了“莉莉”的衣服,用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現在終於回到家,我由身到心都鬆了口氣,也沒去洗澡,倒頭就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感到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我不太確定我到底是養神還是困的要睡著了,總之,沒能分清到底過了多久,我聽見了鳥類撲閃翅膀的聲音,有些煩躁地睜開眼側頭看去,黑色的烏鴉正站在沙發邊上側頭看著我。
“唔……怎麼了……”雖然有些困,我還是回應了阿蒙。
“哦,我本來想說點什麼,不過,你看上去很困了。”烏鴉說。
“你知道我困還打擾我?有沒有點人性啊!”我聲音不是很大地吐槽著。
“可你不是一直很愛乾淨嗎?真的要在沒有清潔過的情況下入睡嗎?要不我幫你打理一下,送你回床上睡去?”烏鴉貼心地說。
我有些遲緩的腦子運轉了一下,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你變態嗎?不用你操心……”
“嗯?你想哪裡去了?”烏鴉阿蒙歪歪腦袋,“我是說幫你偷走身上的灰塵,不用謝。”
……哦,這確實是阿蒙能做到的事情,也確實算得上一種清潔。
我有些尷尬地扭過頭來,用手臂壓住眼睛:“行吧,總之,我真的很困,不要打擾我了。”
然後很快地在沙發上進入了睡眠,結束了豐富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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